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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家的感觉

书名:傅医生的大明星老婆 作者:第六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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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家的感觉

舒伊南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米白色,没有酒店那种繁复的吊灯,只有一盏简洁的吸顶灯。她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傅川柏家。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把被子晒出一小片暖意。她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旁边的位置,指尖触到的床单已经凉了,枕头上有轻微的凹陷,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洗衣液味道。

他起来了。

舒伊南抱着被子又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傅川柏的深灰色T恤,领口大得挂不住肩膀,长度堪堪盖住大腿根。她想起昨晚——吻得喘不过气之后,傅川柏哑着嗓子让她先去洗澡,她去浴室发现毛巾、牙刷、卸妆水、洗面奶一应俱全,连一次性发帽都准备了。那些东西摆得整整齐齐,象是等了她很久。

她当时盯着那排粉色的瓶瓶罐罐,在浴室里站了足有半分钟。

他什么时候买的?上次她说地板凉,他就买了拖鞋。那她随口提过的护肤品品牌呢?也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记下来的吗?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什么漂亮话,可他把所有的心思都做成了细节,藏在生活的缝隙里,等着她自己发现。

舒伊南赤脚踩在地板上,踩着那双深蓝色的毛绒拖鞋走出卧室。客厅里飘来食物的香气,很淡,是煎蛋和吐司的味道。她循着香味走过去,看见傅川柏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正用锅铲把煎蛋翻了个面。

他换了件深蓝色的家居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的表情专注而平和,好象煎蛋是这个世界上最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

舒伊南靠在厨房门框上,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早安。”她出声。

傅川柏转过头,看见她穿着自己的T恤光着两条腿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回煎锅,耳尖却悄悄红了。

“早。”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去坐着,马上好。”

舒伊南没动,反而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熨帖着她的脸颊。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因为她的动作顿了顿,锅铲也在半空中停了半拍。

“你这样我没法做早饭。”傅川柏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无奈。

“那就别做了。”舒伊南闷闷地说。

他沉默了两秒,放下锅铲,关了火。然后转过身,低头看她。

晨光里,他的眼睛格外亮,瞳色浅淡,像被水洗过的琉璃。他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指腹沿着她的眉骨慢慢滑下来,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她的脸。

“昨晚几点睡的?”他问。

“不记得了……你抱我上床的时候好象已经三点多了。”

傅川柏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那种“不赞同但是舍不得说重话”的表情又出现了。舒伊南看着觉得可爱,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两分钟。”他说。

“恩?”

“再抱两分钟,然后吃早饭。”他的语气象是在下达医嘱,正经得不象话,可圈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打算。

舒伊南闷声笑了,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

两分钟后,傅川柏果然准时松开了手,重新开火煎蛋。舒伊南被他按在餐桌前坐着,面前摆好了温热的牛奶、烤得金黄的吐司、一小碟果酱,还有一只白水煮蛋——壳已经剥好了,光滑圆润地躺在小碟子里。

她看着那只剥好的鸡蛋,鼻尖忽然有点酸。

“傅川柏。”她喊他。

“恩。”

“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傅川柏把煎蛋盛出来放进她盘子里,闻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舒伊南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正要再追问,就听见他用那种平淡到近乎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你觉得呢。”

不是反问,是把答案的选择权交给了她。

舒伊南盯着他耳尖那抹迟迟不退的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灌满了,涨涨的,酸酸的,又甜得要命。她低头咬了一口煎蛋,蛋白的边缘煎得焦脆,蛋黄是溏心的,火候恰到好处。

她忽然很想告诉全世界,这个男人会剥鸡蛋、会煎溏心蛋、会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可他又不会把这一切挂在嘴边,他甚至不会承认自己做了这些。

“好吃吗?”傅川柏坐到她对面,自己的盘子里只有一片吐司和一杯黑咖啡。

舒伊南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你也吃啊,你怎么就吃这么点?”

