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书名:武者:开局许婉儿保送 作者:星星5520
第六十九章
直到主仆二人走出数丈远,围观群众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面面相觑,满腹疑惑: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大高手,怎么眨眼间就没了动静?
满室死寂,寒意如冰水浇背。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声音微颤,字字却重若千钧:“是那个男人出手的。
极短的时间,两拳,两人瞬间昏厥。”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那种速度,连我也只能望尘莫及。
那一拳,我若对上,必败无疑。”
“嘶——”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男人,竟然也是一位站在巅峰的武师?甚至距离宗师之境仅一步之遥!
短暂的震撼后,人群很快恢复了冷漠。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两名同伴,众人心底只余下嘲讽:惹了不该惹的存在,这便是下场。
与此同时,城市阴暗潮湿的角落,两名赤条条的男子蜷缩在污秽中瑟瑟发抖。
他们身上的衣物、财物被洗劫一空,若非顾忌背后庞大的势力,恐怕连器官都被割去换钱了。
混乱之都深处,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椅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雪白的发丝与漆黑的衣袍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他面容威严,呼吸绵长悠远,一股无形的
老者身侧,站着两名中年男子。
“父亲,”
左侧的男子躬身汇报,语气恭敬,“‘您寿命大限将至’的消息已经彻底泄露,整个混乱之都如今沸反盈天。”
“我与二弟昨日已发布声明,逼迫涅盘内部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派系,必须在我们兄弟二人中选边站队。”
“布局已毕,现在只需等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沉不住气,主动跳出来。”
说话之人正是景明德,而椅子上的老者,正是掌控涅盘三十余年的真正掌权人——大当家。
当年
待两位公子成年,便顺理成章地接管了二当家与三当家的权柄。
“呵。”
老者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眼神锐利如刀,哪里半分寿元枯竭的模样?
“看来,那些耗子确实快坐不住了。”
景明智眉头微皱,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父亲,孩儿有些不解。
凭您的实力,只要镇守在此,我们有大把时间慢慢清洗这些隐患。
为何要如此急切,主动抛出诱饵?”
毕竟,涅盘根基深厚,仇家众多,许多人日夜盼着它倾覆,更有甚者妄图取而代之。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两侧护卫。
“都退下吧。”
“遵命。”
护卫们鱼贯而出,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视线。
直到密室只剩他们三人,老者原本挺拔的背影似乎微微佝偻了一些,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爹,那可不是您故意放出去的诱饵吗?”
景明德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高座上的男人,满脸不可置信:“您如今已是涅盘唯一的大宗师,寿元绵长,怎么可能突然就……”
旁边的景明智也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
若真如父亲所言,那这则消息便不再是假象,而是死期将至的丧钟。
一旦那位如山岳般的身影倒下,涅盘必将陷入群狼环伺的绝境。
黑衣老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眸扫过二人,抛出一个冰冷的问题:“难道,父亲传出去的话,就不能成真?”
这一问,如重锤击心,令两兄弟哑口无言。
良久,老者才缓缓叹息,那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苍凉:“为父虽是大宗师,但几十年前那场死战留下的暗伤,从未真正痊愈。
起初修为深厚尚能压制,可随着年岁增长,真气衰退,那处旧伤便开始反噬。”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了终局:“为父预感到,大限已至。”
“所以,为父想在这最后时光里,用这条命做最后一把棋。
清除隐患,给你们兄弟俩,也为涅盘,杀出一条血路。”
空气凝固了。
“父亲……”
“您受苦了……”
“是孩儿不孝,让您至死都在为我们操心……”
景明德与景明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决堤。
他们想起了父亲白手起家的艰辛,从微末中崛起,独占一方风云,这才有了今日的基业。
而今,在生命尽头,这位硬汉竟要以身为饵,引蛇出洞,赴一场有去无回的决战。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父亲出手之日,便是油尽灯枯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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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只恨自己实力不够,无法替父分忧。
“哭什么!”
黑衣老者佯怒喝道,眉头紧皱,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光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
“堂堂涅盘的二当家、三当家,让外人看了成何体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语气变得凝重无比:“形势所迫,别无选择。
如今混乱之都三大势力并立,我涅盘最弱。
我在,宵小不敢妄动;我死,他们必会蜂拥而上。”
“唯有如此,才能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全逼出来,斩草除根。”
说到这里,老者神色一肃,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还有一件事,也该告诉你们了。
若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什么事?”
两兄弟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疑惑。
“还记得让你们找的那名方姓之人吗?”
“记得。”
“你们可知,父亲为何执意要找他?”
“不知。
但父亲吩咐,我们兄弟照办便是。”
景明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影。
几十年前,父亲突然从外界归来,一举展现出恐怖绝伦的力量,在混乱之都站稳脚跟。
那时兄弟俩已成年,虽有一定根基,但在父亲面前依旧渺小。
四十年,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也足以将一段尘封的往事磨成心头的刺。
眼前这两位子女,看着身旁沉默寡言的老者,眼神中总隔着一层难以名状的疏离。
血缘的证明早已做过,母亲生前的口述也铁板钉钉,但这男人身上那种深不见底的沉寂,始终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挡在核心世界之外。
当年家势初定,他便抛下了一个荒谬至极的任务——去江海城寻一个姓方的孩子。
没有住址,没有画像,甚至连对方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都成了未知数。
“为什么非要找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人?”
年轻时的他们曾无数次质问,甚至抱怨这简直是浪费生命的无底洞,“那孩子生死未卜,我们苦苦追寻半生,除了徒劳还能得到什么?”
换来的只有雷霆之怒与冰冷的呵斥。
父亲讳莫如深,一字未吐。
那些年少的猜忌如野草般疯长,他们甚至在心底阴暗地揣测:那个
此刻,空气仿佛凝固。
黑衣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沉重。
“我知道,你们怨我。”
老者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大海捞针,确实可笑。
但有些债,必须还;有些人,必须找。”
两人愕然:“您……究竟要说什么?”
老者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积压已久的秘密彻底倾倒出来:“我要找的,不是外人,而是我家‘大人’唯一的血脉。”
“大人?”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两人耳畔炸响。
他们从未听闻父亲口中有过这样的称呼,更不知这简短的两个字背后,隐藏着怎样令人战栗的恐怖存在。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如果连他们的父亲都要俯首称臣,那这位“大人”
又该是何等通天的存在?
见儿子们目瞪口呆,老者苦笑一声,思绪飘回了那段峥嵘岁月。
“那时候,我和你们现在一般大,自恃武功高强,心高气傲地去猎杀妖兽,结果落得个重伤濒死、尸骨无存的下场。”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已不在江海城,而是在一片陌生的天地。
求生本能让我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实力连活下去都艰难。
是他,收留了我。”
“从那一刻起,我才窥见了世界的另一重维度。”
老者眼中闪烁着敬畏与狂热交织的光芒,“跟随他征战十余载,我得以窥探武道的极致,修为从武师一路飙升至宗师,乃至大宗师。
若非倚仗他的庇护与教导,我绝无今日。”
然而,辉煌之下必有阴影。
“后来,变故骤生。
大人惨死,麾下精锐被屠戮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