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鸡飞狗跳
书名:穿书万人嫌被迫修罗场 作者:凌子苏
第五十五章 鸡飞狗跳
“哦,原来是个男人,难怪夜不归宿,臭瞎子你可以收拾收拾离开这个家了,马上就有新男人来顶替你了。”
少年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倚在门口的那个身影。
他心底暗讽:这个新奸夫还挺有情趣,穿裙子的。
而且裴御家底丰厚得多,不对,臭瞎子哪有家?他晦气的不行,把妻子克死了,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还有你!死丫头你也适可而止!别自己长的不好看,就一直抓挠我的脸!”
少女尖锐的指甲好几次擦碰过元栖意的脸颊,劈头盖脸的一顿猛砸也是让他尝到了皮肉之苦。
元筱火气更盛:“打的就是你的脸,我差点以为你不要脸呢。”
元栖意脸上挂了彩,伤口剧痛不止,血迹缓缓沁出袖口,触目惊心。
好痛,痛到他几乎要还手。但他是个怪人,只杀人,很少出手打人。
“你听不见吗?赶紧给我住手!我没有这张皮囊还怎么当驸马?”
少年难得有自知之明,他懂自己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这张脸。
他绝世容颜,貌比潘安,断不能毁在这死丫头手上。
元筱闻言,忍不住发笑:“哈哈哈,你有你也当不上啊,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元栖意眼里的怒意忽然烟消云散,他不再躲闪,反而一把攥住元筱还要再落下来的手腕。
少年冷声质问道:“说够了没有?”
双手被人死死钳住,她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没说够啊,你长的还没人公主府的门坎高,还做起驸马梦来了。咱们相府这么有钱怎么没舍得给你买个能照清人影的铜镜啊。”
元栖意面带愠怒,袖中拳头不自觉收紧。
他厉声道:“胡说八道!你等着回京以后看我如何当选驸马,和公主恩爱到老吧!”
少年决定不和妇道人家计较,暂时放过了她。
不仅如此,他还要带她回京,让她亲眼见证自己和公主如何的甜蜜。
“行行行,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
人家公主有官配,郎才女貌,元栖意连个深情男二都算不上,天天单相思个什么劲?
元筱越想越觉得好笑,眼角都笑出了泪。
系统提示:“元栖意好感下降了,不过阴差阳错下,他以后不会再杀你了。另外,裴御好感上升。”
少女板起脸,一时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她经机械音提醒才想起场上还有第三者。
元栖意受伤,手臂力道大打折扣,她得以轻易挣脱开束缚,三下五除二的替青年解除捆绑在他身上的粗绳。
“对了,他怎么把你绑过来了?”元筱抬手,顺势替他拍了拍肩头的灰。
裴御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神色复杂:“唔……三公子嫌弃我做饭难吃。”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往元筱身后挪了半步,似乎是在查找依仗。
少女瞥了眼面色铁青的元栖意,“没事,他不吃饿死他就行。”
元栖意和元月溱再厉害也没用,家里的银子都在自己手上,而且前者手臂受伤,宝贝长剑也丢了,现在被动的是他们。
相处一段时日,她也慢慢不再惧怕两人。
“那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了,是能不能吃的问题。”少年欺负不了元筱,转而上前找裴御理论起来。
他脸上挂着血痕,气势上却半点不输:“谁家粥端上桌时还不停冒泡的?死丫头你这么喜欢骼膊肘往外拐,那粥就留给你吃。”
“还有,他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你知道有多烦吗?”
裴御垂下眼睑:“对不起,我笨笨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自艾自怜,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在里头。
元栖意摆手,故意拖长尾音,学起了他的阴阳怪气:“啊呦,不麻烦不麻烦,你给她暖床时机灵就行了。
“反正你又不是我和大哥带回来的,把你宝贝元姑娘伺候好就行,我和大哥死活你不用管。”
少年嘴角笑意恶劣,元筱上前坦护起裴御:“嘴上装了几把机关枪啊,说话怎么老是这么冲?一点小事还要闹到别人府上来。”
人总是会对弱势群体产生怜爱和保护欲,少女也不例外。
元栖意眉头紧锁,他烦躁地捂住耳朵,叫唤道:“听不懂!你鬼上身了吗?说话怎么象二哥一样神神叨叨。”
少女到底是穿书而来,说话时总是时不时蹦出几句现代词语也不奇怪。
元栖意反倒觉得她和元崇玉才象亲兄妹。
这两人不仅说话方式相似,而且都喜欢吐出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来。
府门前杵着的沉昙音被冷落许久后,呛声道:“滚远点打情骂俏,别在我眼皮底下做这些!”
