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你疯了？记不清的前世

方圆并不知道千仞雪此刻在想什么。

他刚刚从仿真中抽离，就被突然闯入的比比东攫住了全部注意力。

这位武魂殿的教皇，此刻明显受了极大的刺激。

她的目光幽幽地落在方圆身上，象是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象是盯着一个随时会消散的幻影，缓步踱进密室，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忽然，比比东开口了，声音在密室中回荡，甚至带着轻微的回音：

“阿圆，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把方圆震得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他在比比东进来时就已经严阵以待，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应对策略——解释仿真记忆的事，安抚她的情绪，或者干脆装傻充愣。

但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方圆感觉自己还是准备少了。

比比东这是发的什么疯？

“你疯了？”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分明还是个孩子啊！

“……”比比东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方圆此刻的样子，目光幽深得看不见底。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疯狂、眷恋、恐惧、偏执，最终都沉淀成一种病态的坚定。

一定要留住圣子大人……无论用什么方法。

方圆的脚上戴着精致的锁链，行动时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一身圣子袍，洁白无瑕的衣料在昏暗狭小的密室中显得格格不入，衬得他整个人都象是误入囚笼的神只。

比比东对这间密室无比熟悉。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机关，顿时，与床尾相连的锁链开始缓缓收拢。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锁链的长度越来越短，很快，方圆带着镣铐的脚就被固定在床尾，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比比东上前一步，双手捧住方圆的脑袋。她的动作很轻，象是捧着什么易碎的宝物，但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她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却听得人头皮发麻：“圣子大人，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你太不乖了。”

她微微俯身，额头几乎粘贴他的额头，呼吸交织。

“你知道吗？看见你死掉的样子，我有多害怕。”她的声音开始颤斗，“我真的快疯了，不对……我已经是疯了……”

方圆被一股大力强行按在比比东怀里，动弹不得。

他听着这些话，内心第一次产生了不确定——难不成比比东真的疯了？

不过好在，方圆现在的身体尚且稚嫩。

比比东即便情绪失控，也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她只是在方圆的皮肤上留下一些因为过于用力而不小心捏出的淤青，在那身白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比比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颤斗的身体也恢复了平静。

她慢慢松开手，后退半步，眼中的疯狂似乎已经褪去了，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

她看着方圆，看着那些自己留下的淤青，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密室。

她怕自己会再次失控，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

密室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锁链轻轻晃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又慢慢消散。

方圆低下头，掀开圣子袍的一角，看向自己身上的淤青。那些青紫的痕迹在白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象是雪地上落下的污痕。

他伸手按了按，疼痛清淅地传来，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淡的表情。

只是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他在心里思索着方才的一切。

比比东……看起来更疯了。

不，不是“看起来”，是确实疯了。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不可侵犯的教皇冕下，刚才捧着他的脸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眼睛里看不出半点清明与理智。

方圆垂下眼睫，陷入沉思。

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力，会让她们变成这幅样子？

千仞雪是这样，比比东也是这样。

一个两个，都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死死地不肯放手。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是恐惧失去，是病态依赖，是把他当成了什么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他分明什么都没做。

只是存在而已……

他抬头看向密室的某个角落，目光放空。

为了避免这些家伙失控……要适当地给些甜头。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只要把握好分寸。

让她们得到些微的满足，又不至于彻底失控……

方圆的思维忽然卡顿了一下。

他皱起眉，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自己穿越前，到底是怎么死的来着？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象一根刺扎进脑海里。

方圆愣住了。

他努力回想，试图捕捉那些应该存在的记忆——穿越之前，他在做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可是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嘶——”

方圆头疼地揉了揉脑袋，眉头拧得更紧了。他闭上眼，试图强行回忆，但越用力去想，头就越疼，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触碰那些记忆。

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逐渐加深，变成尖锐的刺痛。

他不得不放弃。

睁开眼时，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想不起来。

穿越前的事，自己是干什么的？

自己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穿越——全都想不起来。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微妙的不安。

但很快，那丝不安就被压了下去。方圆重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暂时不想了，方圆并没有太过纠结，不过他隐约感觉，或许和自己这诡异的体质还有命格有关。

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比比东真的离开后，方圆领取出了这次仿真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