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启兰的艰难决择
书名:狂飙:高启强从地狱来 作者:季羡林语堂
第十章 高启兰的艰难决择
由于高启盛提供的证据充足,几乎查不出漏洞,警方也就只能先把他们放了。再加之目前的案件实在多,也实在棘手,一时之间,高启盛倒是脱了嫌疑,没再遇上什么麻烦。
不过,当徐江得知,自己宝贝儿子电鱼意外身亡之后,就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警方出具的解释是,徐雷电鱼过程中,设备出现了漏电的情况,导致触电,意外身亡。再加之现场下过一场雨,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种种迹象表明,徐雷是死于意外。
徐江才不相信什么狗屁意外,一切意外都是人为,因为他最擅长制造意外。他前脚绑了高启兰给儿子报仇,后脚儿子就死了,你说这是意外,谁信?
徐江一边擦着徐雷遗象,一边痛哭,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老徐家要断后了。既然警察没什么卵用,徐江决定自己上了。
当即,一条条消息从徐江的手机发了出去,夜色掩护之下的白金瀚,涌出了一波接一波的马仔。
徐雷的案件有了初步定论之后,刑警大队这边也是压力顿减,李响的注意力就放在了洪湖公园的女尸案上。
法医通过尸检,基本确定了死因。死者头部、胸腹部、背部有多处骨折,致命伤在头部,颅骨几乎全部碎裂,骨折块嵌入了脑组织,就算是及时抢救也根本救不回来。
通过DNA比对,也基本确定了死者身份信息,死者名叫黄翠翠,外地人,常年混迹于旧厂街一带,因为卖淫,也进过几次局子,所以一查就有了线索。
安欣正在和李响分析黄翠翠的案件报告,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高启兰醒了,并且要求见警察。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高启强陪在小兰身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已经几天没合眼了,他怕一打盹,小妹就不见了。
高启盛冲进病房,气都来不及喘匀实,高启强连忙做了个噤声手势,“嘘,小兰刚睡着,你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
高启盛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小兰,把高启强拉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高启强时不时瞥一眼小兰,生怕一个不留神小兰又跳楼,尽管窗户已经被锁死了。
小兰呼吸均匀,面色平稳,但她并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大哥,不敢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她,怎么可能睡的着。
“哥,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啊,我一直在医院,手机没充电,关机了可能,你有什么事?”
“我……”
“你说什么?你糊涂啊!”
高启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一手叉腰,一手扶额,布满血丝的眼睛满是震惊,徐雷竟然死在了自己亲弟弟的手里!
“大哥,你小点声,我这也是想给小妹报仇啊!”
高启盛低着脑袋,有些委屈,明明警察不肯抓人,那他亲自动手有什么错,明明徐雷就该死。
高启强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上一世的徐雷,因为和白江波争矿场,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白江波私下请人给徐雷一点教训,结果兜兜转转找到了唐小龙,唐小龙又联系了自己,自己在无意之中电死了徐雷。
这一世的徐雷,还是死了,不过不是死在自己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的亲弟弟手中,并且,连死法都一模一样。
上一世的妹妹明明不会遭受这种苦难,这一世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尝试步入正途引发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吗?
高启强细细思索,确实有这种可能。如果不是因为他决心做好人,旧厂街就不会形成良好的风气;如果旧厂街风气不好,就不会引来包括徐江在内的商家入驻;如果不是因为徐江的到来,徐雷也不会缠上小兰,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发生了改变。而很明显的是,这种改变,已经对自己的亲人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高启强猛捶自己的脑袋,他陷入了迷茫,陷入了纠结,他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高启盛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徐雷就是该死。他不理会有些疯癫的高启强,径直坐在了小兰床边,凑在小兰耳边,轻声低喃:“小兰,徐雷死了,电鱼的时候不小心触电死了,死有馀辜!”
眼泪如决堤一般,从高启兰的眼角滑落,高启盛鼻子一酸,心疼地替小妹擦去眼泪,“小兰乖,不哭,哥在呢,不哭嗷,小兰乖。”
高启盛摘下了眼镜,捂着脸,他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出声。这些日子,天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从得知小兰失踪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是徐雷,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徐雷活。只是可怜了自己的妹妹,小兰才二十岁啊!
徐雷是死了,可是徐雷的死也不能让小兰恢复如初,才二十岁的小兰,就已经丧失了做母亲的机会,苍天到底有没有眼。
他多希望那天替大哥看鱼档的是自己,他多希望自己能替小妹承受这些伤害,可是一切已经发生了,一切已经不能回头了!
就在这时,高启强眼睛一闭,轰然倒地,他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他太累了。
高启盛连忙呼喊医生,小兰也听到了动静,睁开了眼睛,尽管嗓子干涩沙哑,可她还是大声叫喊着:“大哥,我说!我说!”
安欣来了,拿着笔记本,坐在高启兰的床边,另一边的李响摆弄着一台摄象机,旁边的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高启强,守在高启强身边的是高启盛。
整个病房没有外人,高启兰看了看沉睡的大哥,又看了看安欣。
安欣把高启兰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非常平静:“小兰,没事,你调整好情绪,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安欣总是这般,善良又包容,这个男人啊,总能让人放下防备。高启兰看着给自己掖被角的安欣,明明背对着光,明明那张脸在阴影里,却让人莫名的心安。
“安警官,那天大哥送我去车站,我……”
高启兰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却在开口的刹那崩溃了,破防了。有些场景,每回忆一遍,都是剜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