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王座上的另一半
书名:还有什么路明非我应该认识 作者:白羊湖光
第七十九章 王座上的另一半
“我还以为,你会再次用那把剑。”路明非看向王座的扶手。
那把本该由他继承的伊甸宝剑正斜靠在女孩的身侧,剑锋锋利,剑腭之上的圣心流动着温润的光,如同一块细腻的红玉。
“因为我好奇,为什么有人会觉得同一招会对我有用啊。”路明妃神色好奇,“你用着我的样子从白金汉宫离开,然后又用着我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踏入了伦敦塔。”
眼眸深处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她质问着:“你真的觉得,我不会有所防备吗?”
她继承了朱诺的记忆,非常清楚这并非是什么全息投影,也不是伊甸碎片制造出来的幻觉。宛如镜象一样,亲妈来都认不出来。
路明非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笑死,同一个妈生的怎么破招啊?
“你是谁?为什么要见我?”路明妃冷冷的发问。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那么第三次就别有用心了。这个刺客所凯觎的,似乎并不只是伊甸碎片,他似乎还想见自己。
路明非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有机会可以说上一句话了吗?这可真的有够不容易的。
“我是你————具体来说,是你的异时空同位体。”就象是怕女孩反悔一样,路明非迅速的说,“来见你,只是为了送你回原来的世界。”
“异时空同位体?”路明妃眯起了眼睛。
路明非耸耸肩:“你都来到并行世界了,还不相信异时空同位体的存在吗?”
“可你是个男孩。”路明妃发现了问题所在,“为什么要女装?是你的兴趣吗?”
路明非哽了一下,你还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要不是你见面就光炮糊脸,谁愿意扮成这样啊?
不过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至少让我知道,我是怎么踩中的陷阱吧?”
路明妃微微的笑着:“
“6
她看向王座厅的一角,路明非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了然。另一个水晶头骨被摆放在大厅的一角,额头上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一个装着殷红液体的瓶子被插在那之中。
在女孩目光触及之时,水晶头骨空洞的眼眸亮起光,在石质的城墙投射出一副画面。
脸色铁青的露西被戴上镣铐,身前是面无表情的克劳福德。
之前卡珊德拉讲述了水晶头骨的作用,其中一类可以通过注入鲜血来监视鲜血主人的行动。
而第一文明的仆从好歹也在圣殿骑士之中藏着躲着发展了不少年,为女主人带回来一个这样的头骨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珀尔倒是没有被监视,或者说一个只想保住自己公司的窝里反,没有让路明妃关注的必要。
“所以呢?”路明非摊了摊手,敞开了说,“你这次愿意听我说话是为了什么?我先说我的目的,送你回家。”
“回家?”路明妃神色有些迷茫老实说,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其实并没有比对方多上多少。但是那并没有算上回溯基因记忆的时候,这东西就连伊甸人自己都没有研究个透彻。
短暂的迷茫之后,她点了点头:“可以。”
这会轮到路明非愣住了,这就说好了?他原本还以为会花费不少的口舌,说明这些并行世界是怎么一回事来着。
他神色有些迷茫,有种刚想使劲对手就倒下,刚打好腹稿对面就同意的无力感。所以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子啊?
————哦,是对方先开的枪啊,那没事了。
就在路明非陷入这事就那么结束了的迷茫中时,对面的女孩却忽然的说:“不过有个前提。”
她看向面前如同镜面一般的“女孩”,温润的目光中有着冷冽的金色:“那就是要在我征服世界之后。”
女孩的目光平淡,把征服世界说的象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别用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出这样大反派才会说的话啊!”路明非瞪大了眼睛,不是姐们,你还真玩那么大啊?
“不然呢?”路明妃侧头看着座下的王座,“你会在玩游戏即将迎来结局时退出吗?
“”
第一文明的仆从已经为她准备了王冠,欧洲列强的君主都会见证她的加冕,她距离端坐在王座之上只差一步,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路明非才想起来,这姐们不仅继承了朱诺的记忆,还把朱诺和她马仔经营了不少时间的组织都给撬走了。论牛头人的造诣,他只能自叹不如。
路明非叹息一声,决定还是能劝则劝:“可这是征服世界哎,多少人只敢在梦里想想啊。”
大英帝国够厉害吧?全盛时期掌握了全球四分之一的土地,海域更是不胜其数,威风凌凌,后世的带嘤无时无刻不在怀念。
可即便这样,它也不敢说能征服世界。
路明妃再次看向路明非,那张和她一样的脸上带着微妙的笑:“你觉得我做不到?”
“做不到。”路明非摇摇头,曾经的伊甸人够猛吧?但还是没谁敢说自己征服了世界,何况只是拿了一些伊甸遗产的她呢。
路明妃的笑容不变:“可如果再加之你呢?”
“我?”路明非惊了,就跟被命令去除掉唐僧师徒的奔波儿灞似的。
“来我这边吧。”路明妃站起了身,向着他伸出了手。
一道光突兀的刺进了昏暗的大厅之中,又恰好的照亮她洁白的长裙。繁樱般的女孩站在光中,无比圣洁,宛如上天派来拯救这世界的圣女。
路明非又吃了一惊,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啊!他差点以为,对方要问他是不是她的马斯塔了————
无法控制的,他的心在跳,因为面前的女孩实在是美丽。可他又非常明白,那是另外一个自己,难不成他路明非居然是个水仙?
