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暗令挟身

书名:【雷安】恨入骨髓,情浸血痕 作者:穆蓉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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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暗令挟身

还是那句话,食用前先看简介,避你们雷的同时也避我雷。如果我特指的某些人执意,就别被我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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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夜被浓黑揉得密不透风,废弃钢厂的锈铁门在晚风里发出吱呀的轻响,铁门上的暗红锈迹像凝固的血,爬满了斑驳的纹路。

这里是暗阁的临时传讯据点,远离城区监控,荒草丛生的巷弄里连虫鸣都透着死寂,只有偶尔掠过的夜风,卷着铁锈和霉味,钻透每一处缝隙。

一道黑色身影贴着钢厂的围墙快速移动,脚步轻得象猫,落地时精准避开地上的碎石和积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来人是安迷修,暗阁编号A的独立杀手,此刻他穿着一身纯黑的速干夜行衣,兜帽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腕间缠着黑色的护腕,遮住了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指尖捏着一枚磨得光滑的黑石,正是暗阁传讯的接头信物。

他在锈铁门前站定,抬手按了三下铁门,节奏稳而沉,一长两短,是暗阁独立杀手的专属接头暗号。

铁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涌了出来,里面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矿灯挂在横梁上,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安迷修侧身进入,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将外面的夜风彻底隔绝。

钢厂的废弃车间里,散落着生锈的钢材和破旧的机器,阴影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矿灯的光,身上穿着绣着暗阁标志性荆棘纹的黑袍,脸上戴着一张冷硬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安迷修。

这是暗阁的高层,也是此次刺杀任务的下达者,暗阁的高层从不用真名,只以代号相称,安迷修只知其代号为“影”,是掌握着暗阁生杀大权的几人之一。

“安迷修,代号A。”影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沙哑又冰冷,像磨砂纸擦过铁皮,没有丝毫温

他抬手,将一份薄薄的资料推到矿灯的光亮处,资料只有两页,一页是塑封的照片,另一页是简单的身份信息,纸页边缘泛着冷白的光,在昏黄的矿灯照映下,透着刺骨的寒意。

安迷修缓步走上前,弯腰拿起那份资料,指尖触到塑封的照片,微凉的触感传来。照片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照,象素不高,只能看清那人的轮廓:下颌线利落,眉骨微挑,唇线偏薄,头发是黑紫色的,随意地垂在额前,背景是一片模糊的霓虹,隐约能看到“野渡”两个字。

另一页的身份信息更是简单,只有几行字:雷狮,男,24岁,城西野渡酒吧调酒师,常驻酒吧时间:每日22点至次日凌晨4点,无其他公开社交信息,无亲属记录。

没有住址,没有过往,没有社交关系,只有一个表面身份,和一个模糊的侧脸照。

安迷修的指尖摩挲着照片上雷狮的轮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作为杀手的极致冷静,他将资料捏在手里,抬眼看向阴影里的影,声音低沉,没有一丝起伏:“任务要求?”

“取雷狮的性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影的声音依旧冰冷,字字句句都象淬了冰,“期限,三个月。从你走出这个钢厂开始,计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突然提到了那个安迷修此生唯一的软肋,“你的外婆,林晚卿,现在在城西的康和养老院,身体还算硬朗,每天早上都会去养老院的小花园晒太阳,喜欢吃门口那家的桂花糕。”

安迷修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捏着资料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戾气,那股戾气翻涌在眼底,却被他强行压制,没有丝毫外泄。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后背的肌肉线条在夜行衣下凸显出来,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却始终保持着表面的冷静,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动作。

外婆林晚卿,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牵挂。

父母早逝,他由外婆一手带大,为了让外婆能安享晚年,他才踏进暗阁这趟浑水,成为一名杀手,用性命换来了外婆安稳的生活,将外婆送进了条件最好的养老院,雇了专人照顾,本以为能让外婆远离自己的黑暗生活,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被暗阁捏在了手里。

“你动了她。”安迷修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眼底的戾气更浓了,像即将爆发的火山,藏在冰冷的湖面下。

“我没动她。”影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和掌控欲,“现在还没有。但如果你任务失败,或者超出期限,又或者,留下任何一点与暗阁相关的痕迹,那么,你的外婆,就再也见不到三个月后的太阳了。康和养老院的护工,有两个是暗阁的人,养老院的围墙外,也有暗阁的人24小时守着,你想试试,暗阁的动作有多快吗?”

