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能力的测试

不是怕。说实话以他现在的实力，随手一个通天箓的禁声符就能让方圆百米内所有人哑巴到天亮。但他没这么干。

二十一世纪九年义务教育的道德素养让他还是有基础的公德心的。

杨行抿了下嘴，压住了嗓子里剩馀的兴奋，改用气声对着黑暗中无声地比划了一套组合拳。

不行。

得找个没人的地方，顺便试验试验自己的实力。

他的目光移向头顶。

那个破洞还在。下午他变成鸟形态切出的风刃留下的杰作，此刻月光正从那个破口倾泻下来，洒在他身上。

杨行双腿一蹬。

身体象一支被弓弦弹射出去的箭，无声无息地从那个破洞中窜飞而出。

夜风灌入衣袍。

索托城的全景在他脚下急速缩小。那些灯火阑珊的街巷、鳞次栉比的屋顶、城墙上巡逻士兵手中的火把，全都变成了微小的光点。

杨行没有停。

继续拔升。百米、三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直到整座索托城变成了他脚下一块巴掌大的棋盘，直到城外那片黑沉沉的、绵延到视野尽头的猎魂森林完整地铺展在了他的目光之下。

杨行悬在千米高空。

月光照在他身上，夜风吹动他的衣摆。脚下是虚空，头顶是星河。

十八年了。从来都是抬头看天。

现在天在脚下。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朝着猎魂森林的方向，极速飞去。

风后奇门对空间的掌控让他的飞行速度远超同级魂师的极限。千米高度俯冲而下，那片森林外围的封禁围墙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道细线。几个呼吸之间，围墙在脚下一闪而过，他已经深入了森林中央地带。

落地。

双脚触碰大地的瞬间，杨行没有尤豫。

右手一挥。

“呼！”

一道肉眼可见的弧形风刃以他为圆心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齐腰粗的古木像被无形的巨刃齐根削断，轰然倒塌。紧随其后的是一片赤红色的火浪，将倒地的树木瞬间焚为灰烬。

两息之间，方圆两百米内被清扫成了一片空地。地面平整如镜，连草根都没剩。

杨行站在中央，活动了一下脖子。

“行。场地够了。”

他先测的是炁体源流。

这个挂在第一魂环位上的能力，是他所有能力的底座。如果它的魂力供给有上限，后面所有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杨行开始输出魂力。

不是涓细流式的输出。是打开所有闸门、毫无保留的倾泻。

双掌朝天，两道混合着风、火、雷、冰的能量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漫天的光雨。那光芒照亮了方圆数百里的森林顶冠，将黑夜持续地撕裂成了白昼。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持续不断的魂力倾泻，换做任何一个同级魂师早就见底了。

但杨行体内的魂力储量纹丝未减。炁体源流在以一种恐怖的效率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转化、填充、循环。

无穷无尽。

就象他的身体接通了一片看不见的海洋，无论他怎么取用，海平面都不会下降分毫。

杨行收了手。满意地点点头。

无限蓝条。确认。

接下来是炁体源流的另一个内核能力，解构。

他不急着找魂兽。

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波动，锁定了东北方向大约三公里外一股强横的魂力波动。

千年级。猛禽类。

杨行身形一闪，风后奇门的空间位移将他直接送到了目标面前。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鹰，双翼展开足有七八米宽，正凄息在一棵残馀的古木顶端。杨行的突然出现让它瞬间警觉，锐利的鹰目中闪过凶光，张喙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

下一瞬，黑色的风刃从它翅膀扇动间激射而出，裹挟着足以切割钢铁的锋锐魂力，直取杨行面门。

杨行站着没动。

风刃触碰到他身体表面的那一刻，象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之中。

黑色的风刃在接触他的瞬间开始分解。可见的、快速的分解。凝练的攻击性魂力被层层剥离，还原成最基础的、毫无攻击力的散逸魂力，象一阵微风拂过他的面颊。

连衣摆都没掀起来。

炁体源流时刻复盖全身的魂力薄膜，会自动将一切接触到它的能量系攻击进行底层解构，让其复归为最原始的状态。

黑鹰连续发出了七八道风刃，每一道都在杨行身前一寸处无声消散。

杨行伸了个懒腰。

“行了行了，你回家睡觉去吧。”

他随手一挥，一道拘灵遣将的精神压制笼罩了黑鹰。千年魂兽的灵魂在这股压力下瞬间崩溃了抵抗意志，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拍着翅膀仓皇逃离。

杨行没追。目的达到了就行。

之后的两个小时，是杨行十八年人生中最畅快淋漓的两个小时。

他用拘灵遣将将一头刚被他击杀的千年魂兽的魂环中的残魂拉了出来。那缕残魂在他的意志操控下凝聚成了一头半透明的灵体狼，伏在他脚边，温顺得象条狗。

他用双全手在自己左臂上割了一刀，断骨可见。

然后右手复上去，淡金色光芒一闪，骨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两秒后，手臂完好如初。

他甚至把自己整只左手切了下来。

鲜血飙射的一瞬间没有丝毫慌张。双全手的光芒笼罩断口，新的手掌从截面处长了出来。肌肉、骨骼、血管、皮肤，层再生。前后不过五秒。

生死人，肉白骨。字面意义上的。

只要不是被一击抿灭到渣都不剩，他就能在炁体源流提供的无穷魂力加持下，通过双全手实现近乎无限的自我修复。

风后奇门和通天箓的攻击测试就更不用说了。

火海焚林、雷霆劈地、空间撕裂、时间微调。

他甚至尝试着用风后奇门的时间能力将一棵被他烧毁的树木逆转回了生长状态。

嫩芽从灰烬中抽出来的那一幕，让杨行自己都看呆了半秒。

六库仙贼强化后的肉身他也做了测试。

一拳轰在地面上，方圆十米的地表直接碎裂塌陷。那种纯粹的物理力量让他感觉自己的拳头象是包裹着一层钢铁。

并且六库仙贼还带给了他一种清淅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获得这项能力的那一刻几乎被锁死了。细胞衰老速度减缓到了几乎不可察觉的地步，机体几乎不再退化。

无垢长生之躯。

不出意外的话，即便不成神，他也能活上几千几万年。

这意味着什么？

杨行的脑子忽然转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上。

斗罗大陆的世界观里，神是无法直接下界的。

真神干涉凡间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并且实力也会被影响，没在神界那么强，甚至可能被神界规则反噬。

也就是说，如果他摆烂不成神，就这么赖在斗罗大陆不走……

整个大陆地面上，没有任何存在能威胁到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杨行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翘了。

最后是大罗洞观。

这个能力在他穿越前一直是最好奇的一个。

原着里谷畸亭用它来篡改自身的因果线逃避追杀，但具体原理始终语焉不详。

现在亲身拥有了，杨行终于明白了它的本质。

维度观测与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