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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华尔兹之夜

书名:还有什么路明非我应该认识 作者:白羊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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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华尔兹之夜

路明非还是伸手,牵住了伊丽莎白的手,因为大使那副他不接受就不收手回去的样子,简直就象个固执的小女孩。

伊丽莎白如同一个舞蹈老师,一手牵住面前骑士的手,拉着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肢之上,同时提起一侧的裙摆。

路明非也是这时才发现,大使的腰肢纤细的过头。即便在以纤细腰肢为美的欧洲女人中,也是极其纤细的那一类。

可她的身高也不低,即便不穿上高跟鞋也有一米七往上。

路明非有些不敢看伊丽莎白近在咫尺的清淅面孔,眼神到处乱飘着:“太追求细腰的话,可是对身体不好的。”

“恩,我会注意的。”伊丽莎白接受了骑士的建议,轻声的笑着,“另外,跳舞时不看着你的舞伴的话,是不行的哦。”

“————等音乐开始再看过去也不迟。”路明非说着,眼神依旧乱飘。

饶了他吧,他可是被希里调戏一下都会脸红的人。

伊丽莎白低头轻声的笑,这个年轻的骑士能面不改色的打跑几倍于自己的敌人,也敢对皇室的成员侃侃而谈,却不敢在跳舞时直视舞伴的眼睛。

也只有这时,她才会想起,骑士也是一个青涩的男孩,有着东方人的内敛性格。

会场之内,所有参与宴会的人已经让出舞池。这次宴会之重要,让所有参会之人都聚集在了会场之中,以至于这本该成为男男女女缠绵之地的水池边,居然只有他们两人。

但这也让他们占据了最宽最广的舞池。

当提琴拉起第一声旋律的时候,伊丽莎白眨了眨眼,这并不是她所听过的任何一首舞曲,却也欢快的令人想要摆动双腿。

“抱歉,我可以先去看看是什么样的舞蹈吗?”她有些歉意的说,这欢快的旋律并不适合华尔兹。

路明非却在熟悉的旋律之前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松手:“当然。”

伊丽莎白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趴在窗口前向内看去。就如她喜欢骑士文化,遇见强大的骑士会忍不住的想要交谈,遇见悦耳的曲子也会忍不住倾听。

然而这一看,却令她脸色爆红。

跟着她一同趴在窗户前的路明非了然的说:“原来如此,是《康康舞曲》

啊。

《康康舞曲》属于那种你看名字可能会觉得不认识,但是旋律一响起来就会猛地想起,感叹原来是这首歌啊。

《康康舞曲》其实并非这首曲子原本的名字,而是因为与名为康康舞的舞蹈高度契合,因此就成为康康舞专用的舞曲。

————至于这舞蹈吗,看伊丽莎白一副脸红的想要钻地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舞了。

此刻的会场舞池之中,翩翩起舞的并非是客人,而是皇后特意从巴黎带来的剧团。

衣装鲜艳的舞女高举着裙摆的前侧,大胆的露出性感丰满的大腿,甚至是底裤。而男人们敞开着衣领,将雄厚宽阔的胸膛露出。

他们在舞池中央跳跃,发出洪亮的叫声,舞动着有力的大腿,令来参加宴会的来宾无一不目定口呆。

康康舞,又名大腿舞。起源于巴黎的底层社会,由工人和洗衣女工创造和改编,因其奔放与性感的风格,逐渐的走入剧场之中。

如今的康康舞也算是一种大众娱乐了,无论贫富贵贱,都可以走入剧场之中。看艳丽的舞女露出大腿,气氛正烈时,还可以跟着发出一声怪叫。

————但是,即便是在风度开放的“后世”,康康舞也因为其香艳的属性,并不被正式场合所接受。据说康康舞最初在被传到英国时,被保守的绅士们下令驱逐。

而即便是在康康舞起源的法国,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奔放过头的舞蹈的。

这里是凡尔赛宫,不管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都是法兰西最奢华的地方。

而这种起源于底层,还如此有失风度的舞蹈根本就不允许进入凡尔赛宫。

可是,欧仁妮皇后将它带来了。

这位法兰西帝国的皇后,绝对是这个国家有史以来最离经叛道的女主人。她对时尚的理解,影响了整个法国,甚至是欧洲。

她大肆的干涉这朝政,并不满意于只是名义上的当这个国家的女主人。她觉得应当有一个热烈的舞蹈来代表法兰西,于是她就把康康舞带进了凡尔赛宫。

或许,她还想看看风格相对保守的奥匈帝国大使团,在看到奔放性感的康康舞后是个什么反应?

