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认识一下吧
书名:影帝的白月光是我 作者:云路知瑶
第三十二章 认识一下吧
宋清浅出现在片场的那天,是个周三下午。
耿云矶正在拍一场重头戏。
苏锦棠第一次传递情报的那场戏,紧张、刺激,但又必须不动声色。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坐在旗袍店的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帐本,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导演喊了开始,她的心立刻沉进角色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是接头的人。
她站起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先生,做旗袍吗?”
那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听说你们这儿的手艺好,想定做一件。”
她走过去,拿起尺子,开始量尺寸。
量到一半,那人压低声音说:“东西带来了吗?”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量。
“在里间。等会儿给你。”
一切都很正常,就象真的在做旗袍。
但只有她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
“好,过!”
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耿云矶松了口气,从角色里出来。
旁边的场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耿老师,这场演得真好,一次过!”
她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片场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大家都在往一个方向看。
她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宋清浅。
她站在片场门口,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在片场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耿云矶身上。
导演已经迎上去了。
“宋小姐,您怎么来了?”
宋清浅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路过,顺便来看看。听说你们这儿拍民国戏,我对民国文化挺感兴趣的。”
导演点了点头,客气地介绍着剧组的状况。
宋清浅一边听,一边往里走。
走到耿云矶面前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耿小姐,又见面了。”
耿云矶心里一紧,面上却保持着礼貌。
“宋小姐好。”
宋清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旗袍上停留了几秒。
“这旗袍真好看,衬你。”
耿云矶说:“谢谢。”
宋清浅笑了笑,忽然转向导演。
“导演,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儿吗?不打扰你们拍戏,就是想看看。”
导演当然不敢拒绝。
“当然可以,您请便。”
宋清浅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助理,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耿云矶站在原地,感觉有点不自在。
她总觉得,宋清浅今天来,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拍摄,耿云矶明显感觉到压力。
不是来自角色,是来自那道目光。
宋清浅就坐在那里,一直看着她。
那目光说不上恶意,但也说不上友善,就象是在打量一件东西。
拍完一条,导演喊休息。
耿云矶走到一边喝水,宋清浅忽然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耿小姐,能聊聊吗?”
耿云矶抬起头,看着她。
“宋小姐想聊什么?”
宋清浅笑了笑,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随便聊聊。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
耿云矶没说话,只是喝着水。
宋清浅看了看周围,忽然压低声音说:“你跟傅皞靳,关系不一般吧?”
耿云矶的手顿了一下。
“宋小姐,这话怎么说?”
宋清浅笑了。
“别装了。上次在片场,他护你的那个样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我跟他也认识好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那样。”
耿云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是朋友。”
宋清浅看着她,笑得更开心了。
“朋友?行,你说朋友就朋友。”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不过耿小姐,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争取到。”
她看着耿云矶,眼睛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让人发冷。
“所以,我们以后还会常见面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片场里回响,一下一下,象是敲在人心上。
耿云矶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心里忽然有点乱。
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争取到。
她想要的是傅皞靳。
那天晚上收工后,耿云矶回到家,发现傅皞靳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站起来。
“今天怎么样?”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宋清浅今天来探班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来干什么?”
“说是路过,顺便看看。”她顿了顿,“她还跟我说了几句话。”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紧张。
“说什么?”
她想了想,把宋清浅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说,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争取到。还说,我们以后还会常见面的。”
傅皞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理她。她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她看着他,问:“傅皞靳,她以前追你的时候,做了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送过花,约过饭,发过消息。我不理,后来就消停了。”
她问:“那现在呢?”
他握住她的手。
“现在也一样。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不会理。”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脑子里总在想宋清浅的话。
“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争取到。”
她想要傅皞靳。
而傅皞靳是她的丈夫。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拿起手机,给林栖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
那边很快回了。
“没。咋了?”
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林栖听完,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
最后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听到林栖说:“这个宋清浅,摆明了是来宣战的啊!你可得小心点!”
她回:“我知道。”
林栖又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家那位不是那种人。他等了你十五年,怎么可能被她挖走?”
她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但那个问题还是在脑子里转。
万一呢?
万一宋清浅用什么手段呢?
