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过年

书名:重生后抱紧贫穷老公 作者:小鱼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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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过年

车停在了沉恒公司楼下。

林玉安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走进去。

前台认识他,笑着喊了一声”林少”,他也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往电梯那边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锁屏是沉恒的照片,睡觉的时候拍的,侧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脸上投了一道很浅的阴影。

林玉安按了一下电梯上行键。

到了沉恒的楼层,走廊铺着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林玉安推开办公室的门,沉恒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档,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他,放下笔站了起来。

“宝宝,你来了。“

林玉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指。

沉恒低头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指,又抬头看他:“宝宝,心情不好,怎么了。”

林玉安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没有说话。

沉恒被他抱着,手抬起来放在他后背上:“出了什么事?”

林玉安的脸埋在他肩膀上,闷声说:”没有。就是想抱你。”

沉恒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紧,回抱住了他。

两个人站在办公室中央,落地窗外是中午灰白色的天光。

林玉安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沉恒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贴着他自己皮肤的温度,混着纸页和办公室里咖啡的气息。

他抱了一会儿才松开,退后半步,抬头看着沉恒的脸。

——

林玉安和沉恒回了林家老宅。

后备箱打开的时候,沉恒把东西一样一样往下拎。

珠宝、茶叶、酒、画等

林母迎出来,沉恒把画递给她的时候。

她的手在画沿上停了一下,打开看了看,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抬头,说:“这个送的,有心了。”

沉恒说:“安安专门去拍卖的。“

林母看了林玉安一眼。

林玉安正蹲在台阶下面系鞋带,没抬头。

林母没有再问,抱着话转身往里走,进屋之前说了一句:“安安,小恒外面冷,进来吧。”

林玉安系好鞋带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经过沉恒身边的时候压着声音说:“妈挺高兴的。“

沉恒偏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宝宝会挑礼物。“

沉恒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耳尖,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宝宝,你耳朵红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屋子里暖气扑面而来,把外面带进来的冷气融化了。

年夜饭吃到一半,林父端起酒杯,朝沉恒那边举了一下。

沉恒愣了一下,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上去。

林父没有说太多话,就一句:“下一年更好。“

沉恒说:“肯定是。“

林父收回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夹菜。

林玉安坐在旁边,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林父低头夹菜的动作,又看了看沉恒握着杯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握着酒杯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一些。

林玉安没有出声。他低头扒了一口饭,碗沿挡住了他弯起来的嘴角。

吃完饭,林父和林母给俩人发了新年红包,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沉恒是第一次收到,心里暖暖的。

林玉安把红包交给沉恒:“老公,我的也是你的。”

零点烟花的时候林玉安拉着沉恒跑到院子里,他站在沉恒旁边,在袖子里勾住了沉恒的手指。烟花炸开的时候沉恒回扣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

天空被亮光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又合上,又撕开。

林玉安在烟花声里转头看他,没有喊,就是看着。沉恒感觉到他的目光也偏头看过来。

烟花的光在两个人脸上明灭,沉恒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什么。

太响了,林玉安没听见,但他看见了口型。

他看见沉恒说的是,每年都这样。

同一天,上京另一个方向,许成秋站在一栋别墅门口等了很久。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盒据说很贵的茶叶。

他知道谢家是上京政界最硬的骨头,也知道谢冰是谢家的掌权人。

只要攀上谢家这条线,他许家在南方的事就稳了。

他按了门铃。过了差不多两分钟,门开了。

开门的是谢家的管家,看了他一眼,语气客气疏远:”许先生?“

许成秋脸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打扰了,我来给谢厅长拜个年,之前约过的。”

管家侧身让他进了门,引到客厅。

客厅里人不多,布置简洁,没什么年节的铺张。

一幅画,一盏灯,一壶正在煮的茶。

谢冰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许成秋上前几步,把茶叶放在茶几边上,弯了弯腰:”谢厅长,新年好。一点心意。”

谢冰的目光从杂志上抬起来,落在许成秋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回杂志上。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有一层东西,象在看一件还没来得及被鉴定真伪的物件。”许总有心了,不过我不收礼,你拿回去。”

许成秋的笑容僵了半秒,又调整回来了:“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

”许总。”谢冰合上杂志,放在膝盖上,抬眼看着他,”你的来意我知道。你想搭谢家的线,在南方铺路,但谢家的线不是拎一盒茶叶就能搭上的。”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不紧不慢,”你父亲当年做生意的时候还知道先把自己的帐做干净再出门。到你这一辈,先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有数,再来说拜年的事。”

许成秋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站着,谢冰坐着,两个人之间的高度差象一层无形的墙。

他的嘴角往下沉了一寸,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袖口底下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弯腰拎起那盒茶叶,站直了,声音比进来的时候低了几分:“打扰了。”

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听见身后谢冰补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他听见:”许总,做生意和做人一样。路走歪了,再好的茶也救不回来。”

许成秋的脊背绷紧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出谢家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攥紧的拳头缝隙里。

他把那盒茶叶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盖子翻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归于安静。他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那盒茶叶躺在里面,灯箱的光从侧面照着它。

他站了几秒,转身走了,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当晚的烟花放完了。

林玉安和沉恒站在老宅的院子里,夜风凉沁沁地吹过来,把烟花燃烧后残留的气味散得更开了。沉恒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林玉安看着远处最后一点碎光落下,忽然说:“你刚才在烟花底下说什么了。”

沉恒偏头看他:“我说每年都这样。“

林玉安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抬起来,嘴唇贴了一下沉恒的指节,碰了一下就放下来了。

沉恒的手在他唇下蜷了一下。

他没有抽走。

两个人并肩往屋里走的时候,林玉安手机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保镖发来的消息,很简短:“许成秋回来了。”

林玉安看完,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沉恒已经先进去了,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从门里涌出来,沉恒站在光里回头看了他一眼,好象在等他。

林玉安跨过门坎,把身后的冷风和黑暗一起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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