是和多数人看的目不转睛,还是添加那些批判的行列,痛骂不已————或者一面捂着眼睛,一面通过指缝偷偷的看。

欧仁妮成功了,伊丽莎白确实一脸脸红,但又忍不住的想要倾听一番。对音乐的喜爱,令她喜欢这欢快的旋律。

“你知道这首曲子?”她脸红地看向路明非,这位骑士看上去对这首曲子,甚至是对这个舞蹈都很熟悉的样子。

路明非点点头的说:“歌剧《地狱中的奥菲斯》序曲的最后一节,歌剧本身或许并不出名,但是这段旋律却无比契合康康舞,所以就被称为《康康舞曲》。”

尽管康康舞在法国有着惊人的受欢迎程度,但是传入奥地利好象还是后来的事。

身边人没有回答,路明非侧头,看见了伊丽莎白闪闪发亮的眼睛。

“你还懂音乐?”她惊喜的问。

“当然不懂。”路明非老实的回答,“听得多而已。”

他当然不懂音乐,只是一些经典至极的音乐,就算他想不去了解,也会往他的耳朵里灌。

“喜欢听已经比很多人强了。”伊丽莎白轻笑,也松了口气,因为那曲子到了末尾,那令人难以启齿的舞蹈也终于结束了。

然后,重新响起的欢快旋律令她愣住,乐团居然重新开始演奏,舞池中的艳丽舞蹈自然也不会停。

“————我们回去吧。”伊丽莎白脸色微红的说。

路明非也惊了,居然还有安可的吗?

他没有回答伊丽莎白,而是看着会场中正欢快演奏着的乐队。忽然,一个焉坏焉坏的想法冒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在这里等我一下。”路明非轻声的说,在大使惊讶的目光中灵活的爬上了楼。他也没想到,检验多里安训练结果的事,居然是用在了做坏事上。

伊丽莎白被吓了一跳,又慌又急,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吓到他,只能小声的说:“你小心点!”

路明非回头,向她笑了笑,这时候的大使还怪可爱的。

他从一个打开的窗户翻身进入会场,悄悄的来到乐团的背后的休整室,摸到了一把备用的长号。

然后他又躲到了乐团中铜管乐组的附近,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池中,没有一个人发现,乐团中出现了一个滥芋充数的家伙。

路明非侧头,这里刚好可以看到他来时的窗户,伊丽莎白正在外面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他向着对方眨了眨眼,然后架起长号,象个娴熟的长号手一样融入了乐团之中————但是,他可不是好心来锦上添花的。

在某一刻,在弦乐器组即将完成小段演奏,铜管乐准备立即接上之时,他猛的的吹响了长号,节奏之快,令整个乐团都愣了一下。

一瞬间,如同踩下了油门一样,整个乐团的节奏被加速。尽管其馀管弦乐的成员惊讶是谁拉快了节奏,但是不得不一起加速,不然整个演奏都会崩掉的。

而牵一发而动全身,被波及进去的可不止一个铜管乐组。

提琴被拉的弦冒了烟,长笛手脸被憋红,甚至指挥的手都挥出了残影,头顶冒着大汗。整个曲子就象是拆掉了刹车的马车,向着一条笔直的下坡路一路猛冲。

舞池中更是灾难,艳丽的舞女们因为越来越快的节奏东倒西歪,男人们也喘着粗气,艰难的跟上乐团。

然后,有人失误了,惊慌之下下意识的拉着手边的人。然后引发的连锁反应,令整个舞团就象是被保龄球正面击中的木瓶一样,接二连三的倒下。

同时,在这四仰八叉的混乱情况之中,舞曲来到了最后,在最激昂,最高亢的演奏之中,来到了高潮。

————如果忽略混乱的舞池,以及累的同样四仰八叉的乐团成员的话,这一定是一场振奋人心的演出。可惜在某人加快节奏的那一刻,这就注定是一场车祸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路明非,则早早的放下了长号,轻飘飘的回到室外的水池边。

