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脑袋里的鬼声

藏宝密室里的血符，林道生没有收起来，虽然没有他做阵眼，可阵法依然还有一定的作用。

有这个阵法存在，多眼鬼瑞珠就算不听命令，也无法回到尸体身边留连。

尤氏的娇躯绵软丰腴，并不沉重，林道生抱起来，没有吃力的感觉。

只是这一路以来，用的血多了些，他有些眩晕。

走上台阶，回到储物室。

林道生按照尤氏之前的做法，在黄花梨立柜里摸索，果然摸到一个突起，他按了下去，立柜移动，遮住了密室入口。

瑞珠的死，暂时需要保密，他的目的是来捉艳鬼的，可不是替贾珍处理这些乱事的。

尤氏受的惊吓不轻，而且被瑞珠上过身，煞气入体惊扰了魂魄，如果不是特意弄醒她，估计得晕厥一段时间才能苏醒过来。

进了卧房，林道生刚要把尤氏抱进内室，就听见银蝶在门外低声轻唤：“大爷，大奶奶，奴婢有事禀报。”

林道生声音低沉，“进来吧！”

银蝶进了门，不觉一惊。

只见大老爷衣衫撕破了一大片，怀里还抱着大奶奶。

大奶奶闭着眼，不知是晕了还是睡着了，衣裳不整，前胸衣襟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

珍大爷好久没和大奶奶同房了，这是在…参详新的春宫图吗？

银蝶不敢多问，声音有些发颤，“大爷，府里好象…闹鬼了。”

林道生眼眸一亮，他最愿意听到的就是这种消息，这样才能有查找艳鬼的线索。

银蝶眼神里压着惊慌，“守着灵堂的两个小厮来报，说，说是他们看到偕鸾姑娘从棺材里出来了。”

“然后他们就吓晕了，再然后发现偕鸾姑娘的尸体不见了。他二人来报信之后，又急着去寻，奴婢才来禀报！”

“那两个小厮还说，他们听到脑袋里有人在说话，那人要找偕鸾姑娘。”

林道生有些失望，偕鸾在驭灵图鉴里，当然不见了。至于小厮说脑袋里有人说话，估计是被吓的。

“好，我知道了，倒也不必大惊小怪。”他抱着尤氏走进卧房内室，放在紫檀拔步床上。

他准备换身衣裳，然后去见秦可卿。

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丫鬟的声音：“珍大爷在这吧，佩凤姑娘请大爷速去一趟！”

银蝶迎了出去，“不懂规矩的小蹄子，大爷在大奶奶这里休息，是佩凤姑娘说请就请去的吗？”

佩凤也是贾珍的侍妾之一，她和偕鸾同属侍妾阶层，地位高于普通丫鬟但低于正妻或者已封的姨娘；婢女对其须行主仆之礼，所以口称“姑娘”以示区别。

银蝶是正妻尤氏的贴身婢女，随时都可得贾珍开脸入房的，说起来地位比普通婢女要高，因此才敢对报信的小丫鬟疾言厉色。

小丫鬟唯唯诺诺，“佩凤姑娘说，说见到了鬼，那鬼可能是偕鸾姑娘，求大爷过去管管。”

林道生一怔，偕鸾离开棺材后一直随着他来去，怎么可能去佩凤那里横行，难道是有其他鬼在闹？会是那艳鬼吗？

他顾不得换衣服，当即出了门，叮嘱银蝶。

“若是大奶奶醒了寻我，就说我让她安心歇着，诸事繁杂，等我回来再处置。”

银蝶不敢多言，躬身领命。

林道生吩咐报信的小丫鬟带路，去往佩凤居住之处。

佩凤的住处，位于会芳园北侧的一处独立小跨院，距离尤氏居住的院子隔着两道游廊。

小院不大，一进的格局。

推开朱漆小垂花门，便是一方小天井，栽着笆蕉海棠。院子里有两间正房，东梢间是佩凤的卧房。

林道生进了院门，只见灯火通明，能点的灯笼火烛都是点着的，想是因为害怕才这般点亮的。

来到佩凤的卧房外，小丫鬟推开房门，轻声唤道：“珍大爷到了！”

林道生进了门，一个模样标致，年岁不大的小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迎了上来，这就是佩凤。

佩凤只穿着一件杏红的轻纱亵衣，水红绫子抹胸，下半身月白的绸裤只到腿弯，露出一大截白生生，滑腻腻的小腿来。

那抹胸堪堪裹住一对饱满，随着她的急步上下抖颤，真真是波涛汹涌，肉光致致。

贾珍喜欢的类型看来是相近的。

佩凤娇俏的脸上未施脂粉，面色苍白，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泛着泪光。

说起话来，娇娇怯怯，委委屈屈。

“老爷，您可来了呢，听说您在大奶奶那里，我也不敢去打扰，这才派了人去请的。”

“老爷，我怕死了！”

说话间，佩凤已经钻进林道生的怀里，用那对白花花的丰满又挤又蹭。

林道生没心思体会这温香软玉，“说是你这里闹了鬼，怎么回事？”

佩凤伸出小手指指正房，“鬼就在那里，我听到她在吹箫，还听到她在说话，可是听不清说的什么，象是在念经。”

“那些声音就在我的脑子里，一遍一遍，我的头都要炸开了。”

林道生心里一动，他想起银蝶的禀报，两名小厮听到脑子里有人在说话。

他用手指勾起佩凤的小脸，“你是说鬼在你脑袋里说话吗？”

佩凤用手指点着额头，“是啊，就在这里讲的。可不知为何，这鬼声只有我能听到，其他人只有进了正房才能听到。”

“奴家想离开这院子，可是到了门口，就见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鬼影跟着我，只好又躲了回来。”

“偕鸾最喜欢我那支箫了，听说她的尸身不见了，定然是她的鬼魂来了我这里。她嫉妒我还陪着老爷，便来这里胡闹。”

“老爷，偕鸾是想害死我，您要救我啊！”

佩凤越说越害怕，那对饱满抖颤得更加厉害。

驭灵图鉴里的偕鸾立体光影闪铄，在里面待得老老实实，正房里的鬼当然不是她。

林道生拍了拍佩凤的翘臀，“你在房里歇着，老爷去正房瞧瞧。”

佩凤神色迟疑，“老爷，您多叫些人一起去吧，那偕鸾成了鬼，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林道生摇头，“不必！”

他出了卧房门，一个人走进了正房，这是两间打通的明厅，木格纱窗半卷，晚风穿窗而入，一阵阴寒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

他四下查看。只见厅内陈设齐全，处处透着娇柔气象。

明厅两侧设着梨花木座椅，搭着玫瑰色纱椅搭，一张檀木条案，上摆着铜香炉，焚着百合香。

条案边立着紫竹箫袋，这是佩凤平日吹箫所用的物件，旁边散放几方脂粉匣子。

一根呈现深邃紫檀色泽的竹箫横在案边，夜风抚过，自行发出呜咽之声。

这箫并不是鬼吹的，而是风吹响的。那么佩凤所说的说话声在何处？

林道生想到这些的时候，陡然听到有人在低语。

这声音如此之近，不象是在房间里，也不是在耳边，就象是在…他的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