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武魂殿的工作，大陆最强饭碗

比比东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其中一页，念道：“上个月，武魂殿红衣主教萨拉斯，通过私人渠道，以六千三百一株的价格，出售了三株玉髓芝给天斗皇室。买主是雪夜大帝的采买执事，当场付款，没有任何还价。”

周麻子：“————”

比比东合上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周叔，您说我这个价，可是给您留足了利润？”

周麻子擦了擦额头的不存在汗，干笑道：“不狠不狠，东姑娘这价公道得很。五千就五千，五株一共两万五千。”

“紫心破障丹，六枚。”

“哎呦，这可是硬通货！”周麻子眼睛放光。

这丹药是新品，据说能提高魂师吸收魂环的速度和成功率，可以削弱万年魂环的精神震荡，日常服用可以帮助魂师集中精神修炼，服用一枚，药效可以持续一周，服用的第一时间可以暂时增强悟性。

“东姑娘，这批货————”

“武魂殿内部价，一枚三千。我卖一万，不过分吧？”

周麻子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东姑娘，您也知道，这年头生意不好做。”

“两月前武魂殿又出台新规，所有丹药销售者必须在武魂殿登记有关信息，说是为了防止假药沾污了武魂殿的名声。可您想啊，谁家锅底没点灰？谁家帐册没有墨？这不就逼着买家都往咱们这种黑市跑吗？货少了，价格自然就涨了。可涨了价，回头客又骂娘，说咱们黑心。哎，难啊！”

比比东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诉苦，末了淡淡道：“一万二。”

“这是高端货，你卖两万金魂币都有人要！”

周麻子脸一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记下：紫心破障丹六枚，单价一万二千，总价七万二万。

“玄冰草，八株。”

“这个————东姑娘，玄冰草不太好卖啊。现在市面上流行木火属性的丹药，冰系的没人要————”

“四千一株。”

“成交！”

接下来，比比东又掏出了七八种物资，有药材、有丹药、有少量魂导器配件，全是武魂殿内部特供、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好东西。

周麻子一边记帐一边抹汗，等全部清点完毕，帐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了一大篇。

“东姑娘，总数算出来了。”他捧着帐本，小心翼翼地说，“这批货总价————三十九万四千金魂币。”

比比东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武魂殿的出货单，您核对一下。”

周麻子接过单子，仔仔细细地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咧嘴一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东姑娘做事就是稳妥。这钱，您是现在要，还是老规矩？”

比比东伸出手，“三十万存我账户，剩下给现钱。”

周麻子愣了愣：“东姑娘，这么多现钱，您带身上不安全吧？”

比比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储物魂导器。

这是记载财神殿帐单上的东西，有财神殿印记。

这是她欠武魂殿的！

就问，谁敢抢！

周麻子显然也看到了财神殿的标记，吓得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多问，连忙打开地窖的暗门，从里面捧出一堆金魂币，又取出几沓金票，仔仔细数了两遍，连同存款凭证一起，双手递给比比东。

“东姑娘，您点点。”

比比东接过，飞快地点了一遍，然后往储物袋里一塞，系回腰间。

周麻子看着她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感慨：“东姑娘，您这本事，真是让老朽开了眼。我象您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街边给人跑腿呢，一个月挣不到一百金魂币。”

比比东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周叔谦虚了。您现在可是这条街上的大人物，手底下几十号人给您干活。”

周麻子连连摆手，叹气道：“什么大人物，就是讨口饭吃。您不知，现在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比比东挑了挑眉：“怎么说？”

周麻子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开始倒苦水：“您看啊，以前咱们这行，就是低买高卖，赚个差价。可自从各大宗门派人进了武魂学院，他们都能从内部拿货，进货价比我还低，我拿什么跟人家竞争？只能从那些没证的散修身上赚钱。可散修能有几个钱？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我赚点辛苦钱还得被他们骂黑心。”

比比东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拢断带来的结果自然是，有门路的拿到内部价，没门路的走市场价。

苦的还是普通魂师。

周麻子继续说：“再说这进货渠道。以前吧，武魂殿的货虽然紧俏，但总归能通过各种渠道流出来一些。现在倒好，武魂殿内部查得严，动不动就是违规操作”损害武魂殿利益”，抓着就是开除加罚款。那些没后门的，一个个都缩回去了，生怕惹祸上身。也就您这种有背景的，还能弄出点好货来。”

比比东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还有那些大商行，像七宝阁、蓝电商号，一个个仗着背后有宗门撑腰，到处设分号，抢生意。他们资金雄厚，能大批量进货，进货价低，卖得还便宜。我们这种小本经营的，怎么拼得过？拼不过就只能降价，降价就没利润，没利润就得喝西北风。”

“最可气的是七宝琉璃宗！商号遍布整个大陆！以前，我们还能靠着信息差，从七宝阁里买东西，通过走商，到偏远地区赚富人的钱。可现在呢？一个个宗门卷的要死，为了赚那几个子儿，个个都变成工贼，费用直线下降！”

比比东好奇：“有的赚？”

“按件计费！单价是少了，但架不住数量多啊！大商会订单多，他们怎么没得赚？”

比比东沉默了。

老周自顾自地叹气。

“这年头，谁不难呢？那些宗门子弟看着风光，可进了武魂学院，不也得天天内卷？

我听说，学生之间竞争可激烈了，为了几个能去武魂学院的推免名额，争得头破血流！”

“还有那些贷款买丹药的，欠了一屁股债，毕业了得还多少年？指不定一辈子都给资本家打工。”

比比东想起自己欠的那笔债，嘴角抽了抽。

周麻子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说：“还有那些散修，更难！”

“没背景，没资源，想往上爬，只能拼命赚钱买丹药。可赚钱哪有那么容易？打工吧，一个月挣几百金魂币，够买几粒丹药？做生意吧，本钱从哪来？贷款吧，利息高得吓人，还不上就得卖房卖地卖血。

周麻子叹了口气：“这世道，要么认命，要么拼命。”

“还是武魂殿的工作好，考上就是铁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