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羽帝残留

如果没有四大魔头入体这件事，苏牧不会生出任何疑惑，只会认为是自己内心做出的决定。

可这件事偏偏发生了，而且，四大魔头中的一个，所用兵器正是战矛，他自然而然将二者关联在了一起。

“你在影响我的心神？”

苏牧的话语声很平静，可魔头却听得出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看来，潜移默化中对其心神施加影响这件事，有些触碰到苏牧的逆鳞了，他一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失去自我。

“这你就误会我了，现在的我可做不到这样的事，应该是他们三个中的某一个做的。

不过，他们尚未苏醒，或许是出于本能也说不定。”轮海秘境中的魔头淡然地开口。

不等苏牧回应，它接着说道：“那日矿洞之中，我进的是你的轮海秘境，另外三个进的是你的道宫、化龙、仙台三大秘境。

而道宫秘境映射着你的五脏，五脏映射五行，其中的火行便是你的心脏。

器由心生，战矛很可能是你心灵深处的映照。”

魔头的这番解释，苏牧听进去了，觉得有些道理。

黑暗准仙帝中，以战矛为兵器的是羽帝，羽帝残留若是钻进了他的道宫秘境内，还真有可能通过心脏来影响他。

战矛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这种影响无声无息，难以察觉。

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羽帝残留若是能通过心脏来影响他，那进入仙台秘境的魔头岂不是会干扰他的思维，左右他的大脑？

苏牧不寒而栗。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没有说话，默默地催动黑色神纹，开始祭炼自己的器。

战矛就战矛吧，此刻的他距离开启道宫秘境还远，没什么可担心的，战力最大化才是他当前的第一选择。

苏牧深吸一口气，运转黑暗大祭篇中的经文，控制黑色神纹，开始祭器的第一步——让众神纹融成一团。

这个过程非常地艰难，花费了他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

只见苦海之中，数十条黑色神纹融炼成了一团，约莫豆粒那么大，漆黑发亮，闪铄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

熔炼完毕，接下来就该塑形了。

这一步比熔炼要难得多，好在苏牧选择的是矛这种形态简单的器，如果他选择的是钟、塔、鼎这样的器，没个十天半个月的苦功，连粗胚都弄不出来。

苏牧集中精神，沉浸在了战矛的塑形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很快，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他的苦海之内，一杆漆黑的战矛缓缓成型，它看上去有些粗糙，不少地方坑坑洼洼的，矛尖处更是一片混沌，象是一根烧火棍。

苏牧轻叹一声，时间太短，能祭炼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他并非什么修道天才，完全是靠着黑暗大祭篇的玄妙经文，以及命泉境界的修为，才有如此进境。

仅仅是这种“烧火棍”形态的话，难堪大用，最起码得把矛尖打磨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还有一天的时间。

等域门开启，横渡虚空，返回南域之后，他就没时间去祭炼了，所有的时间都要用来赶路。

距离姬家矿洞惨案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堂堂荒古世家，竟然抓不到区区一个轮海境修士，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姬家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牧心急如焚，自然要争分夺秒地往回赶。

所以，接下来的这一天时间至关重要，苏牧祭炼的这根“战矛”能否形成不俗的战斗力，就看这一天的成果如何了。

“经文中说，祭器需要火势来煅烧，尤其是那种复杂的器，像战矛这种简单的器形，如果有火势相助的话，必然事半功倍。”苏牧喃喃自语。

南域倒是有一个火域，可惜现在过不去，相距太远，附近也找不到什么能够煅器的地方。

五行门可不会允许一个小小的轮海散修使用门中的炼器之地。

苏牧要是把苦海内那批异种源拿出来交易，倒是有可能成功，但真这样做，他必然会被五行门盯上，别想横渡虚空了。

思来想去，他盯上了自己的心脏。

“心脏属火，若以心头之血为燃料，将其点燃，煅烧战矛，说不定可以快速炼成。”

既然羽帝残留所化魔头躲进了他的道宫秘境之中，还通过心脏来潜移默化地影响他，那么这个时候，也应该出一点力才是，抽心头之血，里面说不定沾染有羽帝残留的气息。

想到这里，苏牧毫不尤豫，动用神力，作用在心脏处，汲取心头血。

一阵刺痛感袭来，十数滴鲜艳异常的心头之血被乌黑神力包裹着，送到了苦海当中。

他的精气神明显萎靡了一些，这毕竟是整体的心头之血，一次性取来这么多，想不影响状态都难。

苏牧对此倒是不怎么担心，他手中有不少异种源，可以借此弥补所受损失。

十几滴心头之血被他洒在了“烧火棍”上，集中在矛尖处，随后，苏牧施展黑暗大祭篇中的秘术，点燃这些心头之血。

火光腾腾，笼罩矛尖处，一直焚烧了半刻钟之久。

终于，那坚硬无比，难以改变形态的战矛粗胚软化了一些，苏牧抓住机会，开始重塑矛尖。

又是一整天过去，这一次颇为顺利，苏牧祭炼的战矛焕然一新，发生了本质上的改变。

矛身依旧粗糙，充斥着各种大坑小坑，但是，矛尖彻底成形，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牧心头血焚烧的缘故，矛尖处不同于矛身，呈现出暗红色，看上去象是饮过无尽鲜血似的，是一杆凶矛，透着一股凶气，不象刚刚诞生出来的。

苏牧满意地点了点头，至于祭炼之时，有没有受到羽帝残留的影响，他选择性地忽略了此事。

祭炼完毕，苏牧取出一些源来，利用其中的天地精华稍微补充一下自身的损失。

没过多久，他感觉差不多了，于是起身离开。

等到苏牧赶到五行殿山门前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好几百名散修。

看到苏牧脸上还未消退的苍白，以及萎靡的状态，五行殿修士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说道：“都已经是命泉修士了，还不懂得节制吗？要是没赶上域门开启，有你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