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不要让孩子生活在谎言下

香克斯伸出手，稳稳接住艾斯的拳头，脸上的笑意不减一点。

“这拳头不够有力，我的弟弟。”

“闭嘴！谁要你这个海贼来评价我！”

内心的怒火再度吞噬艾斯，是那个男人的伙伴，是继承了那份罪恶血脉的家伙，打他，打死他！

一拳接着一拳，艾斯泄愤般向香克斯挥拳，每一下都带着每一天每个夜晚每次睡前的那份不甘和憎恶。

“去死啊！海贼！海贼！海贼！”

香克斯任由艾斯的行动，一个眼神制止想要说话的乌塔，这次行动他只带了这丫头一个。

卡普和泽法没有动，一人目光复杂地看向艾斯，一人默默闭上眼睛。

乌塔很着急，她知道香克斯很强，可绝不愿意看到香克斯被人打，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反拉住。

是路飞。

“乌塔，这是香克斯和艾斯两个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做。”

“可是！”

乌塔想摆脱路飞的手，但在看见路飞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再加之香克斯的目光，最终是气馁地停下。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艾斯再次变成那发狂的野兽，香克斯任由他发泄。

直到艾斯累的再抬不起手，香克斯才再发话。

“打够了？那现在轮到我。”

伸出手指，香克斯放到艾斯充满恨意的眼前，对着额头，轻轻一弹。

嘭的一声，艾斯打着滚般飞走，直到像被苍蝇拍拍中的苍蝇般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

“如果

香克斯略微带着嘲意的声音传来，让艾斯再度暴起。

“混蛋……”

艾斯的声音低下，越来越沙哑。

“都是因为他，因为那个家伙，什么海贼王，什么大海贼时代，那个满身罪孽的家伙，为什么要生下我，我一出生，身上就流着罪人的血……”

“凭什么！那个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混蛋，他不是我的父亲！！！”

几年来积蓄的怨恨爆发，早在艾斯刚知道罗杰的时候，他还为那海贼王的名头兴奋过。

直到生活的地方，时不时有人在咒骂海贼，再咒骂引起大海贼时代的罗杰，每一声都落在艾斯身上。

孩子不清楚对错好坏，可最知晓喜欢和厌恶。

没有人说艾斯，可说孩子，说罗杰，对艾斯而言，就是在说他。

他痛恨罗杰，让他没有父亲，一直在被责骂，让他无法挺起胸膛，不敢和别人聊家人。

没有人喜欢海贼，也就没有人喜欢身为海贼王孩子的他，年幼的艾斯总是这样想。

现在，一个自称是罗杰的伙伴、罗杰的孩子、他的哥哥的家伙站在艾斯面前，艾斯心中就只有怨恨。

凭什么，那个待在父亲身边的孩子，不是他！

轰……

一阵无形的气势爆发，威压般盖向四周，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乌塔脑袋一懵，颓然晕倒，路飞愣了愣，不解地看向艾斯，也晕倒。

威压盖住整个达旦一家，扑通扑通的倒地声不断响起。

唯有三人，以那种意料之中的复杂目光看向咆哮着、正散发着那股威压的艾斯。

“果然……”卡普嘟囔一声，有些意外，可只是有一些。

香克斯更是看着艾斯，目光不知道飘向何处。

罗杰船长……

“好苗子。”

“很不错的气息，可还是不够。”

香克斯一笑，而后身上更沉重的气场，碾压般盖向艾斯。

小巫见大巫，艾斯的霸王色在遇见香克斯霸王色的瞬间，就好似泡沫遇水，瞬间消融。

这一刻，艾斯的怒火也好象被扼住，厌恶且无助地看向香克斯，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想战胜我，你现在还远远不够，我的弟弟。继续变强吧，等有一天你有足够的实力来到我面前，那时你才能战胜我，去做那些想做的事。”

香克斯笑道，既然船长把艾斯托付给卡普先生，一定有他的道理，那么我助一臂之力就好。

“记住了，我叫香克斯，红发香克斯。”

说着，香克斯霸王色一动，就想震晕艾斯，他已经看好这孩子了。

可……

轰！

一股新生的霸王色挡在香克斯爆发的霸王色上，泽法抬步上前，阻止香克斯的行动。

“放开艾斯吧，香克斯，善意的谎言或许是好的，可不能让孩子生活在谎言之下。”

香克斯回头，不解地看向泽法，直到卡普也抬步上前，才耸耸肩，收回霸气，不再压制艾斯。

得到解放，艾斯像只溺水的鱼般，脸上一鼓一鼓，努力呼吸着。

咬紧牙关站起，艾斯直视向香克斯，他绝不认输，绝不屈服。

“如果你真的认为他是你的弟弟，那么就和他好好说话，有些事情很简单，不要弄复杂了。”

泽法语重心长道，同时也是在对卡普说话。

卡普对海军的正义早已失望，或许正因如此，才导致多拉格艾斯路飞等人与海军背离。

卡普想让艾斯添加海军是为了正义？不，是想让正义的旗帜，保护住艾斯。

“这样吗？”香克斯挠挠头，看了看后方昏倒的乌塔和路飞，先走过把这两孩子抱起。

给卡普递过去一个，香克斯再与艾斯对视。

“那么我的弟弟，你是想成为一个海军，还是海贼？”

“我……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艾斯本能地思考一瞬，而后立即恼怒地反怼回去。

和臭老头当海军，他不想，可是若是说想当海贼，更是让眼前这个红发混蛋笑话。

“哦，那你就是想要自己的自由，想成为海贼，对吗？”

香克斯直接道，话语象一把刀，果断地切入艾斯的内心。

“闭嘴，我，我没有！”

艾斯更加气急败坏，想走，可身子又不想动，这次离开，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那个男人的伙伴？

艾斯怨恨他，想远离他，可到真正想了解他的时候，又不想离开。

感情，就是这般扑朔迷离。

“想听听罗杰船长的故事吗？你应该只知道罗杰船长是你的父亲，开启了大海贼时代吧，他的经历，你真正知道多少？”

艾斯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见艾斯不语，香克斯明白什么，笑着拍了拍乌塔，等这丫头迷迷糊糊苏醒，开口道：

“有睡前故事要听了，准备好。”

“恩！故事！？”

乌塔还没醒，路飞先醒，猛地跑向香克斯的位置，一脸渴望。

“快讲啊，香克斯！”

见艾斯脸撇过去，耳朵却竖了起来，还有一脸兴奋的路飞，卡普忍不住摩挲起拳头。

“喂，泽法，这样真的好吗？”

“卡普，在过去几十年的时光里，我明悟一个道理，正义不是职业，也不是什么标杆，是每个人内心当中存在的理想，无关形势或其他。”

“当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想要履行正义的时候，身份全然无所谓，哪怕每个人对正义的理解不同。”

“被蒙骗的正义，不如在知晓一切后依旧选择正义的正义。”

“怎么，卡普，难得你不相信孩子们吗？”

看着微笑的泽法，卡普泄气。

“果然，还是你这混蛋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