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被毁灭的时间线

索尔沉默地看着那道屏障消散，眼神复杂。

“洛基也擅长这种把戏。”

索尔低声说道：“他每次都说自己能控制，直到他不能。”

莫度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索尔叹了口气，想到王之前的话：“你说的更大的问题是什么？”

王沉默了片刻，走到书架旁取出一只铜制的盒子，盒子表面刻满了符文，索尔认出其中有几枚是阿斯加德的古老文本。

“这是三个月前从一个已毁灭的时间线中提取的残留物。”

王打开盒子，里面空无一物，但索尔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毁灭的时间线？”

索尔皱起眉头：“这跟黑暗魔法有什么关系？”

“你能感觉到它，对吗？”王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感受到了什么？”

索尔走近两步，将手放到盒子的上方，神力在掌心中流转。

索尔眉头紧锁：“这种感觉象是世界在忘记什么。”

王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很准确的描述，时间线被毁灭后，它所承载的一切包括生命、事件、因果，都会被从现实中剥离，但残留下的这种‘遗忘’，我们称之为时间线的回声。”

“回声？”索尔重复道。

“被毁灭的时间线不会完全消失。”

王合上盒子：“它会留下痕迹，像伤口愈合后的疤痕，而我们发现的这处疤痕正在扩大。”

圣主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旺达站在他身后的位置，低着头，仔细地感受着圣主的气息。

“疤痕在扩大？”

索尔收回视线，看向王问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另一条时间线正在被侵蚀。”

王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如果放任不管，侵蚀会象瘟疫一样蔓延到相邻的时间线，然后是再相邻的。”

“听起来象是多米诺骨牌。”圣主在一旁平静道。

索尔转身面对圣主：“你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担心。”

圣主耸耸肩：“担心和能做什么是两回事，我担心的东西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他说得对。”王打断道：“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是监测，甚至无法确定被毁灭的时间线原本是什么，它被抹除得太彻底了。”

“只剩下些回声。”莫度接话道。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索尔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游走，最终落在莫度身上。

“你刚才说黑暗魔法可以用来保护。”

索尔的声音平静了许多：“这件事需要被保护的东西，和你的黑暗魔法有关？”

莫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王。

王深吸一口气：“我们在尝试过用黑暗魔法构建一道隔绝屏障，将那处疤痕与我们的现实隔开，如果侵蚀继续扩大，仅靠传统的防御魔法是不够的。”

“所以你们赌上了一切来获取力量。”索尔说。

“不是我们，只是我。”

莫度纠正他：“在法师中只有我现在能够利用黑暗魔法，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这是命运的选择。”

“命运的选择。”索尔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洛基也喜欢这么说，在他每一次搞砸之前。”

莫度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你认为什么是命运？生而为神，手持一把只有你才能举起的锤子，这算不算命运？

“这不是一回事。”索尔语气突然冷下来，看起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是一回事。”莫度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不依不饶：“你的力量与生俱来，我的力量是后天选择的，但本质上没有区别，我们都拥有了超出常人理解的东西，区别只在于你从来没有真正选择过，而我每天都在选择。”

索尔沉默，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感受到周围的氛围不对，打断这个话题：“索尔，我知道你不信任黑暗魔法，这种谨慎是对的，但现在的情况比你想的更紧迫。”

王从书架上拿下一张宽大的记录图。

“这是我们监测到的侵蚀范围。”王指着上面的标记：“三个月前只有针尖大小，现在已经扩散到这个程度。”

索尔俯身查看，记录图上被标注的位置上有一个黑色的圈。

“侵蚀的速度在加快。”

王说道：“按照目前的趋势，六个月内就会触及第一条相邻的时间线。”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索尔问。

“到时候被侵蚀的时间线会象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崩塌。”

王顿了顿：“我们所在的现实也会受到影响，程度无法预估。”

索尔直起身，目光在几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旺达身上。

“她呢？”索尔问道：“她也用魔法，但她的魔法看起来很奇特。”

旺达抬起头，红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我的力量与你无关。”她淡淡地说道。

索尔皱起眉头：“我没有问你的力量是什么，我问的是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旺达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了圣主一眼。

圣主的声音通过旺达灵魂中的烙印传到旺达心中。

“我负责处理那些传统魔法无法触及的东西。”

旺达开口：“我的能力很特殊，黑暗魔法都无法替代。”

索尔盯着旺达道：“可你看起来不象法师。”

“我不是。”旺达承认：“我是工具。”

索尔听着对方的回答愣了一瞬间，谁会这样说自己的身份。

“工具？”

“她说得没错。”圣主在一旁开口，“她说我的人，该怎么使用是我的事。”

旺达听着圣主说自己的她的人，脸颊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丝红晕。

索尔眯起眼圣主：“你把她当成工具？”

“她自己说的，不是我。”圣主耸耸肩，笑容依然挂在脸上：“况且，这有什么问题吗？你的锤子会抱怨吗？”

“够了。”

王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索尔，你要求来卡玛泰姬，我们同意了，你想验证黑暗魔法，莫度演示了，现在你想知道更大的威胁，我们也告诉你了，但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吵架的对象，这里不欢迎你。”

“最后一个问题。”索尔沉声道：“弗瑞到底做了？”

圣主：“你无权知道。”

索尔眯起眼睛：“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