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突然出现
书名:傅医生的大明星老婆 作者:第六甜甜
第四十四章 突然出现
舒伊南杀青那天,横店下了一场小雨。
最后一场戏拍完,导演喊“卡”的声音还在片场上空回荡,她已经裹着戏服大衣,快步走向休息室。身后是剧组工作人员的欢呼庆贺,宁姐追上来递热水,絮絮叨叨说着杀青宴的安排。
“宁姐,杀青宴我不去了。”舒伊南一边换衣服一边说,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帮我订最近一班去杭州的高铁票。”
宁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去找傅医生?”
舒伊南没回答,只是弯了弯唇角,眼尾漾开一抹藏不住的明媚。她在片场熬了大半个月,脸上带着连轴转的疲惫,可此刻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光,比任何一场戏杀青时的欢喜都要真切。
从横店到杭州,高铁不过一个多小时。舒伊南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飞速掠过的江南田野,雨丝细细密密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山的轮廓。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傅川柏的消息停在两小时前,是一句日常的叮嘱——“今天杭州降温,记得加衣服。”
他以为她还在横店,还在那间酒店的房间里,隔着屏幕接收他隔空的关心。
舒伊南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心跳随着列车前行的节奏一点一点加速。
她想他了。
不是半个月前他风尘仆仆赶来横店时那种被动的思念,而是一种主动的、急切的、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冲动。从前总是他跨越山海来见她,这一次,她想做那个奔赴的人。
杭州的雨比横店大些,舒伊南从的士上下来时,细密的雨丝已经打湿了她的发顶。她撑着一把折叠伞,站在医院门口,抬头望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傅川柏坐诊的中医诊室在住院部三楼。舒伊南之前听他提起过,也在视频里远远看过那间诊室的布置——木质桌椅、满墙的药柜、淡淡的草药香气弥漫其中。她曾无数次想象过他穿着白大褂坐在那里的样子,冷静、专业、温润如玉,是她最初心动时的模样。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还亮着。舒伊南没有提前联系任何人,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诊室。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诊室的门半掩着,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
舒伊南在门口站定,心跳快得象擂鼓。她轻轻推开那扇门,视线越过门框,落向室内。
傅川柏正坐在诊桌后面,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整理病历。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妥帖又好看,肩线笔挺,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桌面上摊着几本厚厚的医案,旁边是一盏冒着热气的茶杯,氤氲的水雾在灯光下升腾,衬得整个诊室静谧又温暖。
舒伊南没有出声,轻手轻脚走进去,将雨伞靠在门边。她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触感隔着白大褂的布料传递过去。
傅川柏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没有立刻回头,象是确认了什么似的,顿了片刻,才缓缓转过头来。
视线相触的刹那,他眼底先是掠过一抹不可置信,随即被汹涌的惊喜淹没。
“伊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怕眼前的人是一场幻觉。
舒伊南笑了,眉眼弯弯,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边,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生动。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象三月的风:“傅医生,下班了吗?我来接你。”
傅川柏看着她,愣了两秒,随即站起身来。
他没有问她怎么来了,没有问她杀青了没有,甚至没有问她累不累。他只是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动作急切又珍重,像拥着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舒伊南埋在他胸口,闻到熟悉的草木药香混着雨水的清冽,整个人瞬间被安心包裹。她环住他的腰,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通过白大褂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又滚烫。
“不是说明天才杀青?”傅川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微微的沙哑,象是在努力压抑某种汹涌的情绪。
“提前拍完了。”舒伊南闷闷地说,“想你了,就直接过来了。”
傅川柏手臂收紧,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抚过她被雨水打湿的长发,声音低沉又温柔:“淋雨了,头发都是湿的。”
“没事,先进来接你。”舒伊南抬起头,弯着眼睛看他,“傅医生还有病人吗?能不能按时下班?”
傅川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双总是平静从容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星光。他抬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眉梢残留的雨珠,语气温柔又无奈:“本来还有一个复诊的病人,临时取消了。你是今晚最后一个。”
“那正好。”舒伊南笑得狡黠,“我算好了时间的。”
傅川柏被她这副小得意的模样逗得眉眼弯弯,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等我一下,收拾完就走。”
舒伊南松开手,退到一旁,安静地看他收拾桌面。傅川柏的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却又不想在她面前显得太过慌乱,克制着一份从容的体面。他将病历归档、茶杯洗净、白大褂换下搭在椅背上,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带着职业习惯的利落干净。
舒伊南靠在门框上,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来。她想起四个月前在片场,他坐在那里为她把脉的样子,也是这样温润又专业,那时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好了。”傅川柏拎起公文包,走到她面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先送你去酒店换衣服,别着凉了。”
掌心相贴的温度,熨帖又真实。舒伊南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和把脉留下的痕迹。她轻轻回握住,十指慢慢扣紧。
两人并肩走出诊室,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熄灭。舒伊南侧头看着傅川柏的侧脸,走廊的光影明灭交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温柔又深邃。
“傅医生。”她忽然开口。
“恩?”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舒伊南弯了弯唇,声音软得象化开的糖,“半个月没当面叫了,想念得很。”
傅川柏脚步微顿,偏头看她,眼底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湿漉的碎发,指腹在她耳后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低低的:“那就多叫几声,我喜欢听。”
舒伊南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咬了咬唇,故意别开视线,声音里带着娇嗔:“傅医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傅川柏低低笑了,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低沉又磁性。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电梯到了一楼,雨还在下,比来时更大了一些。傅川柏撑开伞,很自然地将伞面倾向她那一侧,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被雨水洇湿了一片深色。
舒伊南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你淋到了。”
“没事。”傅川柏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你刚杀青,不能感冒。”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进雨夜的车流里。路灯的光芒被雨幕晕染成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顶、交握的手上。舒伊南靠在他身侧,感觉到他的体温通过衬衫传过来,温热又安稳。
“傅医生。”她又叫了一声。
“在。”
“我杀青了,接下来有一个月的空档。”舒伊南抬起头,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亮晶晶的,“这一个月,我都在杭州。”
傅川柏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怀里笑意盈盈的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他忽然收了伞,在路边廊檐下停住脚步,转身将她拥进怀里。
雨水顺着檐角滴落下来,在两人身侧织成一道薄薄的水帘。
“伊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明显的颤斗,“你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舒伊南仰起脸,雨水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的药香,清冽又好闻。她弯起眼睛,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软的吻。
“意味着,这一个月,你甩不掉我了。”
傅川柏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漫上来,深邃又滚烫。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低哑得象叹息:“那就别走了。”
雨声淅沥,夜色温柔。
廊檐下的两个人相拥而立,象这世间最寻常又最不寻常的一对恋人。从横店到杭州,从银幕到人间,从心动到深爱,他们用了四个月的时间走到彼此身边,而往后所有的岁月,都将是归途。
许久,傅川柏才重新撑开伞,揽着她走进雨幕里。舒伊南窝在他怀里,听他低声说着这半个月医院里的琐事,哪个病人康复得好,哪个同事又给他塞了相亲资料被他婉拒。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问一句,两个人就着雨声和路灯,慢慢走远了。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在雨夜里静静伫立,象在见证一段温柔又笃定的爱意,正在最好的时光里,缓缓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