第一百零二章 无心插柳

跨时空意念彻底断开，屋内重归寂静。

傻柱靠在炕头，望着眼前暴涨二十倍、潦阔无垠的玉佩空间，心中满是畅快。

他已然摸清主次，普通金银古玩不过是身外浮财，能滋养空间、夯实自身底牌的奇物机缘，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往后收宝交易，他自有了全新的取舍准则。

可他全然不知，四合院的阴影里，一场针对他的算计，已然悄然铺开。

前几日傍晚，许大茂偶然撞见的那一幕，始终死死刻在他心底，从未散去。

那日黄昏，他外出闲逛，恰巧撞见傻柱带着五个陌生壮汉，推着几辆牌子车，车上满满当当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沉甸甸压得车轮微沉。

他远远目测估算，那一批粮食，绝对不下千斤。

这年头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粗粮都未必能管饱，更别说动辄千斤的细粮。

别说一个轧钢厂厨师，就算是厂里的领导，也不可能随手拿出这么多存粮。

从那天起，许大茂心里就扎了一根刺，整日辗转反侧，反复琢磨这件事。

他太了解傻柱了。

性子直、脾气冲，平日里也就靠着手艺混口安稳饭，手里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和家底。

这千斤粮食来路绝对不正，必然藏着天大的猫腻。

可冷静下来细细盘算，许大茂心里又凉了半截。

他只有远远一瞥的画面，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更没有实打实的把柄。

就算他跑去举报也根本没用。

只要傻柱咬死不认，说他看走了眼、胡乱造谣，空口无凭，最后吃亏的反而是自己，落一个恶意诬告的名声。

甚至反过来，还会被傻柱怼得哑口无言，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想用这件事私下威胁傻柱，更是行不通。

以傻柱的脾气，软硬不吃，真撕破脸抵死不认，自己毫无办法，只会徒惹一身晦气。

几番思量下来，许大茂明白：单凭猜疑和一次偶遇，根本扳不倒傻柱。

想要拿捏住这个死对头，必须挖到根、抓到实锤！

恰逢最近几日，厂里没有下乡放映电影的任务，他闲得无事，正好腾出了大把时间。

这是天赐的机会。

这段时日他早已察觉不对劲，往日里傻柱下班之后，大多慢悠悠回四合院，要么在家歇着，要么和院里人唠嗑。

可最近几个月，傻柱每天轧钢厂下班，从不直接回九十五号院，总是绕开大院正门，拐进侧边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往往深夜才悄悄归来。

来去神秘，行踪诡异。

结合那千斤来路不明的粮食，所有疑点瞬间串联到了一起。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算计，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他要跟踪！

他要盯死傻柱的一举一动，摸清他每日下班的去向，彻彻底底查清楚，这小子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到底是从什么隐秘渠道，源源不断弄出这么多稀缺粮食！

只要抓到源头、拿到实锤，不愁拿捏不住傻柱的把柄！

接下来的两天，许大茂开始了耐心的蛰伏盯梢。

每日轧钢厂下班铃声一响，厂里工人三三两两涌出车间，他从不着急走，故意拖拖拉拉，假装收拾工具、闲聊闲逛，目光却死死锁定着食堂方向。

他就守在远处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寸步不离盯着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

两天观察下来，规律分毫不差。

傻柱每日下班，从不和工友结伴，也不回大院。

都是独自快步离开厂区，专挑偏僻小巷走，刻意避开人流，显然是有意避人耳目。

这天傍晚，夕阳西沉，馀晖染红街巷。

傻柱一如往常，换下工服，收拾妥当，脚步轻快地走出轧钢厂大门，熟门熟路拐进无人的窄巷，朝着娄半城给他准备的四合院方向走去。

巷子里行人稀少，静谧冷清。

百米之外，许大茂压低身形，猫着腰，小心翼翼跟在后方，不敢发出半点脚步声。

他刻意拉开距离，借着墙壁、老树遮挡身形，目光紧紧锁着前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阴狠。

他隐忍多年，和傻柱争斗无数次，次次都是半斤八两、互有输赢。

但这一次，他隐隐有种预感。

只要摸清傻柱的秘密，抓到这个天大的把柄，他就能彻底压垮傻柱，让这愣头青一辈子抬不起头，彻底赢下这场持续多年的恩怨！

傻柱一心想着晚间的珍宝交易、空间升级后的布局，全然没有察觉，身后那条蛰伏已久的毒蛇，已经悄无声息追了一路。

正一点点逼近他藏了数月的惊天秘密。

夜色渐沉，傍晚的街道渐渐冷清下来，街上零星的行人匆匆归家。

整条老城区街巷褪去了白日的喧闹，只剩晚风掠过墙头的轻响。

今晚傻柱没有象前几日那般绕远隐蔽小路，而是换了一条新路线。

他心里清楚，手里的交易越发频繁，粮食数量越来越大，必须时常更换路线，规避旁人注意。

正是因为这次傻柱的谨慎，甩开了跟踪而来的许大茂。

又过了几天，这天傻柱约好了娄半城一位隐秘老友，准备用粮食置换一批老旧珍玩。

收拾妥当之后，傻柱悄悄带上五个可靠的壮汉帮手，推着三辆沉甸甸的牌子车。

三车粮食足足八百馀斤，麻袋层层码放，压得车轮微微下沉，沉甸甸的粮食气息隔着麻袋都能隐约透出。

几人脚步匆匆，压低动静，沿着老街一路快步前行，不敢多做停留。

谁也不曾料到，今晚本该回许家老宅探望父母和爷爷的许大茂，会在这里意外撞上他们。

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慢悠悠行驶在老街路上，原本满心都是回老家探亲的心思，压根没想着跟踪盯梢。

可当他拐过街口，远远瞥见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以及三辆堆满麻袋的牌子车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是傻柱！

借着昏黄路灯的微光，许大茂一眼就认出来，领头的正是傻柱。

他心头猛地一紧，连日来压在心底的猜忌和算计瞬间翻涌上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些天他费尽心思想跟踪傻柱、查探粮食来路，次次都被傻柱绕路躲开。

没想到今天无心回老家，竟能撞上对方私下运粮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