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术式反转·奇迹

“喂，逢真，”返程的大巴车上，禅院真希轻轻靠在逢真的肩膀上，“要不我们明年这个时候再来一次吧。”

“这样真的好么，”逢真微笑，“重复同一个景点不会厌么？”

“不算重复。”少女脑袋低垂，轻声道。

“那个，露营那一晚————我其实————是想和你一起渡过的。”

逢真扭过头来，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吻。

“好，那我们就明年夏天再来。”

刚回到东京咒术高专，逢真就发现气氛有些异常。

他被辅助监督火速带到了高专医院。

“逢真，”家入硝子见到他，喜出望外，“太好了，你刚好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叫辅助监督打电话催你了。”

她边说边走到一张病床上，对准病床上低声呻吟的患者施放反转术式。

——

“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东京市区又发生了一场改造人袭击事件，造成了大量人员受伤。我们现在正亟需医疗力量。”

“你的反转术式可以外放，正好派上用场。”

“好。”逢真也不尤豫，立刻开始和家入硝子老师一起对伤者展开治疔。

将几十个伤者治疔完毕之后，逢真正准备迈向下一个病房，却见硝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那边————不必了。”

“什么？”逢真不解，他明明听到那间病房里还传来伤者疼痛不已的呻吟声。

“那个————已经没救了。”

“那是被咒灵施加了改造术式的受害者。虽然受伤幅度较轻，没有彻底改变型状当场死去，但变形涉及到内脏。”

“如果只是单纯的伤口，反转术式可以治疔。”

“但是，连生理结构都被扭曲改造的内脏，我们无能为力————”

家入硝子眉目低垂，神色低迷地道。

“那个————我想试试。”逢真略一思忖，在家入硝子迟疑的目光中，向那间病房走去。

他来到那个呻吟不止的伤者面前，看见伤者面庞胀紫，浑身浮肿，嘴角渗出血迹。他双目紧闭，人已经昏迷，只是出于痛苦，无自在有一声没一声下意识地呻吟着。

果然如家入硝子所言，体表看不见明显的变形现象，变形发生在体内。

逢真拿起一旁的透片看了一眼，发现主要的变形器官是肝脏。

他伸出手掌，将手掌抵在受害者肝脏的位置，反转术式全力发动。

他咬紧牙关，凝聚全身咒力，一直持续不断地往患者体内输送。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之间，患者停止了呻吟，而且面色逐渐舒缓。

家入硝子伸出手指，到对方鼻尖一探，发现对方呼吸也逐渐平稳。

“发生了什么？”她惊异不已地望向逢真，“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单纯的反转术式，绝对不可能改变对象的生理结构。”

“这的确并不是单纯的反转术式，而是术式反转”。”逢真擦了擦汗水渗出的额头，苍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将反转术式所得的正能量，注入到了我的生得术式中，从而取得了以负能量驱动的无极术式相对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术式效果。”

在家入硝子惊异的目光中，他详细解释道：“我的术式顺转为无极”。”

“术式反转为奇迹”。”

“无极术式是以自我”为目标的概率操作，虽然也能影响敌人，但是那是创建在敌人的行动与自我具有强关联性的基础上，换言之，通过操作自我的概率来影响敌人，敌人只是受到我”的可能性的变动的影响。”

“奇迹术式，则是将概率操作的目标由主体反转为客体，让我可以直接操作他人的概率。而且由于反转的正能量对生体的有益性，这个术式尤其表现出出色的治疔能力，是一种近乎可以治愈一切的奇迹术式。”

“用通俗的方法来解释的话，我的反转术式会自动尝试一切可以治疔目标的办法，直到将目标治愈为止。

家入硝子瞠目结舌。

好一晌之后，她才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尝试接受现状。

“好吧，”她欣喜地说，“不管怎么说，我们终于找到了一种对付那个缝脸咒灵的方法。”

“下次再遇到那个咒灵，我们就不止可以治疔那些被袭击受伤的人，也可以治愈那些改造人了。”

“不，”岂料逢真摇了摇头，苍白的脸庞上透露出浓浓的困倦。

“对方的术式是直接对人体进行改造。”

“而我的术式是在成千上万种方法中尝试、摸索，最后找出改造人体的方法。”

“仅就改造人体这一点上，双方的效率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此外，无论是无极术式还是奇迹术式，都是一种操纵概率的术式。所谓概率，是事物发展的可能性，它奠基于现在。”

“以我自己为例。在那个蓝发咒灵向我发动改造的同时，我使用无极术式，能够极大程度上误导它的攻击。但如果改造已经完成，我已经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畸形的怪物，那即使我全力运转术式，也不可能恢复原貌。”

“这次是因为这个受害者受改造的程度很低，我才勉强可以成功。”

“如果遇到那些被完全改造的改造人，那我根本无力回天————”

“所以，”他顿了顿，总结，“我们还是必须得祓除那个咒灵才行。”

“说到这里，那个咒灵现在怎么样，有掌握它的线索么？”

家入硝子摇了摇头，面露惋惜。

“它并没有亲自现身，只是操控改造人发起了攻击。”

“等我们的术师消灭完改造人，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们尝试根据现场遗留的“残秽”来对其进行追踪，但也没有结果。”

“那它发动这次袭击的目的是什么？”逢真又问。

一般来说，咒灵以屠戮、迫害人类为乐，发动袭击根本不需要理由。

可是，这次这个蓝发咒灵并没有亲自参与袭击，享受这种“娱乐”，这让他感到困惑。这说明它一定有别的目的。

而且，这种行为，表明它不只是简单地沉溺于杀戮、破坏行为的咒灵。而是有着更高的考量。这种智能尤其让他感觉头疼。

“掳掠人口。”家入硝子面色一暗。

“我们事后发现，在袭击爆发的这个街区附近的另一个街区，同一时间大概有150多人神秘失踪————”

“所以说，受害者不只有改造人和被袭击者，还有————”

“果然————”逢真咬紧牙齿。

那些被掳掠的人口，毫无疑问，都是它进行下一次改造的“素材”。

这个咒灵的破坏性和智慧程度，都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

“我们必须赶快将它祓除！”他抬头看向家入硝子，神情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