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被他压在门后,呼吸滚烫又危险
书名:美人嫁糙汉:八零土坯房被宠疯 作者:林煜宁
第十七章 被他压在门后,呼吸滚烫又危险
石头的手还死死抓着秦野的裤腿,指缝里的血顺着布料往下淌。
秦野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尽。他没问石头怎么来的,也没问是谁动的手,只抬头扫过院墙、屋檐和街口。
家属院坏了一盏路灯,剩下那盏隔着树影,光线断断续续。院门外没人,远处巷口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踩过积水,又停了。
“进屋。”
秦野弯腰托住石头。
石头疼得吸了口气,手臂搭上他的肩。“野哥,货……临县那批货被盯上了。他们顺着车找过来,车上的人散了,我绕了两道沟才……”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整个人压在秦野身上。
白雪抱紧订单文档,侧身让开门口。秦野把石头拖进屋,她刚要关门,忽然看见门坎外的几滴血。
“外面不能留血。”
“你去厂里宿舍。”秦野将石头放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就走,什么都别带,从后墙出去。”
白雪没动。
秦野抬眼看她:“听话。”
平时这两个字带着哄人的意味,今晚却象命令。
白雪看向床上的石头。
他的外衣从肩口到腰侧裂开数道口子,伤痕利落,不象山路上摔出来的。最深的一道在肋下,血已经把衣服黏在皮肉上。
“剪刀在哪儿?”她问。
秦野眉心一拧。“白雪。”
她已经拿来缝纴剪,又从柜底翻出深色废布,拎来搪瓷盆。
“他再这么流血,撑不到我去厂里宿舍。”
剪刀落下,石头的外衣从侧面裂开。伤口皮肉翻卷,还在往外渗血。
石头睁开眼,看见她,喉结动了动。
“嫂子……”
“别说话。”白雪把废布叠厚,压住他肋下,“能撑住吗?”
石头咬牙点头。
秦野扶着他的肩,目光落在白雪手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止血。”白雪没抬头,“也给你少添一件要处理的事。”
屋里只剩石头压抑的喘息。
白雪把布条绕过他的腰。正要打结,石头忽然抓住秦野的衣袖。
“不是冲车来的。”他喘了一口,声音断断续续,“他们问的是……秦峥。”
秦野的手指骤然收紧。
白雪动作一顿,随即勒紧布条。
“问清楚了吗?”
石头已经闭上眼,象是没听见。
秦野看着她。“现在走,还来得及。”
白雪抬起头。“你要我一个人走?”
“厂里宿舍有人,保卫科也在。只要你不在这儿,他们找不到你。”
“那你呢?”
“我有办法。”
白雪扯了下嘴角,起身走到门边,先落下门栓,又一把拉严窗帘。
院里的血被雨水冲开,仍旧扎眼。
秦野转身要出去,白雪已经端起搪瓷盆,推门跨过门坎。
“你干什么?”
“把血洗掉。”
秦野几步追上来,夺过她手里的盆,反手关门。盆沿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将她压进门后的阴影,掌心扣住她的腕骨。
“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白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没了平日的沉稳,只剩压得极深的冷意。
她没有挣,目光落在他手腕上。上面沾着石头的血,还有一道新鲜红痕,象是扶人时被什么利器擦过。
“你每次都说没事。”她开口,“然后带着刀伤回来。”
秦野呼吸一沉。
“现在又想让我装作没看见?”白雪抬起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你可以不告诉我秦峥是谁,也可以不说临县运的是什么。但你不能把我算进这个家,遇到危险又把我推到门外。”
“这不是你该承担的。”
“结婚证是我签的,房本上也有我的名字。”
“白雪。”
“我不是你藏在屋里等消息的人。”
秦野盯着她,指骨一点点收紧。
屋里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照着他绷紧的侧脸。那怒意底下压着什么,白雪看得清楚。
他在怕她受伤。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象有人拿手电筒敲了下墙角。
秦野立刻松开她,转身走向床边。
石头的呼吸更弱了,肩膀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把他藏起来。”秦野说,“柜子后面有块活动木板。”
白雪掀开薄被,和他一人抬肩、一人托腿,把石头挪到靠墙的旧衣柜旁。
木板推开,里面是秦野从前放杂物的窄隔间,勉强容得下一个人。
石头疼得睁开眼。“野哥,别开门……”
“我知道。”
白雪把染血的外衣塞进废布堆,又将水盆踢到桌底。她刚要去擦门坎上的血,外面的脚步声突然近了。
秦野扣住她的肩,将她拉到墙侧。
“别动。”他无声说道。
他挡在窗边,身体正好遮住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白雪手上还沾着血,指尖发凉。
秦野回头,看向桌上的旧军徽。
白雪伸手将军徽攥进掌心。
敲门声骤然响起。
“查暂住的,开门!”
声音不高,却没有半分客气。
石头在衣柜后压住一声闷哼。
秦野的目光从白雪脸上移到门板,手指慢慢攥紧。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遍。
“里面的人,开门!”
门栓跟着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