“我不饿。”

“骗人。”她叉起一块煎蛋递到他嘴边,“张嘴。”

傅川柏看着那块煎蛋,又看了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妥协了,微微低头把煎蛋吃了进去。他的嘴唇碰到叉子的瞬间,舒伊南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吃完早饭,舒伊南窝在沙发上翻手机,傅川柏在厨房洗碗。

昨晚的热搜依然挂在前面,讨论量又涨了一亿多。宁姐凌晨四点发了一条消息:“姐,睡醒了给我电话,急。”后面跟了十几个感叹号。工作室群里也是一片兵荒马乱,宣传总监连发八条长语音,每条都六十秒。

舒伊南正要点开第一条语音,傅川柏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

“谁的茶?”她问。

“红茶,你不是说喝咖啡会失眠?”

舒伊南愣了一下,她好象只在他面前提过一次,在剧组拍夜戏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咖啡喝多了心慌,其实我更喜欢红茶”。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她接过茶杯,指尖擦过他的手指,低头抿了一口,温度刚好,茶汤清亮,是她喜欢的那个牌子。

“宁姐催你了?”傅川柏在她旁边坐下,扫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

“恩,让我回电话。”舒伊南靠在沙发靠背上,侧头看他,“你猜他们为什么这么急?”

傅川柏没接话,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因为我说要来找你啊。”舒伊南笑了,笑得很得意,“全网都在猜那个人是谁,有人猜是程旭,还有人猜是导演,各种离谱的猜测都有。宁姐说再不澄清,明天就有人扒到你头上来了。”

“会给你造成麻烦吗?”傅川柏的语气还是稳稳的,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舒伊南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心疼。他是素人,性格又内敛,被人放到聚光灯下被无数双眼睛审视、议论,想想就让他不舒服。更何况——他是个医生,他的职业需要的是信任和尊重,不是娱乐版的头条。

“不会。”她放下手机,翻身把脸枕在他腿上,仰头看着他,“我保护你。”

傅川柏低头,对上她那双认真到近乎郑重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复上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间。那动作太温柔了,象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不需要保护。”他说,声音很轻,“但如果你想公开,我配合。如果你不想,我藏得住。”

舒伊南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个男人,连说情话都说得这么利他主义。不是“我想公开”或“我不想公开”,而是“我配合”“我藏得住”,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到她手上,把自己的需要压缩到最小。

她突然坐起来,捧住他的脸,用力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傅川柏。”她额头抵着他的,一字一句地说,“总有一天,我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然后他微微偏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昨晚不一样。昨晚的吻象一场压抑太久的大火,灼热、失控、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而此刻的吻,温热的,缓慢的,像春天的河流融化冬天的冰,一点一点地渗进骨头缝里。

舒伊南闭上眼睛,手指穿进他的发间,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长了一点,发尾微微卷曲,绕在她指间,像某种柔软的信物。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屏幕上闪铄着“宁姐”两个字。

舒伊南不想理,可手机锲而不舍地震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傅川柏松开了她,低声道:“接吧。”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姐姐!你终于接了!”宁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所有媒体都在找你!经纪公司电话被打爆了!你昨晚说的那个人——”

“宁姐。”舒伊南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不象话,“我现在在海市,在我男朋友家。今天不接任何工作,明天也不接。你跟媒体说,私人问题暂不回应,谢谢关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男……男朋友?”宁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姐你什么时候——”

“晚点跟你说。”舒伊南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随手扔在沙发另一头。

她转头看向傅川柏,他正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纵容,嘴角有一道很浅很浅的弧度。

“关机了?”他问。

“恩。”舒伊南重新窝进他怀里,“今天我哪儿都不去,手机都不看,就待在这里。”

“待在这里做什么?”

舒伊南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吃你做的饭,喝你泡的茶,看你工作时候的样子——你有工作的东西要弄吧?轮休又不是放假,你是不是还要看病历写东西?”

傅川柏垂眼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温柔下去。

“恩,有几份病历要写。”

“那你写,我就在旁边待着。”舒伊南笑得眉眼弯弯,“不吵你。”

他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她没听清。

“你说什么?”

傅川柏别过脸去,耳尖又红了。舒伊南凑过去追问,他才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说你在旁边,我写不下去。”

窗外有鸟叫声传进来,阳光已经铺满了整张沙发。舒伊南趴在他胸口,笑得象个偷吃了蜜糖的小孩。她听见他胸腔里心跳如鼓,一下一下,把她的笑声和心跳声搅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全部了。

不是聚光灯,不是奖杯,不是万人欢呼。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周六早晨,阳光正好,他在身边,未来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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