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沐浴

书名:穿书万人嫌被迫修罗场 作者:凌子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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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沐浴

暮色已经从院墙那头漫过来了,后山的树林被夕阳烧成一片昏沉沉的金红。

时间过得真快,已是黄昏,这说明进山的路变得越发不好走。

但她能怎么办?看似给了两个选择,其实必须追。

少女满腹劳骚,“算了,不和你计较了,九死一生又如何,这不还有一线生机吗?”

元筱苦中作乐,循着被踩倒的草丛一路往后山的方向找。

她边追赶边在心里骂:跑这么快,不是说他发情浑身难受吗,怎么跑路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在找人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哎呀,妹子你怎么这么晚上山去啊?”赵翠雀穿了身反复浆洗过的,灰扑扑的旧褶裙,正提着竹篮步履匆匆从山上往下赶。

女人身材丰腴,声音爽朗,长发用一根朴素的银钗别在脑后,松垮垮的挽成了低髻。

她不过三十出头,脸上却爬满了细纹。

繁重的活计外加日夜操劳,让这个可怜的寡妇迅速衰老。

擦身而过的瞬间,元筱停下脚步。

她气喘吁吁的和来人打起招呼:“啊呀,是赵大姐啊。我弟弟刚和我闹脾气,跑山里去了,我现在要去找他。”

小麦色的脸上挂着几分好奇,女人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热络: “妹子你还有弟弟啊?”

“我好象从没听你讲过啊,刚一个奇怪的小伙子往那个方向跑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弟弟哇。”

少女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不知作何解释。毕竟有弟弟这个事,她也是昨天才知道。

赵翠雀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她从竹篮里拿出两个刚摘的果子塞到元筱手心:“妹子你拿着。我死了男人,这些时日感谢你的照拂。”

“我家里还有些土豆,你要是不行嫌弃晚点来拿。”

元筱虽说来历不明,不是县里的人,但人品没得说。

很实在很热心肠,赵翠雀和她住的很近,两人经常走动,关系还不错。

元筱急得满头大汗,身上薄薄的裙裳整个粘在后背。

她接过果子,道了谢。

意识到赵翠雀口中那个奇怪男人极有可能是元栖意后,少女追问道:“谢谢姐姐,那你有看清那个人具体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山中小路盘根错节,此刻又起了雾,尽管少女熟知地形,却不敢赌。

赵翠雀挠了挠后脑勺,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

眼睛倏地一亮,转身朝西边那条土路指了过去:“那小伙子穿的可体面了,我瞧见他拉着个脸就往这条路上跑了。”

元栖意脸黑的和烧炭炉的一样,女人只瞥了一眼就赶忙移开目光。

“多谢赵大姐,你今晚别烧火了,一会儿来我家吃吧。”天色渐黑,少女丢下这句话后,一刻不敢停留,转身没入深山中。

女人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砌满了笑,她叮嘱道:“唉唉,好啊,妹子你进山小心些啊!”

前些日子下了雨,山路比元筱想象中难走得多。

羊肠小道上起初还能分辨出少年的脚印,越往山里走,光线就越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湿土的气息,前方已无道路,全是齐腰深的荒草丛。

这条路她鲜少踏足,地势环境并不熟悉。

蚊虫在耳边嗡哼个没完,少女咬牙,走进潮湿的荒草丛里开始大声呼喊:“元栖意?元栖意!”

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冲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个劲的发脾气给别人带来困扰。

罗裙因为露水的缘故,此刻湿了大半。

元筱的长发贴在鬓边,呼吸又重又急,带着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憋闷感。

“他这个状态应该跑不快才对,怎么一溜烟没影了。”

在荒草丛打转了一圈,她未发现半个人影,耳畔静悄悄,没有传来元栖意半分回应。

被逼无奈,少女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继续搜寻。在即将走出这片草地时,她似乎是踩到了什么坚硬又冰冷的物体。

元筱弯腰捡起,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起来:“这是什么,一块玉佩?”

这是枚镂空雕花的玉佩,通体透亮,边缘薄如蝉翼,看起来价值不菲。

想起系统方才说的后山限时任务,这可能是当时那人掉落的。

没来得及细想,少女随手将玉佩揣进怀里,“看着挺值钱的,后面找机会去铺子卖了。”

她迈开腿,奋力的穿过这块地。待元筱终于抵达视野开阔的地方,率先引入眼帘的是横七竖八,躺成一片的尸体。

兵器四处散乱,血水流了一地,腥臭味扑鼻。

尸骇枕籍,只一眼,元筱就脑补出了方才这块地发生了怎样惨烈的争斗。

她双腿发软,小声嘀咕道:“对不起,对不起……无意冒犯……各位安息……”

闲云县治安很差,这样的场面对居民来说已经是稀松平常。若不是有地有宅在此处,谁不想逃离这个地方?

满月升起,山里亮的惊人。溪流从山岩间淌下来,在低洼处汇成一方不大的水潭。

查找了这么久,少女终于有了发现。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不仔细听根本入不了耳。

元筱壮着胆子上前,拨开茂密的绿植,探头呼唤道:“元栖意,是你吗?”

历经千辛万苦,她终于看见了少年,只是眼前的景象好象不是她应该看的。

只见元栖意背对着她站在潭水中,水没到腰际。

少年的身体青涩又美好,肌肤白淅细腻,腰身窄而紧实,皮肤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

他正低头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水珠沿着脖颈淌下来,顺着脊背滑进更深处的水光里。

元栖意太过忘情,以至于没听到少女的呼喊。处于特殊状态的他难以自持的将手缓慢放下。

崩溃边缘的他别无他法,只能用这样下作的方式排解。

手背青筋横亘,眼看他要在自己面前上演限制文男主要做的事,元筱不由一声惊呼。

“啊!”少女后退连连,过程中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那声脆响在林间格外刺耳。

潭中的少年听到动静后猛地惊醒,他转过身来。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家里那个瞎子还不够你玩吗?你居然还敢丧心病狂来偷看自己的亲弟弟!”

元栖意一把抓过搭在石头上的外衫,也顾不上还在淌水,胡乱往身上一裹。

湿透的衣衫贴在他身上,其实什么都遮不住,只是徒劳地挂在肩头往下滴水。

元筱手忙脚乱的为自己辩驳:“我没有偷看,我是担心你,所以来找你。”

“我是刚来的,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还有很多话要说,第一:他不是自己亲弟弟,她是身穿来的假千金。

第二:自己没有玩弄那个瞎子。

元栖意不给她解释的时间,盛怒下他不断的控诉,“放你的屁,你撒谎!我还是完璧之身,公主都没看过居然被你给看光了……”

少年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烧着羞恼和愤怒的火。

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拿起剑就爬上岸了:“你还敢看?!给我等着!今天不砍死你,我就跟你姓!”

元栖意顽固至极,难以沟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元筱卷起裙摆,喘着粗气,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跑。

元筱头都不敢回,沿着来时路不停地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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