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尼玛的，想试探我？

柳清璃站在雨廊下，眸光停在荡开的水面上。

太一仙门送来这道讯息，表面是求援，实则是试探。他们想知道，长公主府会不会借机斩掉姜羽。

暗卫跪在阶下。

“殿下，太一仙门的人已入京。是否撤去城南三坊的暗线？”

柳清璃抬起手，接住一滴雨。

“撤。”

暗卫微怔。

柳清璃淡淡道：“太一仙门想杀的，从来都不只是姜羽。他们要借姜羽试探凤栖宫的底线，也要看看柳寒月为了这枚变量，究竟肯付出多少。”

“那姜羽若死……”

“他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便没有资格做本宫手里的刀。”

柳清璃转身。

“路让出来。”

“让太一仙门去试。”

“本宫也想看看，姜羽到底能从柳寒月那里，逼出多少底牌。”

监天司。晨钟三响，凤纹玄车停在大堂外。女官沉青捧着赤金托盘，在两列禁军簇拥下入内。赵骁正在核查昨夜缴获的帐册，抬头看见凤栖宫仪仗，立刻躬身行礼。

“左镇抚使姜羽何在？”

姜羽自偏院走来。他换上镇抚使的玄色飞鱼服，腰间悬着凤栖宫密档令。这套官服穿在身上，比甲胄更沉。

“卑职在。”

沉青展开懿旨。

“皇后娘娘有旨。”

“左镇抚使姜羽，连破魔教据点，截获叛乱军械，护城有功。”

“赐太华仙宫外门武技《流云剑步》。”

“赐上品灵石万枚。”

“赐丹药三枚。”

大堂骤然安静。

赵骁的呼吸停了半拍。万枚上品灵石，足够普通修士闭关数年。丹药更是重塑经脉的珍贵丹药。最让众人震惊的，还是《流云剑步》。

太华仙宫传承极严。外门武技也极少流入外界。几名缉事低着头，心里却已掀起巨浪。

娘娘这是要将姜羽彻底推上台面。姜羽盯着托盘，玉简泛着清辉，灵石灵气浓郁，丹药药香沁人肺腑。每一样，都是修士眼中的宝物。可在他眼中，这些东西还有另一层含义。

催命符。

“妈的，小爷我是穿越者也遭不住这么操啊，前期不得苟吗？”

今日赏赐传出监天司，今夜盯上他的剑，至少会多上十把。

太一仙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万剑山庄与造化宗也会重新衡量他的价值。柳寒月给他资源，也给他立了一面最显眼的旗。她要看他能不能活下来。

也要逼他在凤栖宫与各大仙门之间，彻底断掉退路。

姜羽双手举过头顶。

“卑职谢娘娘隆恩！”

声音响彻大堂。

他抬起头，眼中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喜与野心。

沉青将托盘递来。

“娘娘有言，《流云剑步》虽需太清灵气配合，但足够你在危急时保命。”

姜羽接过托盘。

“请沉女官替卑职回禀娘娘。”

“卑职绝不会姑负这份信重。”

他说完，转身看向赵骁。

“赵百户。”

“属下在！”

“带人去城南。”

“红莲教藏在药铺里的东西还没清干净，今日全部抄了。”

赵骁抱拳。

“遵命！”

姜羽带着人走出大堂。

直到踏入后院，他脸上的狂热才一点点褪去。

凤栖宫。

沉青跪在玉阶下，复述监天司内的情景。

李秋月听完，眉头蹙起。

“他拿到赏赐便急着抄家，还当众调动缉事。”

“太一仙门的刺客已经入京。”

“他如此张扬，今夜必有杀局。”

柳寒月翻过卷宗最后一页。

“他当然知道。”

李秋月抬头。

柳寒月眸色幽冷。

“他看穿本宫的用意，所以故意摆出得势忘形的姿态。”

“他越象凤栖宫的鹰犬，仙门越不会留他。”

“他在给自己断后路。”

李秋月握紧剑柄。

“这太冒险了。”

“他怕死。”

柳寒月起身，走到窗前。

“所以他会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

她按住心口。

因果印记隔着衣料传来灼热。每当姜羽走到生死边缘，她的心境便会多一丝波澜。这种失控感，让她厌恶。

也让她无法忽视。

“传令暗卫。”

柳寒月声音平静。

“盯住姜羽。”

“让他见血，让他知道仙门的手段。”

“必要时，立刻出手。”

李秋月低头。

“遵旨。”

城南长街，夜雾渐浓。

姜羽牵马走在青石路上。赵骁等人留在药铺清点东西，这是他刻意留下的空隙。想杀他的人，总得露头了。

风从巷口吹过。空气里多出一丝血腥味，姜羽停在铁匠铺前。铁匠铺早已关门，门板边缘残留着红莲教运送军械时留下的火油痕迹。

他白天查铺时便看见了，此地巷道狭窄，两侧墙高，剑修的合击阵很难完全展开。

“出来吧。”

姜羽按住剑柄。

“跟了一路，也该现身了。”

话音刚落。

屋檐瓦片碎裂。三道青白剑光穿透雾气，分取姜羽咽喉、心口与丹田。三人皆是筑基初期，剑气凌厉。

杀意却压得极深。显然是太一仙门专门培养的死士。姜羽识海中，灰色光幕骤然展开。

《流云剑步》的残缺路线被不断拆分。

强行催动，双腿经脉立刻传来撕裂感。

姜羽踏地侧滑。剑光从他身侧掠过。衣袍被割开一道口子。领头剑修落地，盯着姜羽脚下残留的灵机。

“太华仙宫的流云剑步？”

姜羽拔刀。

“娘娘刚赏的。”

“你们来得正好。”

三名剑修同时出剑。剑网落下，姜羽没有硬接。他踢开铁匠铺门板，门板砸向前方。三名剑修挥剑斩碎木屑。姜羽趁着火星与碎木遮住视线，一脚踢翻门边淬火缸。火油泼向地面，三枚火符紧随其后。

轰！

火焰沿着街面窜起。

剑阵被火光切开一道缝隙。

姜羽咬牙踏出第二步。

经脉刺痛。

他却已贴近领头剑修左侧。对方反手一剑，直刺姜羽胸口。

姜羽避开要害。剑锋划破肩侧，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他左手抓住剑身，掌心被剑气割裂。领头剑修想要抽剑，却被姜羽死死卡住。

姜羽抬眸。

“第一剑。”

长剑横斩。

噗！

血线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