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如果今天挂掉的是许家人
书名:港综:我做事最讲义气 作者:火锅要加香草
第八章 如果今天挂掉的是许家人
一夜厮杀过后,天蒙蒙亮时,几方人马纷纷退兵回老巢休息,吃饱喝足,准备睡醒接着干。
毕竟也没人头铁到大白天,开始玩上千人厮杀,真要这样做,一哥都得亲自下场带队扫黑。
留下人手保护Tony他们后,陈铭义先是去找陈天衣拿了几千万现金,随后独自驾驶劳斯莱斯赶回金义兰。
陈铭义提着黑色行李袋落车后,一路上都是包着绷带的小弟在问好,陈铭义也是从袋子里掏出厚厚一叠大金牛。
每走到一个小弟面前,陈铭义都会停下脚步跟对方说一句:“辛苦了。”
同时手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将一张大金牛拍进对方摊开的掌心。
小弟们受宠若惊,脸上瞬间涌起激动和感激,连连点头哈腰,声音带着嘶哑和哽咽:“多谢义哥!”“义哥够义气!”
明明该发的钱昨晚都发了,现在关心完他们身体后,陈铭义又每人多发一千辛苦费。
许多人攥紧了手中滚烫的钞票,心头震动不已:这样的老大,江湖上真是活久见。
”陈铭义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烟味夹杂血腥味扑鼻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心腹个个身上带伤,其中属四眼明最为惨烈,头上被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看起来跟阿三没啥区别。
“阿明,”陈铭义的目光直接钉在四眼明那夸张的头饰上,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调笑问道,“你什么情况,搞成这副鬼样?”
旁边吊着左臂、骼膊上纱布还渗着血迹的阿武,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0
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着凉气,但还是抢着说:“义哥,我跟你讲啊————”
“扑你个街,不准说!”四眼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也顾不上头上的伤,猛地蹿过去,用唯一完好的手臂使出一招极其别扭的强人锁男,死死勒住了阿武的脖子。
阿武猝不及防,被勒得双眼翻白,脸迅速涨红,连忙用尚能活动的手臂使劲拍打四眼明勒紧的骼膊,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放——放手!明——明哥!咳咳————”
见到阿武识趣投降后,四眼明才松开手臂。
然而他刚松手,阿武立刻象泥鳅一样滑开两步,瞬间“反水”,指着四眼明对陈铭义大声嘲笑道:“就这个傻鸟!昨天我好心让他在后头指挥他不听!”
“非要逞英雄冲到最前面说帮忙,结果呢?”
“他上来还没两秒钟,就被人一个飞过来的啤酒瓶一下正中脑门!
“当场就直挺挺地躺下了,跟条死咸鱼一样!”
阿武说完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左臂:“喏,看到了吧?老子自己砍了一整晚都没啥大事,就因为这个扑街仔晕在那儿当活靶子,害我冲过去救他,硬生生挨了陈浩南那个冚家铲一刀!”
陈铭义听完这戏剧性十足的描述,再也忍不住,一手捂着肚子,爆发出洪亮的大笑,笑得肩膀都在剧烈抖动:“哈哈哈!我扑你个街啊阿明!”
“我求求你,以后没事多去拳馆跟建军练练拳脚功夫啦!”
“哪有当大哥的去砍人,连对方影子都没摸到,就先被一个啤酒瓶放倒的?哈哈哈!
“”
虽然办公室的人个个身上带伤,但气氛看起来很不错,一场硬仗过后,生死与共的经历融化了彼此间的隔阂,大家的关系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陈铭义笑够了,用力拍了拍手掌,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目光扫过众人:“好啦,笑也笑够了,说说吧,现在我们的人手是什么情况?”
几个心腹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乎是同时,默契十足地把四眼明推到前面。
“咳咳...”四眼明瞪了后头几个王八蛋一眼,才一本正经的汇报战况。
“铜锣湾那边,两千多兄弟,昨晚挂了七个,重伤四十多个,加之一下暂时不能动弹的,最多还有一千五百多人还能打。”
“陀地...”四眼明顿了顿,昨天金义兰这边是打得最凶的。
“没事,你说吧。”陈铭义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烟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散了一支烟,最后才给自己叼上一支,“啪嗒”一声点燃打火机。
“陀地这边对方来了太多了,三千个兄弟,挂了二十多个,重伤两百多人...现在最多有两千人能动。”
陈铭义听完,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嘴里的烟头,猛地又深深吸了一大口烟。
义哥现在火气很大,一晚上,原本五千好手被打得只剩下三千五百人,里面还有很多人带着伤。
要不是他之前未雨绸缪,安排Tony提前招揽储备了一批人,估计昨晚整支旗都要被人家打完了。
Tony此刻不在场,有些尖锐的现实问题,其他人心有顾忌不敢直言,最终也只能由四眼明这个“出头鸟”硬着头皮说出来。
“义哥,你要想想办法了,昨晚要不是尖沙咀那边差佬突然发疯,把洪兴的场子都扫了,让太子那个王八蛋没办法支持,铜锣湾的地盘昨天就得丢掉了。”
四眼明说完赶紧后退两步,和王建军、天养生、阿武三人肩并肩站到了一起,还瞪了那三个刚才推他出来的家伙一眼,要挨骂大家一起扛。
“我知道了,现在潮新福那边爆骰忠没空理我们了,这几天观塘的兄弟会陪着他们玩,有吉米仔的人手在,爆骰忠衰定了!”陈铭义恶狠狠的笑了笑。
昨天对方最能打的一批人都派来湾仔大龙凤,回去以后不歇个十天八天根本做不了事。
战斗力还行的一批看家小弟,又在鲤鱼门街被串爆带头把心气都打没了。
现在潮新福能勉强撑场面的,只剩下平日里负责收收保护费、投投咪表的三流角色。
说不定到时候观塘的小字头闻风而动,也会纷纷落井下石。
“至于湾仔那边,”陈铭义继续分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只活下来一个大弟,这家伙平日里是负责动脑子的,是军师角色,下面的打仔小弟对他未必服气。”
“他们内部肯定得先乱上一阵子,争权夺利少不了。
,四眼明还是有点不放心,追问道:“那新记的其他人呢?”
