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翻墙
书名:穿书万人嫌被迫修罗场 作者:凌子苏
第四十五章 翻墙
“对啊,我左手还能活动。”少年说完,眉梢爬上冷意,他的语气带着羞恼:“你说我笨……”
死丫头自己聪明到哪里去?居然还好意思说他笨。
元筱把手指放到唇边,示意他噤声,“你不笨你不笨,刚是我意气用事说错话了,你是当世诸葛亮。”
预料他接下来又要无理取闹,她的话中带着哄劝的意味,提前把他的劳骚堵了回去。
和认知低的人说话太费力气,少女为求耳根清净,干脆随他去了。
元栖意闻言,神色总算舒缓几分。
少年扯动嘴角,下一秒忽而板着脸问出一句:“诸葛亮是谁,是夸人的吗?”
元栖意这话问得认真极了,深棕色的星眸甚至带着一丝困惑。
少女眉心微蹙,这样鼎鼎有名的人物他都不知晓,在书院混日子混成什么样了才能到这个地方。
虽然自己清楚他读书差,不上进,脑袋空空,但没想到竟然空成这样。
元筱目前并没有教他读书写字,开化智力的打算。
她岔开话题,找个舒服的地方躺好:“不聊这个了,我假装晕倒,你赶紧按照计划来。”
少年点头,不得不说他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很会给自己加戏。
元筱刚躺下,他就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裳,冲着栅栏外大喊:“来人啊!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在欺辱我的时候晕倒了!”
胸膛微微起伏,衣襟大敞,白淅精瘦的上身露出大半。
锁骨上方,抓挠出的清淅血痕是佐证少年言语的最好证明。
元栖意眼框微红,抽抽搭搭。摆出一副从裴御那里学的勾栏模样,趴在门上的样子妖妖调调,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般。
少女侧躺在潮湿的稻草上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事态紧急,都这个时候了小畜生还不忘贬低,造谣一下自己。
要不是怕被狱卒发现端倪,她早就起来和他理论上了。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赶紧替我做主啊!”
少年拍打房门,哑着嗓子喊了半天。
什么“非礼”啊,“动手动脚”,甚至“强暴”这种词都蹦出来了,门外依旧毫无动静。
他喊得嗓子都快冒烟,回头瞥一眼地上挺尸般的元筱,又急又恼。
狱卒责任感太过低下,约等于无。元栖意心中阴郁越积越深。
终于,他忍无可忍,拼尽全力的吼道:“这人死了你们到底管不管啊?!马上都要发臭了!”
这话说完,外头总算有了动静。
钥匙碰撞后的响声伴随狱卒拖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男人凶神恶煞道:“你扯着嗓子鬼叫什么,两个人就不能安分一点?”
目光触及躺在地面的少女,他脸色顿时煞白,急忙追问:“这怎么回事?”
小打小闹尚可,若闹出人命,上头定会治他个看守不力的罪名。
男人心中警铃大作,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钥匙。
元栖意强压心疼怒火,装出惊恐的模样,他瑟缩着肩膀,抽泣道:“狱卒大哥,刚刚她要非礼我……”
少年本就生了一张极俊的脸,此刻衣衫不整,眼框泛红,凌乱中透出几分勾人的破碎感,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恻隐。
狱卒皱眉,警剔地打量牢房内情形:“非礼你?那她怎么死了?”
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男人顿生警剔,元筱也是憋了一肚子气:真是个猪队友,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这样。
少年长睫上沾了泪水,他哭的更大声,更加伤心欲绝:“我向你求救,你又不管我!我一个娇弱的男子哪里打的过这么彪悍的女人……”
“我不幸被她糟塌,她肯定是太兴奋了,爽死的……”
狱卒听完他的抱怨,将信将疑:“是吗,还有这死法?”
