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宅摊牌，句句见血

宋乔沅早上八点半就到了陆家老宅门口。

她没让司机送到正门，在巷口外的梧桐树下就停了车。晨光还没照透，青砖墙半明半暗，石阶上落着几片昨晚的叶子。

管家远远迎出来，见她手里只

老宅的客厅她来过许多回。这会子茶已经沏上，是上好的龙井，白汽袅袅。主位上坐着陆家老爷子，头发花白，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皮子抬起来看她一眼，没先开口。

下首坐着刘婉芝，她婆婆。见宋乔沅进来，脸上堆起笑，站起身要招呼。

刘婉芝的笑僵了一瞬，又缓和下。淮

这句话落下去，客厅里静了一瞬。老爷子盘核桃的手停住，抬眼重新打量她。

她把布包打开，取出那沓文档，一封封摆到茶几上。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抽紧了一圈。

陆淮安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门进来

她拿起那份就诊记录，放到最上面。妈，爷爷。这一份，我没念出来，是先给你们留着脸。姜秋晗两年前，在江城做过一场手术。那晚，我躺在手术室里等淮安，等了一整天，他告诉我是医院抢救。抢救的，是旁人。

刘婉芝的脸色刷地白了。

？有什么不能私下说？

老

这一声吼，把廊下侍立的人吓得缩了缩脖子。

陆淮安张了张嘴，想辩解，可那沓纸上的日期、户名、金额，一样样都真切，他一时竟找不到半句能圆的谎。

宋乔沅没有托大，也没有拍桌。她只把每。房子、存款，该是共同财产的，我按法律分；不该是我的，我一个字不多拿。但工作室是我的，姜秋晗辞了职，再让她从我这家工作室接单，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个孩子，我今天把话撂在前头，跟我宋乔沅没有半点关系。

客厅里死一样的静。

刘婉芝眼泪都快下。可你名下那套房子，是我们陆家当年给你

刘婉芝愣住了。老爷子也抬起眼，象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这一屋子先头是来劝和的，以为她不是要狮子大开口，就是要闹得难看。她两样都没占。

刘婉芝张着嘴，一时分不清她是真大方，还是早有准备，把每一步都算准了。

刘婉芝身子一僵。

老爷子那对核桃又转了两圈，垂着眼，半晌才沉沉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管家从东边廊下快步走进来，在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爷子的脸色，几经变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看向宋乔沅

老爷子还没开口，门外那道低沉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宋乔沅回头。

陆京珩站在门口，晨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清楚。他一身深色的立领外套，没进来，只站在门坎外，逆着光，半张脸隐在暗处。她这个弟媳，你做主放她走，我做主替她把该分的，分清楚。

老爷子皱着眉，张了张嘴，竟没驳他。

陆京珩的视线，越过满屋子的人，落在宋乔沅身上。协议，让律师送过来。

宋乔沅迎上他的目光。

她没有立刻动，只。方才的话，我当着淮安的面一句不落都说尽了，就不必再劳二位转达了。

她转身，

走出老宅大门，晨光正亮。

宋乔沅在石阶上站定，没回头。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走到她身侧才停下。

宋乔沅慢慢转过头看他。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被晨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