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逃脱与拷问
书名:女巫,教会,黑火药 作者:好笔名已占用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逃脱与拷问
随着屋内传来一声枪响,屋外的少女知道房间里冒充食尸鬼的少女不打算隐藏身形了0
于是梅掏出枪,枪口对准门锁,随后扣下扳机。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破碎的门锁再也拦不住任何人了。
推开房门的瞬间,女巫看见的是满地的无头尸骸、受伤倒地的贵族与异端,以及手握卷刃长刀的短发少女。
鲜血溅在了少女脸颊上,为她添上了某种类似于漫画故事中的女战士质感,但少女的面容之中并没有任何愤怒亦或是漫画般放肆的笑容。
自从舍弃了“荆棘家的小姐”这一身份,选择添加异端裁判所后,白桦的内心就一直被某种不安与压力笼罩着,但她又不能对外宣泄这些情感,反而要伪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长期的压抑让她开始怀疑与动摇。
她甚至开始怀疑,他真的在庇佑着每一个信徒吗?
万幸的是,在少女因为高压而主动变得扭曲之前,在她失去对神的信仰之前,年轻甚至年幼的裁判官得到了答案。
在她跟随老师第一次在异端们的围剿之中冲出重围时,在那个生死存亡的瞬间,她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惊慌。
当她的利刃结束异教徒生命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宁静。
杀戮与血让少女的内心久违地感受到了安宁。
梅看着那个眼神空洞的少女,静悄悄地走上前去。
她能感受得到,这一次,撇去了对自己的担忧之后,对方的内心只剩下了某种无意义的虚无。
利刃在挥下前的一瞬间,持刀者的骼膊被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拦住。
“我们还需要两个活口问话。”
冰冷的嗓音唤醒了少女有些恍惚的神志。
白桦茫然转头,看见了表情严肃的梅。
红发少女的表情先是夹杂着迷茫的冷漠,随后惊呼一声,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掏出丝巾擦去脸上的血迹。
“亲爱的,你怎么进来了?!”
“再不进来人都被你杀光了。
2
梅心道。
此时少女脸上早已不是刚才那种空洞无神的眼神,反而在梅的注视下带上了一丝羞赦。
明明不是第一次在梅的面前展露本性,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年轻的裁判官却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力。
或许之前两次也有,只是对好友的关心压下了这种感情吧。
“那个,亲爱的。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梅看着还在试图解释什么的白桦,只是随手捡起桌上不知道哪位夫人落下的蕾丝折扇,轻轻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呦!”少女捂头惊呼一声。
女巫没有理会少女的装腔作势,只是冷冷催促道:“干活。”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楼下的私兵们只要不是聋子肯定会上来。
事情也确实如梅所想那般,一群着甲私兵们很快就冲了上来。
黑洞洞的枪口尚未对准两人,士兵们就被白桦抛出的无头尸体就狠狠砸中。
狭小的房门恰到好处地迫使私兵们挤在一起,那大力抛出的尸体撞翻了所有人。
梅和白桦各自扛起一个还活着的家伙,退至窗边。
下方的私兵还没做出反应,梅吹响了一声哨,随后一匹带着帽子的黑色骏马将下方的士兵们尽数撞倒。
梅脚踩在窗沿,一手扛着异教徒,另一只手抓住白桦。
“你不会是想————”
就如白桦所想那般,少女抓着裁判官的衣袖,从窗边一跃而下,而独角兽也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姿态高高跃起,几乎横在了空中。
在裁判官的惊呼声中,梅拉着她,稳稳地坐在了小黑身上。
这一下冲击着实有些猛烈,小黑发出了一声不满的长啸,而白桦也险些摔下马去。
好在她迅速反应过来,在空中调整姿势,一只手搂住梅纤细的腰肢,猛地跨腿,侧坐在马背上,保持着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
有点挤。
这是梅心中唯一的想法。
二人在马背上互相依偎着,而两个被劫持的倒楣家伙则被她们抓着手,在左右两侧拖拽前行。
要是保持这个姿势骑到守卫监牢,这两个家伙怕是早就断气了。
不得已,两位少女只能随意在城外找一个空地,将二人抛下。
平心而论,梅自己都很惊讶,都这样被拖拽一路了,这两个家伙居然还有气。
下马之后,白桦看着给小黑喂肉吃的梅,便是啧啧称奇。
“亲爱的,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吵着要吃肉的马。”
听到这话语,小黑显然有点不太高兴,两三口嚼掉了肉,随后侧了个身,走到白桦面前,朝着她嘶鸣一声。
白桦被吓得后退了两步,险些被脚下的树枝绊倒。
见到这一幕,黑色的独角兽便是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声,那张长长的马脸上,显露出极其拟人的笑容。
那模样怪瘆人的,倒是让白桦狠狠打了个寒颤。
梅瞥了她一眼,未做任何反应。
“再不抓紧时间,这两个家伙就要死了。”
“好吧好吧,该干活了。”白桦故作轻松的语气倒是将刚刚受惊的模样掩了下去。
当二人共同走到那两个异端身前时,白桦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侧头对着梅道:“亲爱的,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不太适合一位淑女旁观。”
梅只是淡漠地看着她,并没有任何回避之意。
于是,恶作剧般的笑容在异端裁判员的脸上一闪而过。
然而无论如何折磨这两人,一旁的梅仍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起来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失色。
白桦看得出来,梅并没有强装,那平淡的模样完全发自内心,就象是经常看到类似的场面一般。
裁判员随手抹掉溅在身上的血,而后蹲下身,抓着贵族的领子将他拎起。
“说吧,你的动机是什么?”
那贵族挣扎著,似乎想维持最后一丝体面,倔强地不肯开口。
白桦面无表情地将刀子扎了下去,让那个已经血肉模糊的家伙再度惨嚎起来。
“你现在告诉我,我待会儿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她威胁地冷笑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先生。死亡可以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血肉模糊的人形之物张开了他那被打碎了所有牙齿的口,艰难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那个,爵位,本来,应该是,我们家的。”
他瞪大著眼睛,双手抓着身边的草,身上的鲜血将草地浸染一片:“那些,无耻,的,的贼,偷走了它!”
血肉模糊之物猛然提高了嗓门,喉间因他的愤慨而喷涌出鲜血,又溅了白桦一脸。
她皱眉,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直接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权当把血抹了个干净。
“那你口中的仪式又是怎么回事?”
眼见对方仍旧抗拒,白桦只是简单地将他身上插着的匕首又拔了出来,便又是一声惨嚎。
“杀了我!”他嘶吼道。
“回答我的问题。”白桦冰冷道。
在一阵痛苦的呼吸呻吟声中,男人似乎缓过劲了,断断续续地说道:“————中央教廷————一个执事————收了————我的钱————他教了我————一个————异端学派————的仪式————”
“什么仪式?!”白桦皱眉,脸色不太好看。
“册封————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