影的话象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安迷修的心脏,也象一根绳子,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影说的是真的,暗阁向来心狠手辣,言出必行,一旦他失败,外婆必然会遭遇不测,这是暗阁的规矩,也是他们控制杀手的惯用手段——用最珍贵的人,作为筹码。

安迷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所有情绪都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他是暗阁的杀手A,是完成过百次A级任务的顶尖杀手,他可以为了任务不择手段,可以忍受任何痛苦,可以做到六亲不认,但唯独外婆,是他的逆鳞,是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人。

为了外婆,他必须完成这个任务,必须在三个月内,取走那个素未谋面的雷狮的性命。

“我接。”安迷修的声音坚定,没有丝毫尤豫,“纯独立执行,无暗阁任何外援,无任何连络,任务过程中,若有任何与暗阁相关的痕迹,我愿接受暗阁的抹杀。若任务失败,任凭暗阁处置,与外婆无关。”

这是暗阁独立杀手的领命誓言,也是安迷修的底线,他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却绝不能让外婆受到半点伤害。

“很好,同时我也会照顾到你外婆的病。”影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记住,暗阁不会承认这次任务,也不会为你提供任何信息和帮助,雷狮的一切信息,你自己查,你的行踪,你自己隐藏,你若暴露,暗阁会第一时间将你抹杀,连同你的外婆,一起清理干净,不留任何后患。”

他抬手,将一枚小小的黑色纽扣推到安迷修面前,纽扣上刻着暗阁的荆棘纹,“这是暗阁的催命符,若你进度缓慢,我会通过这个纽扣,给你发信号,第一次信号,是警告,第二次,就是你外婆的死期。”

安迷修弯腰捡起那枚纽扣,捏在手里,纽扣的边缘很锋利,硌得他的掌心生疼,却不及他心底的万分之一。

他将纽扣塞进夜行衣的贴身口袋,与外婆的迷你照片放在一起,那枚小小的照片,是他随身携带的唯一念想,此刻被纽扣硌着,象是在提醒他,自己的每一步,都关乎着外婆的性命。

“资料我拿走,回执留下。”安迷修将资料收好,放进夜行衣的内侧口袋,那里有一个特制的夹层,防水又防磨,能保证资料不会受损。

影抬手,将一张薄薄的白色纸条推到他面前,那是暗阁的任务回执,上面只有安迷修的代号A,和目标雷狮的名字,没有任何其他信息,这是暗阁的规矩,任务回执是杀手领命的凭证,也是暗阁掌控杀手的另一重筹码。

安迷修拿起那张回执,看都没看,直接捏在手里,他抬眼看向影,确认道:“我可以走了?”

“走吧。”影挥了挥手,像打发一只蝼蚁,“记住,三个月,别让我等太久。”

安迷修没有再说话,转身朝着钢厂的后门走去,脚步依旧轻盈,没有丝毫声响,只是背影比来时更冷,更决绝。

他走出钢厂的后门,铁门在他身后关上,他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荒草丛生的巷弄里。

巷弄里的夜风更冷了,卷着草叶的碎屑,打在安迷修的脸上,他走到巷弄的尽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将兜帽摘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微挑,眼眸是清冷的祖母绿,此刻却覆着一层厚厚的冰,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暗阁的任务回执,又从战术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小瓶特制的焚烧液,这种焚烧液是暗阁杀手专用的,能将纸张瞬间烧成灰烬,且无任何残留,连灰烬都会在几秒内化为粉末,被风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安迷修将焚烧液倒在回执上,白色的纸条瞬间冒起白烟,快速燃烧起来,火焰舔舐着纸页,几秒钟后,回执便化为了一团黑色的灰烬,他抬手轻轻一吹,灰烬便被夜风卷走,散在空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作为独立杀手的专业,任何与任务、与暗阁相关的痕迹,都必须彻底销毁,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把柄,更何况,这次的任务牵扯到外婆,他更不能有任何疏忽。

销毁完回执,安迷修抬手将兜帽重新戴上,转身朝着与城区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临时安全屋,而是绕了三条不同的路线,穿过了两个废弃的居民区,又在一个公共厕所里换了一身衣服——将黑色的夜行衣换成了普通的黑色连帽衫和牛仔裤,将夜行衣塞进防水的战术包,又将战术包装进一个破旧的双肩包里,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外形和行踪。

