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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初心不改

书名:四合院:九城烟雨 作者:太白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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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初心不改

沈崇德看着苏文远,满意地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推到苏文远面前。

书页发黄,边角微卷,封皮上“金针悬解”四个字用正楷竖排而书,墨色已淡,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古意。

“这是一本《金针悬解》,早就失传的一本古籍。”老头儿看着苏文远,目光里带着考较的意味,“今天考考你,把我上次给你的那本《针灸大成》里,关于周天穴位和奇经八脉的经络穴位背一遍。背不上来,说明你没把心思放在正地方。背得好,这本书让你看三天。”

苏文远的目光落在那本古籍上,心中一阵火热。

这种好东西,放在外面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他当即收敛心神,从头背起。

“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鱼际、少商……”

清朗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三百多个穴位从他嘴里一个一个往外蹦。他背得不疾不徐,中间故意打了两个磕绊,显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沈崇德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满意,最后忍不住露出笑意。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老头儿笑着摆摆手,“看来这几天在派出所里没白待,还能静下心来看书。”

苏文远心里暗笑,拘留室里哪来的书?这全是他之前就背下来的。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一本厚厚的《针灸大成》翻了两遍就刻在了脑子里。刚才那两个磕绊,不过是不想显得太过妖孽罢了。

“既然你基础还行,今天就教你点新东西。”沈崇德站起身,走到老式木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青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排银针。长短不一,细如毫毛,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苏文远的目光微微一凝。他两世为人,眼界自然不凡,光是看这排银针的质地和做工,就知道不是凡品。

“针灸之术,不在针,在气。”沈崇德拿起一根针,指腹轻轻摩挲着针身,“针只是工具,真正起作用的,是施针者手上的气。”

他抬眼看苏文远,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我看你应该是练过内家拳法吧?有内劲的底子,这一点比别人强太多了。”

苏文远心中微凛。

上次见面时,沈老就曾提过一句,说他身上有气场。那时他初来乍到,心存谨慎,含糊着遮掩过去。

今天再次听到这话,他才真正确定——这位看起来普通,像个退休老中医,眼力竟然远超常人,早就看出了自己身体的功夫底子。

好在,只是看出了外家的底子。自己体内修炼的真气,应该还没有暴露。

沈崇德没有深究的意思,拿起一根最短的银针,开始演示:“今天先学进针的手法。这是指切进针法,这是单手进针法。看仔细了。”

老头儿左手按在一团裹了布的棉花上,右手持针,指法极稳。捻转之间,银针无声无息地没入棉花,表面几乎看不见破口。

苏文远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个细节。他有过目不忘之能,沈老的手法、角度、力度、节奏,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脑子里。

“来,你试试。”

苏文远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按照刚才记下的每一个细节,试着往棉花团上进针。

第一针,歪了。

针尖偏了半分,斜斜刺入,棉花团上留下一道明显的划痕。

第二针,浅了。

力度不够,针身只进去一半就遇到了阻力,再也推不动。

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脑子会说“我会了”,手却诚实地说“不,你不会”。

沈崇德也不急,就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伸手纠正一下他的指法角度、手腕的力道、呼吸的节奏。

“力道不在手指,在手腕。手指只管方向,手腕推送。”

“呼吸要匀,进针的时候呼,捻转的时候吸。”

“别用蛮力,用巧劲。银针不是钉子,不需要你使劲往里面砸。”

一个上午,就在进针、拔针、再进针的反复练习中悄然流过。苏文远的手指被针柄硌出了红印,手腕也有些发酸,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喜欢这种感觉——每扎一针,都能感觉到自己比上一针进步了一点点。

临别时,沈崇德把那团棉花和几根银针塞到他手里:“拿回去练。下周来的时候,要是还这么毛手毛脚的,就别进这个门了。”

苏文远把东西仔细包好,揣进兜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沈老,我记住了。”

出了门,阳光正好照在胡同的青砖墙上,暖暖的,亮亮的。苏文远眯了眯眼,步子迈得很稳。

他并不知道,就在此刻,四合院所在的胡同里,闫解成已经把他录取通知书作废的消息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茶水摊前、槐树下、院门口,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嘴里嚼着瓜子,话题全是“老苏家那个小子”。

那些暗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涌动。

苏文远从沈老家里出来,没有直接回家。他顺着胡同慢慢悠悠地走,朝着后海的方向。

他不想回四合院。大白天,屋子里闷得像个蒸笼,待一会儿就浑身是汗。更要命的是院子里那些人,左邻右舍的一个个地过来“关心”他,嘴上说着宽慰的话,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神色。不胜其烦。

后海那边树木繁盛,湖边又有风,凉快。找个没人的树荫底下,看会儿书,钓钓鱼,不比回去受那份窝囊气强?

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树冠如盖,浓荫匝地,面前就是一片开阔的湖面。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清爽的水汽,燥热和烦恼都像是被吹散了几分。

鱼竿支在旁边,他半躺在大树下,身下垫着一件旧外套,所有的烦恼都暂且抛在脑后。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犯了难——通知书作废这事,该怎么跟父亲和林姨说?

林姨那一关倒好过一些,毕竟隔着点生分,最多明面上安慰自己几句,叹几口气。但父亲对他的期望太高了,一直希望自己有出息,能够早点独立成人。

苏文远知道消息传开是迟早的事,四合院那边已经在传了,要不了多久,小姨就会知道,肯定也会第一时间传到父亲耳朵里。

只能先瞒一阵子。等想好了下一步自己的出路,是接着复读上高中,还是直接找个工作,方方面面都要权衡清楚之后,再跟他们摊牌。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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