他对着捂着嘴正不停的笑的伊丽莎白耸了耸肩:“康康舞曲的精髓就在于,越快的演奏会让曲子更加的激昂,越加的容易让人记住。”

他回头,看了看混乱的会场,笑了笑说:“但是显然,他们没有抓住精髓。”

短暂的混乱之后,会场之中再次的恢复秩序,新的乐团取代了原先的乐团。

指挥神色肃穆的敲动手中的指挥棒,轻柔绵长的旋律如流水一般的扩散开来。

路明非眉毛一挑:“居然是蓝色多瑙河吗?我还以为是拉德茨基进行曲呢。

“”

这两首曲子同样是那种你看名字可能不认识,但一听旋律就会恍然大悟,感叹原来是这首歌的曲子。同时,这两首曲子也是后来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必演的曲目。

“你知道这些?”伊丽莎白有些惊喜。

拉德茨基进行曲已经是二十年前的老歌,如今已经耳熟能详。但是蓝色多瑙河圆舞曲,是去年才创作出来的“新歌”,即便是在维也纳也没有过几次演出。

“听的多了也就知道的多了。”路明非轻声的说。

悠扬的旋律声中,小小的水池象是变成连绵的长河,象是碧蓝的多瑙河。而河畔边,有人在翩翩的起舞。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某本该不会跳舞的某人,却在此刻展现出娴熟的华尔兹技巧。空无一人的花园就是他的舞池,他就象是这里的皇帝,所处之处便是整个世界。

而那本该教授他舞蹈的女士,却也沉醉在音乐之中。随着他的动作翩翩起舞,白色裙摆在空中,伴随着氤氲的水汽,如同盛开的白色百合。

无人观赏也无人喝彩和鼓掌,令人惊叹的舞蹈静谧的花园的一角开演。

某一刻,伊丽莎白忽然的反应了过来,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进行任何的引导。

甚至有些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配合对方,随着对方的引导才能完成动作。

要知道,她出生的巴伐利亚,可是被誉为华尔兹舞的发源地。将其发扬的奥地利人更是可以骄傲的说,全世界没人比他们更懂华尔兹。

而现在,某种新奇的技法被面前年轻的过分的骑士施展出来,惊才绝艳。即便是维也纳宫廷之中负责教授华尔兹的与教授,也只能感叹。

伊丽莎白好笑的望向路明非,却发现他自己也一脸的疑惑。

路明非自己也在纳闷,不应该啊?这还是那个被评价为手脚不协调,跳个舞象是在打扫卫生的他吗?

他非常清楚,自己不是个天才,否则过去的五年间,就不会被笑话那么久了。但是又该怎么解释,他现在的情况?

多里安曾不止一次夸赞他是个天才,许多对于资深刺客来说都算是有难度的动作,他看过一遍之后就学会了。

路明非对此只是呵呵,每一晚魔鬼都会把他踢进修炼之门。在那里,他可是想躺平都躺不平,学得不可谓不快。

以至于大部分只要勤学苦练就能学会的技艺,他来或许只需要看过一次,等个一晚上就可以复现————

嗯?看过一次?路明非忽然的明白了。

他去查找这些世界名曲相关的视频时,总会下意识的搜索配套的舞蹈,傻乎乎的期待以后能和那个谁一起跳。可是看完之后除了感叹跳的真好,就没了。

好家伙,合著连这个也可以复现的啊?

而那时的华尔兹比起现在又发展了一百多年,其中一些对他们来说耳熟能详的动作,对于现在来说还无比新奇。

————但感觉好象又有些不一样,因为路明非在修炼之门里很忙的。这几个晚上他都在上串下跳,练习着刺客们飞檐走壁的技巧,根本没有回忆过去看过的舞蹈。

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天生的舞棍?一个天才吗?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而且感觉没什么用的样子。

路明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以至于音乐声与舞蹈早已结束都没发现。伊丽莎白松开了他的手,将刚才放在一边的盒子打开,递向他。

回过神来的路明非看过去,愣了一下,那是一只手杖————

不,或许不是手杖那么简单。他拿起盒子中的手杖,猛的分离杖首与杖身,将这把精致的杖剑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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