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雾忍忧患
书名:火影:五段人生,五倍精彩 作者:三十一楼
第五百零九章 雾忍忧患
大冈信站在远处,双手缓缓鼓掌,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聪明。先稳住大局,再秋后算账。而且——
他望着站在巨木之巅的鬼灯满月,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封水影,元师那帮老头子从此再也掣肘不了他了。
战场的角落里,木叶众忍与岩忍援军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办?止水看向京介,眉头紧锁。
京介胸口起伏,脸色铁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杀了三代火影——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富岳沉声打断了他,目光扫过那片正在倒戈的雾忍潮水:现在动手,就等于和整个雾忍开战。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白眼看到了,岩忍先撤了。火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富岳闭了闭眼,挥手:我们也撤。
木叶的队伍悄无声息地退出战场,如同一片退潮的海水。没有人追击,没有人阻拦——鬼灯满月的目光从高处落在他们远去的背影上,片刻后,移开了。
雾忍的内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留下的,只有一片被巨木、焦土和血迹覆盖的草地,以及数百具再也站不起来的尸体。
——
鬼灯满月带着大军,踏入了雾隐村的大门。
街道上空无一人。
门窗紧闭,帘布垂落,只有风吹过屋檐时带起几片瓦砾滚动的声音。
元师领着最后一批未投降的高层站在村口的主道上,身后是稀稀落落的老弱残兵,以及一些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的中层干部。
照美冥那个废物!竟然就这么死了!
敌人已经兵临城下了,你们还有心思互相指责!
元师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
元师拄着拐杖,苍老的身躯微微佝偻着。
那些争吵声像潮水一样在他耳边涨落,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到这一步……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望向村口那面飘扬的旗帜:雾忍经不起第二次内战了。
有人不甘地攥紧拳头,有人低下了头。而更多的人,沉默了。
元师缓缓转身,朝自己的宅邸走去,佝偻的背影在众人的注视中渐渐远去:我准备退休了。你们想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村口的大门,在吱呀的铰链声中缓缓打开。
鬼灯满月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那扇为他敞开的大门,以及门后垂首而立的元师。
元师的身后,是残余的雾忍高层、几支尚在观望的小家族代表,以及一些面色复杂的老牌上忍。
他们低着头,目光闪躲。
元师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鬼灯满月面前,缓缓低下头。
见过……水影大人。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仿佛带走了他最后一口气。
鬼灯满月微微垂眼,目光从元师花白的头顶掠过,扫过他身后每一个低头的身影。
那些名字他都记在心里——每一个曾经支持照美冥的人,每一个在战场上与他为敌的人。
但他此刻没有动手。
他嘴角微微上翘,声音平静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宽厚:元师深明大义,是我雾忍之幸。
然后他抬手,朝向村内:我们进去。
大军鱼贯而入。脚步声踏过石板路,踏过那些紧闭的门窗和垂落的窗帘。
村中几个顽童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被大人一把拽了回去。
没有欢呼,没有迎接,只有沉默在蔓延。
鬼灯满月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穿着染血的战袍,腰悬斩首大刀,踏上水影办公楼前的台阶时,脚步停了一瞬。
他仰起头,望着那座楼的最高处——那里曾经悬挂过雾忍的旗帜,曾经站过四代水影、五代水影,如今空荡荡的。
他收回目光,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阳光从窗格中斜斜洒入,落在积了薄灰的桌案上。桌面上还摊着一份战报,墨迹未干——是照美冥最后批阅的文书。
鬼灯满月在桌后坐了下来。椅背硌着他的后背,木料还带着前任主人的余温。
鬼灯满月坐在水影办公桌前,笔尖在文件上飞速游走。
命令一份接一份地签发出去,墨迹未干便被候在门外的信使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来来回回。
告知大名雾隐局势已定。
向四大国及附属小国发布继位通告。
清点库存、账目与人员编制,三日内呈报。
追杀部队队长,干柿鬼鲛。
研究部部长,牧坤一。
医疗部负责人,长友佑都。
监狱管理,上田绮世。
封印班队长,大箸樱子。
鬼灯满月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光渐沉,橘红色的夕阳从窗格斜洒而入,落在桌面上堆成小山的文件上。
他靠回椅背,目光在这些名字上停了一瞬——有
些是跟随他多年的旧部,有些是战场上投诚过来的降将,有些则来自雨忍和砂忍的推荐。
一碗水,要端平。
即便做不到,也要做。
命令下达后,整座雾隐村如同被重新拧上发条的机器,齿轮咬合,缓缓转动起来。
仓库被打开,账册被翻出,医疗帐篷里伤员的呻吟声与药杵捣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人们有了事做,便少了几分胡思乱想,那些战死的亲人、焚毁的家园、倒戈的战友——
暂时被塞进了忙碌的缝隙里,不去触碰。
但非议像是地底的暗流,无声地漫上来。
牧坤一是谁?
村子东侧一处老旧的院落里,十余名雾忍围坐一圈,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桌面上摆着几壶劣酒,没几个人动——酒太苦,心事太重。
就是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整天鬼鬼祟祟,连脸都不敢露。
呸!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凭什么掌管理研究部?老子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他怕是还在哪个地洞里鼓捣那些毒药和药剂呢。
我看啊——有人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桌面说,他是敌人派来的卧底,手里握着水影的把柄,这才被安插到要害位置上。
一人猛地捶桌,酒壶跳了跳,琥珀色的液体晃出来几滴,我们在雾忍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人?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