当然不是,是圣心。
路明非已经听密涅瓦说过了,圣心除了是伊甸宝剑的内核部件之外,还与大部分的伊甸苹果一样,有着操控人心的能力。
圣女贞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魅力,以一届村姑之身,凝聚了如此庞大的军队,痛揍了英国人?正是因为她有着圣心。
可面前的女孩,有的不仅仅是圣心,还有着令任何人都为之倾倒的美丽。
“不要再管刺客和圣殿骑士的纷争了,我们不是本来就该一心的吗?”路明妃轻声的问。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邀请,他们有着相同的血脉,宛如同卵的双胞胎一般,区别就只有染色体的不同,这世上大概没有如他们一般亲密的人了。
路明妃侧开身,露出身后古朴但威严的王座,她的眼中闪动着异样威严的金色:“我的王座会分给你一半,我们将会一同征战,一同掌控新世界,然后一同踏上回家的路。”
“我们将共享权与力,各自掌控一半的权柄,直至世界在黄昏之中迎来新生————”如梦似幻,眼底绽放着璀灿的金光,路明非低声的说。
他忽然回过神来,眼中的金色骤然的黯淡,愣在原地不知该惊讶还是惊慌。刚才他宛如被魔鬼附身一样的,低声的吟唱着不知所谓的句子。
什么权与力?什么共享王座?什么黄昏什么新生?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啥啊?
可是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王座前的女孩笑了,如同奔向罗密欧的朱丽叶,美的令人心动:“啊————你果然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这绝对是最深情的告白,甜的如同浸泡在蜜水之中。可路明非听的眼角狂跳,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这姐们看他的眼神不象是同享王座,共战世界的同盟者,更象是在看一盘菜!可什么人会看自己的兄弟姐妹像盘菜啊?
沉寂的危险感应如同警报一样的在他心中滴滴作响,血脉之中,那代表龙的部分也在向他发出警示。
路明非想起来了,朱诺曾故意在她回溯基因记忆的时候令其暴走,回溯到更远,更古早的时候。关于他们的血脉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她比他更清楚!
圣剑散发的光辉刺破黑暗,照亮他眼中的金色。匍匐的狮子终于露出了爪牙,路明非选择先下手为强。可是金色的光芒绽放,照亮他愣住的脸。
靠,这小妞也早有准备,他又被光炮糊脸了!
“————弗朗茨,你真的是疯了。”仿佛幻听一样的言语令伊丽莎白的瞳孔颤斗,那张明媚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相信。
他叹息着说:“茜茜,这就是新秩序,没谁可以违抗她。我无法违抗,你也是。”
“可你不应该将你的帝国交出去!”伊丽莎白怒骂,“你的国民不会允许,你的国家不会允许,我也不会允许!”
与法兰西的欧仁妮皇后不一样,伊丽莎白并不涉及政治。
这让国家之中一部分人松了一口气,害怕她如欧仁妮对拿破仑三世那样的吹着耳旁风。这也同样的引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满,认为她没有担起皇后的责任。
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皇帝并不能完全代表他的国民,尤其是在皇帝要将自己的国度拱手相让的时候。
“你不明白的,茜茜。”弗朗茨摇头,这个曾经的知名美男子,此刻象是一个颓废的中年人说,“没人可以违抗她的意志,她是为了纠正这个世界的错误而生的。”
他看向陪伴多年,甚至孤身一人前来查找自己的妻子:“而且,你也将不再是我的皇后了。”
“————因为她比我更年轻,更美丽?”伊丽莎白问。
“是的。”弗朗茨轻声的说,这没什么值得丢人的。
梦幻般的爱情根本不存在,后世电影里那令无数人落泪的爱情更多也是杜撰。他曾以为妻子是他的挚爱,却在过去的十几年中都那么认为————直到他遇到了女主人。
没有谁会不对那样的女孩心动,即便她高贵的不容亵读,即便她冷艳的对谁都不假辞色。
伊丽莎白对他评判是对的,他————或说大部分男人,都不存在最爱的人,他们只喜欢更年轻,更美丽的女孩。
泪水沾满了脸庞,温润闪亮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伊丽莎白闭上眼不再言语,再次睁开之时,目光之中只有平静。
“可是你必须要和我回维也纳。”她冷静的说,“无论你要将你的帝国献给谁,无论你打算让女演员或是哪个年轻的女孩做你的皇后————只要我还是你的皇后一天,我就必须对国民负责!”
“不,我哪也不去,也去不了。”弗朗茨再次摇头,“我必须在这里见证新秩序的诞生,这将会是我距离她最近的时刻!”
伊丽莎白呆呆的看着这个奥匈帝国的皇帝,他是真的疯了,疯到抛弃国家妻子,去做一个年轻女孩的————舔狗!
这个词语是路明非教会她的,指那些明明没希望得到对方的喜爱,却还死皮赖脸的讨好对方的人。
她从未想过,弗朗茨会如此的不要脸!
巨大的爆炸声从顶上载来,弗朗茨惊慌的站起身,因为爆炸发生的地方似乎是王座厅,那里是女主人经常待的地方。
伊丽莎白也再次惊慌起来,因为他分明看见路明非向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白色的身影从他们的面前的坠下。她宛如垂死的天鹅,又象是坠天的天使,纷飞的裙摆如同残破的翅膀,凄美的令人心碎。
————然后,这坠落的美丽之人在空中张开双手,宛如腾飞的鹰一般在空中翻了一个身,以一个超级英雄式的落地半跪在地面,平稳的落地。
路明非站起身,抬起头,眼眸中绽放着璀灿的金色。王座厅破损的缺口之后,另一个白色的身影自烟尘之中走出,眼中同样绽放瑰丽的金色。
他们对视着,宛如一对姐妹,又象是互为镜面,更象是一对死敌。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