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签字盖章，再无瓜葛

协议约定在下午两点。宋乔沅一点四十到了律所，周律师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桌上摆着两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协议书。

话音才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陆淮安。

姜秋晗站在门口，一身墨绿色丝绒裙，衬得脸色有些白，一手扶着腰，另一手虚虚搭在腹部。她扫

宋乔沅没起身，只抬眼看了她一下。

。我这孩子，可是陆家的骨血，总不能让孩子没名没分地生下来。

姜秋晗被她这一句怼得噎住，。可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这孩子，医生说了，胎不稳，我不敢动怒。你要是气不过，冲我来，别为难孩子。

她说着，又伸手摸了摸肚子。

宋乔沅看着她这番做派，没有动气，反倒静静看了她两秒。

”她开口，”你跟我这儿装可怜，是白费了。我要真在乎你这点眼泪，两年前你还在我手底下当学徒，背着我勾上淮安的时候，我就该在乎了。那阵子你在我跟前说的哪句真、哪句假，我一句没忘，也没打算因为你这会儿红了眼框，就替你掂量名分。

姜秋晗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姜秋晗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她僵了一会儿，忽然坐直了身子，那副。你签你的，我不拦。可你得分清楚，往后工作室那些老客户，一个个都是我带熟的。你要真把我挤走，你手底下那摊子，能有几桌撑得起来？

宋乔沅放下手里的笔，看了她一眼。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周律师皱眉正要开口，被宋乔沅一个手势拦住。

宋乔沅不慌不忙，把自己的包打开，取出一只文档袋，又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平平地放在桌上。

姜秋晗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她盯着那张纸，半天没动弹。她想的是拿孩子和名分来压宋乔沅，没想到宋乔沅连她房子首付的来路都备好了底。

姜秋晗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正要再说什么，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陆淮安站在门口。他显然在外头听了一会儿，脸色青白交加，目光在姜秋晗和宋乔沅之间来回扫了扫，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吐出一句象样的话。

陆淮安僵在门口。

半晌，他垂下眼，走进来，在长桌这头坐下，拿过那支笔，盯着协议看了许久。那只手，握起又松开，攥了一支烟的工夫，才终于落在签名处，一笔一画地，签了下去。

笔尖落定，他抬起头，看着对

她走到门口，正要拉开门，姜秋晗却忽然在身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发狠的意思：

宋乔沅脚步停住。

她没有回头，只接了一句：

门在她身后，合上。

宋乔沅站在走廊里，午后的光从窗格里斜进来。她手里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协议，终于落进了她自己的包里。

她吐出一口气。

只是她低头时，目光不经意在她包底那只始终没拆开的文档袋上停了停。那里面压着她真正的底牌，也压着姜秋晗方才那句话，在心里翻来滚去，一时没个着落。

那个人图她什么。

可她心里清楚，这话说给自己听容易，真要到那个人图的东西摆到眼前那天，她还站不站得住，就没人替她兜底了。

那只文档袋，从陆京珩递到她手里起，她就没开过封口。她怕的不是拿，是开了口子，就再收不回去。

午后的光从窗格里一寸寸爬过去，她没有急着走，就那么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那只袋子，看了很久。

有些门，既然开了阀，就总要有人先叩进去。而那个把钥匙交到她手里、又始终不肯露面替她开锁的人，到底藏着多少没说完的话，或许只有等她把这只袋子打开，才答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