“呵呵,新记那边本身内部就有矛盾,四眼龙忙着转型,这个风口要他下定决心跟我们开打报仇?没有十天半个月,他们在自己那口锅里吵翻天,也吵不出个结果来。”
陈铭义笃定地用指关节敲了敲厚重的实木桌面。
从昨天新记其他堂口的人手全程按兵不动,他就已经看穿了:新记内部,现在必定是有人强烈反对立刻报仇!而这个反对的人,十有八九正是他们的话事人一四眼龙本人!
陈铭义猜的丝毫没错。
此时新记的总堂中,气氛正剑拔弩张。
红木长桌上,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掌猛地拍下,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面对四眼龙提出的“先缓一缓”的决策,苏猛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霍”
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身来。
苏猛身体微微前倾,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端坐在主位上的四眼龙,厉声质问道:“龙哥!如果一我是说如果!今天被人做掉的是你们许家的人!你还能象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我们这些人讲,报仇的事情,先缓一缓吗?!!”
四眼龙阴沉着脸,还未开口,坐在他下首的胞弟许华波已经象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跳了起来,手指几乎戳到苏猛的鼻子上,怒不可遏地斥道:“苏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挑事吗?!”
“别吵,别吵。”四眼龙伸出手往下按了按,眼见苏猛跟许华波还在争吵,甚至连其他人也在蠢蠢欲动时。
眼看局面即将失控,四眼龙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发出一声沉雷般的怒喝:“够了!”
四眼龙看着自己的弟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波仔!你给我先收声!”
许华波被大哥凌厉的目光一慑,像泄了气的皮球,脸上闪过一丝不甘,悻悻地闭上嘴,重重坐回椅子上。
苏猛见四眼龙表态压制了蒋华波,也冷哼一声,暂时收住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坐回椅子上等四眼龙给一个说法。
“还有你!苏猛!”四眼龙的声音陡然转冷,“什么叫做如果死的是许家的人?!新记的事,就是许家的事!许家的事,就是新记的事!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他这番话,既是敲打苏猛,更是警告在场所有眼神闪铄、心怀异动的人:新记永远姓许,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随即,四眼龙的目光扫过苏猛身后站着的两位面色冷峻的悍将—一斧头俊和鬼添,语气稍微放缓,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阿庆的死,我比谁都痛心!这份血债,我一定会让疯狗义给大家一个交代!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但现在鬼佬一直盯着我们,就算要做事也得等风头过去先,现在动手,就是给鬼佬送把柄,是自寻死路!”
苏猛闻言冷哼一声,鬼佬为什么要盯着新记,还不是你四眼龙搞得鬼,自己银纸挣够了就整天说要带着新记洗白,以后不准走面粉什么的。
他心中暗骂:扑领母!不走粉,手底下这么多兄弟以后靠什么开饭?
个个手下都养着大把的人马,难道每个月就眼巴巴等着你四眼龙从那些干净生意里挤出点钱来拨款养活?
那不成他妈的伸手要饭的了吗!
四眼龙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总堂内每一位叔伯、堂主的脸。
最后刻意在苏猛那张写满不服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自光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四眼龙一字一顿道:“总之!这阵子,谁都不、许、乱、来!”
“龙哥你是话事人,当然你说了算!”苏猛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嘎吱声。
苏猛眼神中带着挑衅的味道:“不过,湾仔那边剩下的大弟,你自己去跟他解释清楚吧!安抚好他!别到时候寒了兄弟的心,闹得人家要过档啊!”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一转身,朝门外走去。
斧头俊和鬼添二人见状,也立刻站起身。
他们没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朝着主位上的四眼龙极其敷衍地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尽了最后一点礼节,随即紧跟苏猛的脚步,一同离开了新记总堂。
直到总堂厚重的大门“砰”地一声沉沉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堂内只剩下清一色的许家心腹时。
许华波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怒火,又是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都跳了起来,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骂道:“扑令母!这个苏猛,越来越过分了!越来越不把我们许家放在眼里!”
他猛地转向四眼龙,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狠戾:“不行!龙哥,再这样下去,新记他妈的是不是还姓许都不好说了!我们必须————”
四眼龙猛地抬手,用食指笔直地、带着雷霆之怒指向许华波,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闭嘴!我再说最后一次!这段时间,谁都不许乱来!”
“谁敢搞搞震,亲兄弟都没面子给!”随后四眼龙让其他人全部离开,唯独留下了大管家林江祥。
空旷的总堂只剩下两个人后,四眼龙终于放松了少许。
“阿祥,这几十年,辛苦你了。”四眼龙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江祥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浅笑,目光温和却直直看向四眼龙:“龙哥,你我相交几十年,风里雨里都过来了,有什么话,就别绕弯子了。”
“哈哈哈,”四眼龙被他的直率逗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厅堂里激起短暂的回音,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你啊你,这性子,几十年了,还是这么直来直去,一点没变。”四眼龙一边笑着,一边探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动作熟稔地打开,捻出两根粗壮的深褐色雪茄,抬手将其中一根抛向林江祥。
林江祥稳稳接住,两人默契地各自用雪茄剪剪开茄帽,点燃了雪茄前端。
他们沉默地吸了几口,任由烟雾在寂静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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