对此人,元筱心服口服,头一次见这么爱造自身黄谣的男人,还演的和真的一样。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狱卒虽满腹狐疑,尤豫片刻后还是打开了牢门。
男人走到少女身前,俯下身去叹她的鼻息:“我看看……”
元栖意收起刚才柔弱破碎的样子,神色阴翳,悄无声息的摸到狱卒身后。
墙面影影绰绰,有什么东西在朝男人靠近。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却为时已晚。
少年抬手,眸光阴冷,一个大力将人击晕。
他抬起长腿,在男人身上报复性的踹了几脚:“哼,居然敢对我那样说话,没杀你算便宜你了,回家烧高香吧!”
元栖意动作幅度太大,手臂上伤口再度撕裂,朝外不断冒着血珠。
“你别戾气这么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
少女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元栖意戏瘾太大,躺半天她身子发麻。
他掐腰,洋洋得意起来:“多亏了我足智多谋,才能救你这个土笨的丫头于水火啊。”
元筱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元栖意虽然胸无点墨,但是一旦夸他自己的时候,那词汇量一下就上去了。
少女不去搭理,弯腰在男人的手里拿过钥匙。
她交代起两人出逃后的事宜:“出去以后你先回家,我有事要去一趟城南。”
元栖意对此处地形不熟悉,只能跟在元筱身后往外走。
少年吊儿郎当的点头,“行啊,那要是他们再回来抓我们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会去处理,你回去等着就好。”
地牢漆黑一片,只有墙灯照出一点微弱的光,他说话间总是眼神闪躲,不自觉的往元筱身旁靠。
他手指张了又张,每次快触及少女裙边时又嫌恶的缩了回来。
元筱识破他的意图,“你怕黑?没想到你这么张牙舞爪的居然会怕黑。”
杀人,剁人手指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冷血疯子居然会怕黑。
元栖意要强,死活不愿承认:“胡说!我才不怕!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怎么会怕黑!”
少年幼时不睡觉总是吵闹,元相便会让人给他讲鬼怪的传说,这样一来虽然他被吓得睡不着,但是总算不吵闹了。
因此一事,元栖意睡觉时会亮着一盏小灯。
长大后,他依旧害怕嬷嬷口中的鬼怪,看到这样的阴森的地方总是会不自觉联想起那些惊悚恐怖的故事。
元筱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悠闲的转动手中钥匙,在途经狭窄漆黑的甬道时突然惊道:“有鬼啊!”
一惊一乍吓得少年抱头鼠窜,额前的碎发都被打湿。
得逞后,她笑了笑:“不好意思看错了,原来只是一根木棍。”
察觉到自己被戏耍,元栖意怒不可遏,他咬牙:“死丫头,你成心的吧!等我出去……”
威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伤处再次传来一阵难忍的剧痛。
吃亏后,少年没有吵闹,垂着头,乖乖跟在元筱后面走了出去。
偌大的地牢只有一人看管,夜凉如水,弯弯绕绕了许久,两人终于如愿站在闲云县的街道上,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好吧,就到这里,回家的路你走过,就不用我给你指路了吧。”
元栖意没好气道:“不用,你爱上哪去上哪去!”
他是什么样的人啊,居然在这个死丫头面前三番两次出丑,要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非要把她大卸八块不可。
“你回去别和家里老弱病残发脾气啊,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少年大步流星走开,只留元筱一人愣在原地。
把最烦人的元栖意甩开后,她趁着夜色摸到了沉府。
她在沉宅的门口观望了一下,发现今夜沉家灯火通明。
夜里来拜访就不能走寻常路,少女转了好几个圈,决定爬墙翻进去。
她手指抓在墙壁上,一点点往上发力,好不容易爬上墙头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是哪来的贼人,深夜造访是不是觊觎我沉家财产啊?”
元筱脸上蒙了灰,裙裳看不清原本颜色,上头还挂着几片落叶。
她矢口否认:“当然不是了啊,沉公……不对,沉小姐。”
沉昙音一身华服坐在亭子里,狭长的凤眸弯弯,启唇道:“不是偷东西啊,那是什么?偷人?偷香?还是要和我偷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