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他滚烫呼吸压在她颈边失控
书名:美人嫁糙汉:八零土坯房被宠疯 作者:林煜宁
第三十五章 他滚烫呼吸压在她颈边失控
“这半页留着我的名字,不是为了藏我。”
县武装部询问室里,高主任坐得笔直。
桌上摊着三一七线交接册的封存照片。灰蓝色签名压在公章下,纸页下半截只剩一道整齐的断口。
保卫处处长盯着他。
“当年的审批为什么由你签?”
“我负责前置物资审核,确认批量、数量和调用权限。”高主任双手放在膝上,没有碰那张照片,“最后由谁提货,几点交接,不归我批。”
“你想说这件事与你无关?”
“我没这么说。”
高主任抬起眼。
“真想抹掉我的关系,整页烧了最干净。对方留下公章、日期和我的名字,只撕走提货栏。不能见光的东西,在下面。”
处长没有接话。
片刻后,他问:“你想怎么证明?”
“查同批调拨帐、车辆记录、设备领用帐。”高主任道,“谁签过字,谁动过车,谁领过东西,全摆到一张桌上。”
处长没有松口,只示意记录员原样记下。
另一边,白雪做完最后一份证物交接,已经是深夜。
铁皮箱、硬皮册和残缺交接页分别封存,炉边脚印与板车上的煤渣也装袋留样。她逐项核对编号,等三方签名齐全,才走到走廊尽头。
秦野靠墙站着。
肩头的工装被血浸透又干硬,黏在伤口上。他看见白雪,撑着墙站直。
“回家。”
三排六号亮起灯后,白雪把剪刀、热水和干净棉布摆到桌上。
秦野抬手解衣扣,刚动一下,肩胛便猛地绷紧。
“我自己来。”
白雪握住他的手腕。
她没用力,他却停住了。
“坐下。”
剪刀沿着工装破口剪开。布料和血黏在一起,揭到旧疤附近时,秦野肩背骤然收紧。
那道从左肩斜贯后腰的旧疤,象一根勒进皮肉多年的绳。新伤横在旁边,边缘红肿,还在渗血。
白雪先用温水润开血痂,再一点点清理。
秦野始终偏着头,呼吸压得很低,额角很快沁出汗。
白雪碰了碰他的额头。
滚烫。
“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
“没留意。”
“在厂里就不舒服了?”
秦野没有回答:“皮外伤,包上就行。你去睡,我——”
白雪两指按住旧疤旁仍在渗血的位置。
他后半句话骤然断住,手掌重重撑上桌沿。
“这叫皮外伤?”
白雪抬眼看他。
“还是你觉得,只要没倒下,就不算伤?”
秦野下颌绷紧:“白雪。”
“我们约定过什么?”
屋里静下来。
棉布上的水一滴滴落进搪瓷盆。
“危险要说,伤情也要说。”白雪换掉浸红的棉布,“你可以怕我担心,但不能瞒着我。你答应过。”
秦野看了她很久。
撑在桌沿上的手,慢慢松开。
白雪俯身去够药粉,他忽然低下头。
灼热的额头抵在她颈侧,轻轻一触,又象要退开。
白雪没有躲。
她一手托住他没有受伤的肩背,另一只手护着伤处,接住他压过来的重量。
“靠一会儿。”她说,“药还没上完。”
秦野闭了闭眼。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衣领边。他没有解释,也没再说自己没事。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坐直。
白雪替他敷药,缠好绷带,又去煮退热的草药。她没问那半页纸,也没问高主任。
眼下先处理伤口。
天将亮时,院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刘主任带来一份经保卫处批准的摘录。原始证物仍封存在值班室,纸上只抄录了后勤干事的初步口供、硬皮册目录和几项领用数字。
“他咬死焚箱只是怕旧帐牵连。”刘主任压低声音,“那两个拉煤的也只承认收钱搬箱。钱从哪儿来,一概不说。”
白雪把摘录铺开。
布料领用、库位调整、三卷差额,每一项旁边都有旧单号。帐未必是真的,却都有映射去处。
她的手指沿着目录往下,停在一栏设备编号上。
一台废旧重型设备,十几年前便列入报损目录。
可报损后的数年里,帐上仍不断出现防锈油、轴承和垫圈的领用记录。
“报损单呢?”白雪问。
刘主任一怔,立刻翻到附件目录。
没有。
“设备报废,要有技术鉴定、拆件清单和报损审批。”白雪将两页摘录并到一起,“它既然报废了,为什么还在领油和零件?”
刘主任盯住那串编号,脸色沉下来。
“如果只是怕少了三卷布,他没必要连设备记录一起烧。”
白雪按住那两页纸。
“真正不能见光的,是这台机器。”
上午,后勤干事被再次带进询问室。
白雪没问幕后指使,只将领用年份一项项念出来。
“设备报废后的第三年,领防锈油六斤。”
“第五年,领轴承一套。”
“第七年,又领调节垫片。”
她抬起眼。
“报损附件在哪里?”
后勤干事嘴唇动了动。
“旧帐乱,丢了也正常。”
“单据能丢,机器不会凭空吃油。”
白雪看着他。
“一台早已报废的设备,为什么还在持续运转?”
后勤干事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处长当即要求封存历年设备领用记录,调查方向也从三卷缺料转向那台帐面上早已消失的机器。
深夜,三排六号的电话响了。
处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硬皮册封面的样本有结果了。暗褐色污痕里确实有人血,年份很久,还混着一种特种防锈油。”
白雪握紧听筒。
“什么油?”
“军区报废车辆底盘专用油。”
白雪缓缓回头。
桌上,那份设备编号摘录还没收起。
主裁床暗槽里的旧车辆垫片,硬皮册上的陈年血迹,还有一台报废后仍在领用油料的重型设备,被同一条线拽到一起。
那台机器藏在哪里?
这些年,它又替谁加工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