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彼岸

“彼岸，不是对面的岸，也不是回头的岸，我在哪里，哪里就是彼岸。”苏牧出声，对着漫天迷雾喝道。

他选择了抄作业，叶凡跃海登彼岸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刚一说完，迷雾就尽数溃散，天地清明，尽在眼前。

苏牧想着，自己这么说，应该也差不多。

然而，漫天迷雾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依旧笼罩着苏牧。

他苦笑一下，抄作业没抄到精髓，竟然毫无反应。

看来，悟道并不只是嘴巴上说一说就行了，需要相应的心境，只有心境达到才算真正的明悟。

没办法，他只能在迷雾中寻找出路，直视自己的内心。

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救出云清辞后，真的甘心隐居，不入世间，以身镇魔头吗？

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不甘心的，曾经的二十几年，他苦寻修行之道而不得，只能无奈放弃，以为自己放下了，可实际上，那团火还在，只是被强行压了下去。

如今，他已是一名神桥巅峰修士，已经能冲击彼岸境界了，心中的那团火早就开始熊熊燃烧，穿越到神魔世界，怎么可能没有野心，甘愿平凡过一生？

没机会也就罢了，而今，上苍给了他机会，虽然艰难困苦，如履薄冰，但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正视内心的渴望，他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象是解开了一层枷锁。

当然，苏牧也得正视前方的阻力，四大魔头寄生，如今只苏醒了一个。

如果其他三个魔头也苏醒过来，开始兴风作浪，他会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魔头吞噬心志，成为一个真正的“邪魔”。

正视危险的同时，坚定信心，这是苏牧心灵的蜕变。

追寻力量，也是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嗡！”

迷雾之中，一阵异响声传来，一缕缕虚幻的黑气自迷雾深处延伸过来，拨开迷雾，清理出一条信道，似乎是在告诉苏牧，前方便是他苦寻的彼岸。

苏牧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他已经看到，信道尽头是一座古老沧桑的祭坛。

“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搞鬼吗？即便要走黑暗之路，那也必须由我自己来做决定。”

话音刚落，那座祭坛就变了，一团恐怖的血云浮现而出，上面镶崁着数不清的脸，在哭喊，在哀嚎。

方才的平静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实际上，那里黑暗又血腥。

“呵呵，你多想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志够不够坚定，没有恶意。”魔头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它暗道可惜，如果苏牧抬脚，选择了这边，它就能取得巨大进展，有希望在另外三个魔头苏醒之前吞噬苏牧，届时，它再想办法吞噬那三个魔头，有希望成就无上魔身。

下一刻，迷雾涌来，淹没了那条信道。

苏牧目光坚定，望向前方，他视线所及之处，雾气向两边翻卷，自动让出一条道路来。

这一次，依旧是一座祭坛，它宏大无边，气势磅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跨越时空，从浩瀚的岁月长河中传递而来。

苏牧毫不尤豫，抬脚走上了这条信道，他一直对轮海异象抱有极大期待，那祭坛便是他内心深处的想象，亦是彼岸所在的地方。

当他来到祭坛笼罩的局域之时，所有的迷雾尽数散开，他的五感和灵觉恢复了，并且，更加的敏锐，整个人被一种神秘的光辉所包裹。

“迷失之祸”是劫难，亦是一种洗礼，只要闯过去，心灵与神魂都将发生蜕变，更上一层楼。

此时，苏牧的轮海秘境内，神桥天脉愈发的粗壮了，晶莹剔透，熠熠生辉，闪铄着乌光，横跨苦海，直达彼岸。

他踏上神桥，来到尽头，立身在一方奇异的土地之上，说是土地，其实更象是一座祭坛，只是太庞大了，难以窥视其全貌。

或许，将彼岸九转修成，历经九次蜕变之后，就能看清所有。

与此同时，高悬在苦海上空的古老祭坛消失不见了，他已经习惯了那东西的存在，如今它突然消失，转而出现在脚下，让他还有些不习惯。

按理来说，彼岸应当是一片净土，可苏牧的却是一座祭坛，这或许是因为他修炼的是黑暗大祭篇的缘故。

站在祭坛之上，苏牧仰头望天，上方没有神圣洁白的云朵，只有浓的化不开的乌云，而在那乌云之上，隐约间有一座巨大的道宫。

毫无疑问，那便是人体第二秘境——道宫秘境。

苏牧眉头紧锁，他渴望变强，可头顶的那座道宫却让他有种惊悚、压抑之感，仿佛那道宫之中沉睡着什么恐怖事物。

他知道，自己第二秘境中寄居着另外一尊魔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羽帝残留。

帝落年代时，就是羽帝，一矛弑杀准仙帝，其手中的战矛从此有了弑帝战矛之称。

四大黑暗准仙帝中，羽帝的实力可以排到第二，苏牧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尊魔头的压迫感要强于苍帝遗留。

他不知道自己打开道宫秘境后会发生什么，不过，只要有这个需要，他就会毫不尤豫地开启。

“老实说，这家伙比我强。”魔头的声音响起。

苏牧无言。

“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我劝你先不要打开道宫秘境，好好钻研轮海秘境。

彼岸并不是终点，在这个世界，单修一个秘境也可以成为强者，我可以帮你。”魔头出声道。

苏牧嗤笑，这魔头的心思，他如何能不知道？不就是想独自吞了他吗？

哪怕要修单一秘境，他也只会选择四极秘境。

摇了摇头，苏牧没有回应魔头，他收回心神，睁开双眼，洞府中的情景映入眼帘，依然如旧，没什么改变。

“冲击彼岸，我应该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没时间祭炼兵器了，该动身前往魏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