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相信他。
相信他说的“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不会理”。
第二天,她照常去片场。
拍戏的时候,她努力让自己沉浸到角色里,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效果还不错,导演夸了她好几次。
收工的时候,她正要收拾东西回家,忽然发现休息区的椅子上放着一束花。
很大的一束,红色的玫瑰,开得正艳。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看。
花上插着一张卡片。
她拿起来,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送给耿小姐,期待下次见面。宋清浅。”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旁边的助理凑过来,看到那张卡片,眼睛都瞪大了。
“耿老师,这……这是宋小姐送的?”
她把卡片收起来,淡淡地说:“恩,扔了吧。”
助理愣了一下。
“扔了?这么好看的花……”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出片场,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心里忽然有点烦躁。
这个宋清浅,到底想干什么?
送花?宣示主权?还是故意恶心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
晚上回到家,她把那张卡片递给傅皞靳。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她送的花?”
“恩。扔了。”
他把卡片放下,握住她的手。
“别理她。她这是在试探你。”
她看着他,问:“试探什么?”
“试探你的底线。”他说,“看你什么反应。如果你慌了,她就知道你在意。”
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应该怎么做?”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该干嘛干嘛。当她是空气。”
她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着他的话。
当她是空气。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但为了他,她愿意试试。
第二天,她照常去片场。
花没有再出现。
但第三天,又来了。
这次不是花,是一个礼物盒。
盒子里是一条丝巾,爱马仕的,很贵的那种。
卡片上写着——
“送给耿小姐,这条丝巾配你的旗袍。宋清浅。”
她看着那条丝巾,心里有点复杂。
这么贵的礼物,她不可能收。
她把礼物盒原封不动地交给助理,让助理送回去。
助理看着那个盒子,眼睛都直了。
“耿老师,这可是爱马仕……”
她淡淡地说:“送回去。”
助理不敢多说,抱着盒子走了。
那天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傅皞靳。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她这是在刷存在感。想让你不舒服。”
她问:“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继续不理。她送什么,退什么。次数多了,她自然就没意思了。”
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宋清浅的礼物每隔两天就来一次。
花,丝巾,香水,包包,首饰。
每次都不一样,每次都价值不菲。
耿云矶每次都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一次都没留。
退到第五次的时候,送礼物的人换了一个。
不是之前的助理,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很体面。
他把一个盒子递给耿云矶,说:“耿小姐,这是宋小姐让我送来的。她说,前几次您可能不喜欢,这次特意挑了您可能会喜欢的。”
耿云矶没接。
“麻烦您转告宋小姐,她的好意我心领了,礼物就不收了。”
那男人笑了笑,说:“耿小姐,宋小姐说了,如果您不收,她就亲自送来。”
耿云矶愣住了。
那男人把盒子放下,转身走了。
她看着那个盒子,心里有点乱。
亲自送来?
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天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傅皞靳。
他听完,眉头皱得很紧。
“她这是在逼你。”
她问:“逼我什么?”
“逼你见她。”他说,“她送这么多东西,就是想制造见面的机会。你不收,她就有理由亲自来。”
她心里一紧。
“那我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如果她亲自来,你别单独见她。让助理陪着,或者让人在旁边。”
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宋清浅果然来了。
不是一个人,带着两个助理,气场全开。
她站在片场门口,笑着对耿云矶说:“耿小姐,我亲自送来了,你总该收了吧?”
耿云矶看着她,心里忽然很平静。
“宋小姐,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宋清浅的笑容顿了顿。
然后她又笑了。
“耿小姐这是跟我见外?”
耿云矶说:“不是见外,是规矩。我们这行,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
宋清浅看着她,眼神变了变。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耿小姐,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把盒子递给旁边的助理,“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不勉强了。”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不过耿小姐,我送你东西,不是因为想讨好你。是因为我想告诉你——你有的,我也可以有。你没有的,我也有。”
说完,她退后一步,笑了笑,带着助理走了。
耿云矶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讨好自己。
她是在示威。
告诉我,她什么都有。
告诉我,她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把宋清浅的话告诉了傅皞靳。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耿云矶。”
“恩?”
“不管她有什么,不管她说什么,我只要你。”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知道。”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就不怕。”
她点了点头。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她靠在他怀里,心里忽然很安定。
是啊,不管宋清浅有什么,不管她做什么。
只要他还在,她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