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做我的鬼仆吧
书名: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作者:珞尧
第二十七章 做我的鬼仆吧
云稚儿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当日傍晚,她和云承砚便告辞回了尚书府。
苏芷汀见兄妹二人一个眼下乌青,一个走路都发飘,心疼得不行。
她拉着云稚儿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才转头去问云承砚到底怎么回事。
云承砚只说,自己是因为替二姐侍疾熬了几夜,云稚儿是认床睡不踏实,才都弄成了这副模样。
苏芷汀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到底没有多问,只是守着二人各喝了碗参汤,才放他俩各自回去歇着。
云稚儿回到自己的屋里时,天已经黑了。
她反手将门闩落下,又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严,然后,取出那张收着阿萦魂魄的符纸,将阿萦放了出来。
阿萦的魂魄比昨夜稳定了些,不再透明得象是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云稚儿看着她,沉默许久才开口。
“你散尽魂力去救他,差一点便魂飞魄散,可现在他醒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你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她顿了顿,象是在自言自语,“现在,你还觉得你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吗?”
阿萦温柔一笑,毫不迟疑地开口道:“值得。”
“他能活着,这便够了,我不在乎他还记不记得我,我救他也从来不是为了让他记得我。”
云稚儿低下头,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你的魂魄如今太弱了,经不起任何折腾,得先在我身边温养一段时日。”
“等你的魂魄稳固些,我再想办法送你去轮回转世,开启新的一生。”
阿萦听过,看着云稚儿,摇了摇头,“四小姐,我不愿。”
她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却足够坚定。
“我不想忘了他,我宁愿就这样下去,哪怕再也不能靠近他。”
云稚儿看着她眼里的那股子执拗,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世间有太多不愿入轮回的鬼魂,除了怨念太重,放不下仇恨,剩下的,便和阿萦这般,为爱执着,九死不悔。
“那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鬼仆吧。”
云稚儿话一出口,便觉自己对阿萦着实有些纵容,就连她不入轮回这种荒唐想法也难以拒绝。
“你不能总象之前一样,肆意地在阳间游荡,这不合规矩,除非是做了玄门中人的鬼仆,身上有了约束。”
“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并非寻常的三岁孩童,我的事情,说来话长,往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
云稚儿组织了下语言,又继续说道:“我有能力温养你的魂魄,做我的鬼仆,你便能长久栖身于我的灵力之中,你的魂力也会越发强悍。”
“不过,做我的鬼仆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要跟着我东奔西跑不说,或许还会遇到不少麻烦事,甚至,会置身很多凶险的境地。”
话落,阿萦的眼睛亮了一下,“四小姐,我愿意留下来做你的鬼仆,我不怕麻烦,也不怕凶险。”
她微微低下头,脸上有些羞赦,“跟着你,我便还有机会再看他一眼,若能看他变回从前那个惊才艳艳的昱书公子,我就真的再无遗撼了。”
云稚儿头一回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欣喜的情绪,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笑。
她抬起手,在阿萦的眉心轻轻一点,一道灵光从她的指尖溢出,没入阿萦额间,鬼仆契约便结成了。
“谢谢你,四小姐。”
阿萦郑重地开口,承诺道:“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云稚儿点了点头,示意阿萦先回符纸里歇着。
阿萦朝云稚儿微微颔首,便化作一缕银白色的光晕,无声地没入了符纸之中。
云稚儿走到柜子前,翻出一小包用黄纸仔细包裹着的香。
这香是她前段日子,闲来无事,为自己调配的安神香,原本是调息凝神用的,如今用来帮阿萦温养魂魄,再合适不过。
她又找了一只小巧的铜制香炉,将香点燃。
一缕淡淡的青烟从炉中袅袅升起,片刻后,整间屋子便满是清冽的香气。
云稚儿把符纸搁在香炉的一旁,自己则盘膝而坐,引了一道灵力,开始将炉中升起的青烟尽数渡入符纸中。
待香炉里的香完全燃尽,她才收了灵力,将符纸重新贴身放好。
阿萦的魂魄受损过于严重,这样的温养,必须每晚都做,一次也不能断。
要想让她能在夜里短暂现行,大概还要温养一个多月。
云稚儿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开窗透气。
院子里,雪尾送来的几只猫崽子正在打闹。
她瞧了会儿,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接着,便听见云承砚在外面喊道:“稚儿,晚膳时间到了,母亲让我来叫你。”
“今日可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再不去,三哥可就替你吃光了。”
云稚儿弯了弯嘴角,朝着外面大声回道:“不许偷吃,这就来。”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云稚儿白日要么去陪苏芷汀说说话,要么就窝在自己院子,逗弄那几只猫崽子。
到了夜里,她便调息养神,雷打不动地替阿萦温养魂魄,日子过得倒也清静自在。
但她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窃运阵还有几处阵眼尚且未知,而这些阵眼,又不知压在了哪些无辜之人的命脉上。
她托云承砚多多留意京城里的传言,特别是有没有哪家府上突然出了怪事,或者哪个人身上出现了和秦昱书之前相似的病症。
云承砚留意了大半个月,可京城近来风平浪静,倒象是永顺那边忽然停了手。
但云稚儿知道,永顺不可能真的停手。
自己接连破了尚书府和荣昌侯府两处阵眼,永顺虽面上无虞,但背地里遭的反噬必然很重。
她怕是已经恨透了自己,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可京城这么大,永顺的阵眼会藏在何处,她总不能满城一一搜寻过去,便只能等对方露出破绽。
这日晚上,云稚儿坐在桌前,脑子里想着永顺下一步可能的动作。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她起身正想去把窗户关严,却瞥见窗外蹲着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