元筱语塞,什么时候在他眼皮底下打情骂俏了?又不是她追上去,明明是他追出来非要看的。
不看不舒服,看到了更难受,沉昙音挺会作践自己。
修罗场这个任务没有角色死亡,但可攻略角色路线暂时关闭,不知道算不算一个还不错的结果。
少女懒得再纠缠,拽住裴御的袖角,回头对元栖意道:“你们是不是没吃早膳啊?走,去市集,我请。”
元栖意饥肠辘辘,他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裴御被她拽着,乖巧地跟上,青年声音缱绻:“元姑娘,你不先给三公子处理一下伤吗?”
元筱充耳不闻,脸皮比猪皮还厚,这点伤口,怕是还没到药铺就愈合了。
少女头也不回:“没事,脸上伤又死不了,手上的回家自己抹药,都是他自找的。”
裴御暗自松了口气,他不是让元筱给他处理伤口,而是害怕元筱给他处理伤口。
元栖意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阴恻恻道:“哼,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一行人就这么鸡飞狗跳地离开了沉府,朝市集走去。
路上,裴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步伐微顿,回头好几次。
元筱感知到不对劲,询问时,青年又一个劲的摇头,什么都不肯透露。
他浮起一抹牵强的笑:“没事,应该是我多心了。”
晨光初透,闲云县长街两侧的铺子陆续开了张。
少女带着两人在常去的包子铺找了个空位坐下,蒸笼一掀,葱油味混着猪肉的香气一股脑往鼻尖钻。
“好香好香,王大娘,给我来三笼包子,再上几碗豆花。”
元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刚才那股憋闷散了大半。
几人落座,元栖意率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他将那粗瓷茶碗端到面前,左照右照,眉头时紧时松。
“我这张脸可不能有丝毫损伤啊……”
少年脸上的血痕被他用袖子草草擦过,虽还有些红肿,但好在依旧光彩照人。
王大娘熟络的将元筱点的东西端上桌,还不忘和她寒喧几句:“筱筱啊,有些时日没来了吧。”
少女举着筷子,搪塞道:“算是吧,最近有些忙。”
并非她不想光顾,上次来时,碰到的是想对自己出手的裴御,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所以好几日不敢来此。
思及此,她侧目看了眼身旁的裴御,只见青年拘谨地端坐着,眉眼温顺,人畜无害。
“王大娘家的包子是整个闲云县味道最好的,你们快尝尝。”
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上桌,元筱率先夹了一个。
她咬开薄皮,滚烫的肉汁涌出来,烫得少女“嘶”了一声,却舍不得松口。
元栖意坐在对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折腾了一早,少年饿得前胸贴后背。他面前也摆着包子和豆花,浓香扑鼻。
他不是左撇子,偏偏右手的伤让自己连筷子都握不牢。
试了几次,竹筷刚夹起包子便脱了力。
看得着却吃不到,元栖意又饿又急。
他居高临下,语气倨傲道:“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有荣幸,能得到亲自喂我吃东西这个机会。”
元筱和裴御两人沉默不语,低头自顾自吃着自己碗里的。
“你们又在这装聋作哑呢?你们不喂我吃,就等着我把桌子掀了吧!”
少年说到做到,左手刚抬起桌子一角,裴御就出言安抚道:“元姑娘辛苦,还是我来喂你吧。”
元栖意不屑,她辛苦?昨夜说不定和人云翻雨覆,确实辛苦。
青年双手颤巍巍的夹起包子,故技重施的往少年除唇以外的所有面部器官上塞。
裴御声音有些着急:“元三公子,怎么不吃?”
少年难以置信,抬手去挡:“你要死啊!你知道嘴在哪里吗?一个劲往我眼睛里烫!”
他满脸的油星,甚至开始怀疑眼前之人是否在装瞎。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您喝点豆花吧。”
青年忙不迭地道歉,慌慌张张地端起豆花碗,双手抖得比方才更厉害。
“三公子快张嘴,我来喂你……”
他小心翼翼地往元栖意唇边送,碗沿刚碰到少年的下巴,手腕不知为何,忽然一歪。
只听“哗啦”一声,一整滚烫碗豆花不偏不倚地泼在了元栖意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