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酣睡与美梦
书名:女巫,教会,黑火药 作者:好笔名已占用
第一百二十六章 酣睡与美梦
马车行驶得很稳,但也很慢,看起来马车夫并不想惊扰车上的两位贵人。
当马车停在旅店门口时,朝阳早已升起,晒得周围暖洋洋的。
梅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起,居然在车里睡着了。
睡着的不仅仅是女巫。
在她的对面,红色短发的少女倚靠在窗上,并不强烈的阳光照在少女身上,让她周身发出淡淡的光晕。
梅并不打算惊扰对方的睡眠,只是小心起身。
但她轻柔的动作并未发挥预想的效果,几乎就在站立的瞬间,对面的红发少女也一并睁开了眼。
“到了吗?”
少女揉了揉眼镜,带着某种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她起身,很自然地走到梅的身侧,打开了车门。
梅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当马车夫再度扬鞭,车轮滚滚离去时,梅站在旅店门口,并未直接推门而入,而是转头看向身后。
白桦并未跟着那辆马车一同离去,而是不知为何跟在了自己身后。
当梅转头的瞬间,她看见的少女笑吟吟的脸。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她抬头看着旅店,象是听不出梅话语间隐藏的逐客之意,语气逐渐飘渺起来,“到了这里之后,感觉心情都平静了。”
少女轻笑一声,象是在自言自语:“到了梅的家里,就好象之前的潜入拷问处决都只是个梦,现在已经醒了一样。”
“这也许是你一晚上没睡开始精神恍惚产生的幻觉。”
女巫在心中如是说。
这并不是无的放矢,白桦的脸上虽然有着笑容,但带有一种奇怪的呆滞感。
她见过这种呆滞感,带着这种表情的人虽然还能与他人交互,但实际上已经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了。
梅眯着眼看着少女,不是因为审视或者思考,而是因为困。
她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极度的困倦让女巫的大脑都没办法好好思考了。
一夜未眠加之高强度运动,在车上短暂小憩又被打断,梅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可能已经炸了。
算了,敷衍两句赶紧让她走吧。
保证这样的心态,刚杀完人的女巫放弃了思考,推开了房门。
“亲爱的,有水吗?我有点渴。”
梅看也没看,直接从一旁的小水缸里舀了一杯水递过去,自己也拿了一杯。
这是大修女薇薇安之前为了答谢自己,特意派人送过来的特色小甜水。但是由于事情繁多,梅直到现在都没喝过一口。
两人几乎是同时一饮而尽,随后一种奇怪的眩晕感涌了上来。
见鬼,这不是甜水。
虽然它确实是甜的,但它不是水。
趁着思想还算清醒,梅想赶紧开劝白桦离开。
然而张嘴的瞬间,她瞬间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思想都开始逐渐化作无意义的只言片语,现实在她眼中如同游戏画面一样混沌。
算了,随她去吧。
这是梅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
稻草堆里,不知何时回家的黑暗独角兽抬起头,看了一眼两位少女。
它并未对两位明显不太对劲的少女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低下头,将马头埋得更深些,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个棋盘放在稻草堆的掩盖之下,一只马蹄拱了一下黑方的棋子。
独角兽沉思一阵,又换了个方向拱了一下白棋。
精神恍惚之下,梅还没发现旅店老板留给自己解闷用的棋盘不见了,只是如行尸走肉般走进卧室。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女巫摔了上去。
当她再度睁开眼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但从阳光照进来的角度看,现在至少是下午。
“这一次熬夜远比之前累啊。”
梅在心中感慨一句。
思维混乱前的记忆涌上心头,梅的眼神霎时一变。
白桦去哪了?!
某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浮现,少女急忙转身,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并没有搜寻太久,她几乎是只花了一瞬间就找到了白桦。
房间的地板上铺设着羊绒地毯,是梅在天气最冷的那几天买的。
而裁判官阁下似乎是将地毯当成了床铺,整个人毫无体面地侧躺着,身子蜷缩在一起,怀里还抱着不知道哪来的一垛稻草。
少女似乎做了个好梦,嘴角带着温馨恬静的微笑。
当梅起身发出动静时,地上的少女也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让我再睡一会儿嘛,”她用一种近似少女撒娇的语气说着不清不楚的话语,双霞绯红,“求你了————”
梅瞥了她一眼,没理会对方半睡半醒的糊涂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人似乎真的能察觉到他人的视线。几乎就在梅眼神变化的瞬间,白桦双眼逐渐长天,从迷罔中清醒过来。
白桦坐了起来,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似乎在回忆发生了什么。
随后,红发少女面带茫然地转头,与灰发少女冰冷的视线对上。
裁判官张着嘴,似乎是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好象有哪里不对。
“亲爱的,你————心情不好吗?”
梅看着她略带尴尬的表情,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去洗漱吧。”
与梅那始终漠然的表情相比,白桦显然心情不错。
在朋友家过夜的经历着实让她有几分兴奋,连带着说话时都带着上扬的语调。
“亲爱的,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睡觉时,房间里没有任何其他活着的东西。”
白桦耸耸肩,不是很理解梅的想法:“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贴身女仆都不能待在身旁。”
“我不需要。”梅挂起毛巾,随后开始翻找食物。
空的。
本该存放食物的地方全都空了。
几乎不必任何额外思考就能猜出犯人是谁,梅转头,看向假装若无其事的小黑。
带着帽子的马用前蹄翻着稻草,将自己略显尴尬的表情藏了起来。
这家伙似乎越来越放肆了————
梅又轻叹一口气,打开了房门,随后对着不明所以的白桦道:“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