这是反侦察的基本操作,也是他多年来能做到任务无痕迹遗留的关键,暗阁的人可能会跟踪他,他必须确保自己的行踪绝对隐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落脚点,更不能让任何人牵扯到外婆。

一路绕路,避开所有的监控和可能的跟踪,安迷修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安全屋。

这是老城区的一间小出租屋,位于老城区最深处的巷弄里,周围都是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监控,没有物业,房东是个孤寡老人,只收现金,不做任何登记,是最适合作为杀手临时据点的地方。

出租屋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家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一把折叠椅,墙角放着一个黑色的战术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馀的东西,干净得没有一丝生活气息,完美契合他作为独立杀手的行事准则——不留下任何个人痕迹,随时可以撤离。

安迷修将双肩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拿出那份关于雷狮的资料,走到折叠桌前,将桌灯打开,昏黄的灯光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散开,映着纸页上雷狮的模糊侧脸照。

他将照片贴在对面的墙上,”,又拿出一本黑色的硬皮任务本,和一支磨得尖利的炭笔。

这本任务本是他的专属,每一次任务的所有细节,都会被他详细地记录在上面,从目标信息、蹲守细节,到刺杀计划、复盘总结

安迷修坐在折叠椅上,炭笔在任务本上划过,留下凌厉工整的字迹,笔尖戳在纸页上,力道透纸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任务编号:A-073

目标人物:雷狮

表面身份:城西野渡酒吧调酒师

性别:男

年龄:24岁

常驻地点:城西野渡酒吧

常驻时间:每日22:00-次日04:00

任务要求:取其性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执行期限:90天(从接令当日计时)

执行方式:纯独立执行,无外援,无连络,无任何暗阁痕迹遗留

失败代价:外婆林晚卿身亡,自身被暗阁抹杀

内核筹码:外婆的性命

写完这些,他在任务本的扉页上,用红笔写下了四个大字:刃指雷狮。

红色的字迹像血,刻在黑色的纸页上,触目惊心,也象一个誓言,一个用外婆的性命作为赌注的誓言。

安迷修放下炭笔,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墙上雷狮的照片,眼底的杀意翻涌。

他不知道这个雷狮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暗阁的刺杀目标,不知道他背后是否有什么势力,这些都不重要,对他来说,雷狮只是一个目标,一个能让外婆活下去的筹码,一个必须在三个月内取走性命的人。

他抬手,从墙角拿起那个黑色的战术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他的全套刺杀工具:迷你淬毒匕首,玄铁飞镖,勾爪,易容膏,微型望远镜,反侦察探测器,无菌纱布,碘伏,还有各种用于隐藏行踪、销毁痕迹的工具,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安迷修的指尖划过迷你淬毒匕首的刃口,冷光映着他眼底的冰冷,匕首的刃口锋利无比,轻轻一划,便能割破皮肤,见血封喉。他将匕首拿在手里,握在掌心,熟悉的触感传来,这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也是他取走无数人性命的武器,这一次,它将指向雷狮。

他的目光落在战术包的夹层里,那里放着外婆的迷你照片,照片上的外婆笑得温和,满头的白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养老院的小花园里,身后是盛开的桂花。安迷修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柔软,那丝柔软象一缕光,短暂地驱散了眼底的冰冷和杀意,却又在瞬间被更浓的决绝取代。

外婆,等我。

等我取走雷狮的性命,等我完成这个任务,我就带你离开这里,离开暗阁的掌控,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安迷修将照片收好,重新放回战术包的夹层,又将迷你淬毒匕首藏在袖管的特制夹层里,确保随时可以取出。

他抬眼看向窗外,老城区的夜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而城西的方向,野渡酒吧的霓虹,应该正亮着,那个叫雷狮的调酒师,应该正在酒吧里,调着一杯杯烈酒,浑然不知,一把致命的匕首,已经对准了他的喉咙。

安迷修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夜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的脸上。他的目光望向城西的方向,眼底的杀意如寒刃出鞘,冰冷又决绝。

这场以性命为赌注的刺杀,为了外婆,也为了自己,他只能赢,不能输,也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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