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血色黎明
书名:玄门国师:神力镇边疆 作者:七月没三十
第三百五十七章 血色黎明
只见那周怀仁与几位长老同时喷出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凝聚的灵力在半空中溃散成虚无。那股来自苏曦的血色大阵的压迫无处不在,像是有千斤巨石压在每个人灵脉之上,每一次调动灵力都要承受剧烈的反噬之痛,仿佛整个城主府的天地灵气都在与周家人为敌。
沈蘅的身形没有片刻停滞。红光在人群中穿梭游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短短几十息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鲜血汇聚成溪流,沿着青石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最终汇入庭院中央那个碎裂的坑洞中,积成一汪触目惊心的血泊。
周怀仁目眦欲裂,眼看着自己族人一个个倒下,终于发了狠,将灵剑往自己掌心一抹,以心头精血催动了一件压箱底的护身法宝——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从他怀中飞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面等人高的巨镜挡在他身前。沈蘅的利爪狠狠抓向他的脖颈,却在触碰到镜面的刹那被一股金色光幕弹飞出去!
沈蘅的尸身倒飞出数丈,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撞在廊柱上才堪堪停住。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灰败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怀仁,像两簇冻在冰层下的火。
金光从青铜古镜上绽放开来,越来越盛,几乎要压过满院的血色。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面古镜上时,一道人影从后院方向破空而来,速度快如惊雷,转瞬之间便落在正院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
一袭月白色长袍,玉冠束发,面容俊朗温润,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像是个久居深阁的贵公子。但他的周身灵力浑厚如渊,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空气中那股来自血色大阵的压迫感减弱了几分。他腰间悬着一枚翠色玉佩,此刻正与那面青铜古镜遥遥呼应,爆发出更加强烈的金光。
“老祖,救命,她要屠了我周家!”
周怀仁对着青年喊道,手指指向苏曦。苏曦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青年,笑了。
周彦,那个算计沈家的周家二爷,如今的周家老祖。看来这些年靠着沈蘅及沈家的资源,他活的倒是不错。
看着那被击
“沈蘅,竟然失去控制了!崔家老祖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沈蘅的身形猛地一僵,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死死盯着周彦的面孔,黑紫色的指甲微微收缩,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野兽的悲鸣,又像是少女的哭泣,在血色的黎明中听起来格外瘆人。
苏曦站在一旁,双手负在身后,玄色衣袍上甚至没有沾染一滴血迹。她静静地看着周彦与沈蘅对视,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
“周彦,你还记得她啊?
周彦听到苏曦的话,目光从沈蘅那张苍白的面孔上移开,落在苏曦身上,眼神带着探究和审视和一丝不耐“即以失控,看来郡主是破了那处养尸地了,看来我们都小瞧了郡主的力量了,不过今日郡主想要屠杀我周家,也是万万不能的,我周家也不是吃素的,你虽是元婴期,我周家也有匹敌的力量。”
苏曦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让在场每一个周家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
“你周家不是吃素的,那我就是吃素的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询问对方一样。
她抬手指向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周家族人,血红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将她精致冷淡的面容映得如同鬼魅。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你周家的力量能发挥出来再说。”
血色的黎明,在这一刻真正拉开了帷幕。
庭院中,沈蘅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啸声穿透血色光幕,穿透晨雾,穿透整座苍远城,在尚未完全亮起的天幕下久久回荡。她的身形再一次化作红光,这一次更快、更狠、更不留情,直扑向那个害死她并算计了她沈家全部家当的卑鄙小人。
虽然说这沈蘅没了尸丹,但是苏曦的御尸术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了苏曦的御尸术加持,除了没有那一身极其浓郁的尸煞之气,如今的沈蘅体内半步旱魃的实力完全爆开。
这周府的众人对她而言,杀起来简直易如反掌。苏曦凭空变出两把椅子和一张方桌,拉着姜景耀坐了下来,抬手一道结界笼罩在二人之间,任凭外面鬼哭狼嚎,腥风血雨,一点儿都波及不到结界内。
苏曦十分悠哉的掏出一壶茶,一碟点心,笑着递
“师兄,这天快亮了,忙活了一夜,该吃早餐了,我们边吃边看就好,无需你我出手。”
“师妹,你操纵这女尸杀人,天道会不会惩罚你啊?你有没有危险,我还记得初遇时,你一双眼睛就是因为被天道惩罚才处于的失明状态,你要是气不过,师兄去杀了他们,这惩罚师兄来背。”
说着摸向腰间佩剑,就要站起来冲过去。
“师兄无需担心,我可不是操纵她杀人,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报仇的机会。你没看沈姑娘杀的都是周家血脉吗,那些下人她可没杀哦。这周家人欠她的,靠她们沈家财富及那九卷秘术发展起来,如今到了他们偿还的时候了,而且周家血脉本身就沾染了冤孽,他们修习邪术,我是替天行道,天道是不会如此不开眼的,是不是啊?”
说着苏曦抬头看向天空聚集过来的乌云,声音轻轻冷冷的飘了出去,乌云好似听懂了,竟然肉眼可见的抖动了一下,然后好似有什么急事般,十分心虚的快速退开了,跑到百里外的一块儿田地,哗啦啦的下了一场大雨。
姜景耀也看到了刚才那乌云的样子,端着茶杯的手,就那样举在胸前,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看天空,看看苏曦。
院子里厮杀声四起。没了灵力的人,对上这顶级飞僵,那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求饶声此起彼伏,苏曦都不曾动容。
她是修道,但她也不是没脾气,如果这旱魃一旦炼成,那对于这天下的普通百姓是多么大的灾害,她相信对方不是没想过,但是他们只看自己的利益,只想利用这等旁门左道来成就自己的私欲,这种人,苏曦完全不想给他们任何的机会,哪怕真的染上杀孽,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