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耿云矶看着热搜榜，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热搜被替换后的第三天，耿云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个流量男星的恋情，爆得太过猛烈了。

打开微博，热搜前十里有六条是关于他的。什么“某某某女友身份曝光”“某某某恋爱细节”“某某某前任发声”，一条接一条，象是永远刷不完。

她一开始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个瓜挺大的。

但刷着刷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热搜，是不是有点太集中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傅皞靳说的话：“团队在操作。”

所以，这些都是团队的手笔？

用一个更大的瓜，盖住之前的瓜。

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她和傅皞靳身上，转移到别人身上。

她看着那些热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有庆幸，庆幸自己和傅皞靳的事被盖住了。

有愧疚，愧疚那个流量男星成了挡箭牌。

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她和傅皞靳的隐私，是不是也随时可能被别人这样爆出来？

她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

晚上傅皞靳回来，她把这个问题抛给他。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

她愣住了。

“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你的隐私，随时可能被人爆出来。只要有人想，就能做到。”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怎么办？”

他握住她的手。

“没有办法。这是这个圈子的规则。”

她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着她的表情，又说：“但你可以选择怎么面对。”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说：“你可以害怕，然后躲起来。也可以坦然接受，然后继续过你的日子。”

她沉默了。

他继续说：“我选了第二种。因为我知道，不管别人爆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是谁。也改变不了我在乎的人。”

她的眼框酸了。

“傅皞靳。”

“恩？”

“你呢？你在乎的人是谁？”

他笑了。

“你。”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想着他的话。

“你可以害怕，然后躲起来。也可以坦然接受，然后继续过你的日子。”

她不想躲。

她选第二种。

第二天，她做了一个决定。

打开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

是她站在窗前的背影，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没有配文本，什么都没有。

发出去的那一刻，评论区就炸了。

“啊啊啊啊！耿云矶发微博了！”

“这是官宣后的第一条微博吧？”

“背影好美！”

“姐姐好漂亮！”

“所以她和傅皞靳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人知道内幕？”

她一条一条地刷着，心情很平静。

发这条微博，不是为了回应什么。

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她还在。

她还在过自己的日子。

手机响了，是傅皞靳的微信。

“发了？”

她回：“恩。”

“感觉怎么样？”

她想了想，回：“挺好。”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那就好。”

她看着这个笑脸，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认真准备《锦绣旗袍》。

每天看剧本，背台词，琢磨苏锦棠的每一个细节。

有时候一个人去旗袍店，坐在那里看着老师傅做旗袍，一看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去弄堂里走，想象着苏锦棠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

有时候一个人在家，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眼神，练表情，练那种“表面平静内心汹涌”的感觉。

陈导偶尔会打电话来，问她准备得怎么样。

她都说还好。

陈导笑了。

“不是还好，是很好吧？”

她也笑了。

“是很好。”

陈导说：“那就行。开机那天，我要看到最好的苏锦棠。”

她点了点头。

“好。”

开机前三天，她收到了一个快递。

是一个很大的盒子，沉甸甸的。

她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件旗袍。

不是之前试装的那件，是一件新的。

颜色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淡雅的兰花，领口和袖口滚着细细的边。针脚细密，做工精致，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她拿出旗袍，发现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句话——

“送给苏锦棠。祝开机顺利。——傅”

她的眼框酸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去订的？

她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他接起来，声音很平静。

“收到了？”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他笑了。

“猜的。”

她不信。

“真的猜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老实说：“你睡着的时候量的。”

她愣住了。

然后笑了。

“傅皞靳。”

“恩？”

“你什么时候量的？”

他想了想，说：“好几次了。”

她的心里一暖。

这个男人，连她睡着的时候都在想着她。

“谢谢。”她说。

他问：“谢什么？”

“谢谢你的礼物。”

他笑了。

“喜欢就好。”

挂了电话，她拿着那件旗袍，站在镜子前比了比。

月白色的旗袍，衬得她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

她忽然有一个念头。

开机那天，就穿这件。

开机仪式在影视城举行。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耿云矶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旗袍，站在人群中，看着导演和制片人烧香拜神。

周围很多人，演员，工作人员，媒体记者。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傅皞靳。

他说今天有戏，来不了。

她有点失落，但也理解。

仪式结束，记者们涌上来采访。

她站在镜头前，回答着各种问题。

关于角色，关于剧本，关于合作的演员。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耿小姐，请问傅皞靳先生今天为什么没来？”

她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在之前沟通的范围内。

但记者们已经举起了话筒，等着她的回答。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有工作。来不了。”

记者又问：“那你们现在感情怎么样？”

她看着那个记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是正常的采访，但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挺好的。”她说。

记者还想再问，旁边的助理已经上来拦住了。

“不好意思，采访时间结束了。”

她被助理护着，离开了人群。

走到休息室门口，她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皞靳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花。

看到她，他眼睛弯了一下。

她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他走过来，把花递给她。

“开机大吉。”

她接过花，还是懵的。

“你不是说有戏吗？”

他笑了。

“推了。”

她的眼框酸了。

“傅皞靳……”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第一次演女主角，我怎么可能不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偷偷看着，但没人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出来。

眼框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

“谢谢你。”

他笑了。

“走吧，带你去吃饭。”

那天中午，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很简单，就在影视城附近的一家小饭馆。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她素颜，就象两个普通人。

但她的心里，满满的。

吃完饭，他送她回片场。

站在门口，他看着她。

“好好演。”

她点了点头。

“我会的。”

他转身要走，她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他回过头。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退后一步，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干什么？”

“奖励。”她说。

“奖励什么？”

“奖励你来。”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去吧。晚上我来接你。”

她点了点头，转身跑进片场。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笑了笑，挥挥手，继续跑了。

那天下午，她拍了她作为女主角的第一场戏。

不是很难，但她拍得很认真。

导演喊“过”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

这条路，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