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破军战无名
书名:我在影综连接一世之尊 作者:堆积柔情z
第二百三十五章 破军战无名
易林飞在空中,心里盘算着还没拿到手的武器。
天刃刀、贪狼剑,在破军手里。
惊寂刀,为东瀛皇影所有。
凶兵天罪,藏在铁心岛。
四者都在海外,正好顺路一起拿了。
他把“破军”输入罗盘,指针锁定,但方向并不是他预想中的东边,反而是偏南。
嗯?
易林眉梢微挑。
“破军这是已经离开东瀛,回到神州了?”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
随后他果断沟通文隆他我:破军疑似回到了神州,那么绝无神估计也到了,你小心防范。
文隆他我很快回复:收到。
互通消息完毕,易林看向南方,破空而去。
一座深山幽谷中,一道白瀑自百丈悬崖垂落,轰鸣着砸入下方深潭,水汽弥漫。
潭边空地上,剑晨正独自练剑。
他手握一柄寻常铁剑,招式严谨,气象端正,正是师父无名所传的《莫名剑法》。
他练得极为专注,想通过这不断的锤炼,驱散失去英雄剑后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挫败感,更渴望能早日突破天境,夺回师门重宝。
汗水浸湿了他的鬓发与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只将全部心神沉入剑中,似要把所有的不甘与决心,都贯入这柄凡铁里。
这时,一个讥诮的声音突然响起:“啧啧,不用英雄剑,却拿这等破铜烂铁来练,无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教出来的徒弟也这般寒酸。”
剑招骤止,剑晨猛然转身,只见不远处的一块怪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那人身材高大,背刀负剑,面容阴鸷,正似笑非笑地俯瞰着他,眼神象是盯上了猎物的毒蛇一般,正是破军。
“你是何人?”剑晨心头警铃大作,横剑护身,厉声喝问。
破军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吐出两个字:“破军。”
剑晨脸色瞬间大变:“破军?你就是那个剑宗的叛徒破军?!”
“叛徒?”破军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哈哈哈————叛徒?好一个叛徒!无名是这么跟你说的?好一个伪君子!”
剑宗有一部至高剑典《万剑归宗》。
身为剑宗掌门“剑慧”之子、年轻一辈的领头人,此典本该由破军继承。
但不幸的是,后来更惊才绝艳的无名出现了。
二人要用决战的方式,来决定继承权。
不过剑慧一直很偏心自己儿子,在决斗的过程中,眼看儿子要败,竟施展《回天冰诀》,当时就把整个剑宗给全部冰封住了。
最后只有无名、破军等寥寥几人逃得一劫,剑宗也由此衰落。
破军虽然人不咋样,但“背叛”这个锅还真轮不到他背,纯是剑慧自己脑残罢了。
笑声骤收,破军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剑宗毁于一旦,全是拜无名所赐!这次我回来,就是要向他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破军身形模糊,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光影之中,瞬息间已掠过数丈距离,出现在剑晨身侧。
其速之诡、快,远超剑晨反应。
剑晨大惊,本能地挥剑格挡,剑光绽开,守得密不透风。
然而实力悬殊,他又岂能挡得住一名真正的天境高手?
剑晨只觉眼前一花,护身剑光被一股蛮横阴损的劲气强行撕裂。
一只铁钳般的手掌已按上他的肩头,凶戾真气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他几处大穴。
剑晨浑身气力一泄,手中铁剑再也握持不住,哐当坠地。
“呃!”他闷哼一声,身体僵直,眼中满是惊怒,动弹不得。
破军制住剑晨,脸贴近他,眼中灰暗邪光大盛:“无名教你的,都是些假仁假义的废物招式,今天我就给你种点真正有用的东西。”
他双目之中猛然射出两道灰暗光芒,正是从绝无神处学来的阴毒绝技《舍心印》。
光芒无视剑晨惊怒圆睁的双眼,直刺其心神深处。
“啊!”
剑晨发出痛苦的嘶吼,浑身剧烈颤斗。
脑海中,师父的教悔、英雄剑的浩然正气、过往坚守的侠义信念,与此刻疯狂涌入的凶戾、怨恨、自我否定的邪念,疯狂撕扯。
“英雄剑都守不住的废物————”
“你练剑有何用?永远不及你师父万分之一————”
“恨吧,怒吧,毁了这一切————”
“最该死的是你自己————”
种种恶毒的低语在脑海中回响,剑晨的双眼在清明与灰暗间激烈挣扎,时而闪过理智的光芒,时而又被混乱吞没。
他拼命催动体内真气,想以《莫名剑法》心诀驱散邪念,稳住心神。
但“舍心印”阴毒刁钻,专寻心灵缝隙与情绪波动处侵蚀。
他新近失剑,又目睹雄霸被轻易碾杀,心中本就萦绕着焦虑与挫败,此刻更是成了“舍心印”疯狂滋长的沃土。
抵抗的意志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越是挣扎,那股控制的恶念就缠绕得越紧。
剑晨的嘶喘声渐渐低弱,挺直的背脊慢慢佝偻,眼中的清明与正气一点一点消失————
最终,脸上的所有痛苦和扭曲褪去,他缓缓站直身体,神情恢复了往常的那种温润,眼神也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气息平稳,姿态如常,若不细看,与平日的剑晨并无二致。
破军眯着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剑晨,脸上的满意之色越来越浓。
这“舍心印”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既能深入掌控其心神,又能维持其表面常态,正是施行他下一步毒计最完美的工具。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黑色小瓷瓶,瓶身阴冷,隐隐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是血绝”之毒,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专毁功力,坏其根基,你回去之后,找机会下在无名的饮食或茶水里,记住,要做得自然,不可让他有丝毫察觉。”
剑晨握住瓷瓶,“平静”地说道:“是,我明白了。”
破军咧嘴,露出一抹残忍快意的笑容,挥了挥手:“去吧,小心行事,莫要姑负为师”对你的期待。”
剑晨将瓷瓶仔细收好,转身朝着幽谷外走去。
目送着剑晨的身影消失,破军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无名啊无名,被自己亲手养大、最为看重信任的弟子下毒暗算,功力溃散之时,你会是什么表情?是难以置信的悲愤,还是痛彻心扉的绝望?哈哈哈,等着吧,我马上就来,亲手取你狗命,一雪前耻!
中华阁,后院。
日影西斜,把院中柳树的影子,拉得很细长。
院门被轻轻推开,剑晨端着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着几样饭菜。
他步伐安稳,神色如常,走到石桌旁,将碗筷一一摆好:“师父,用饭了。”
“恩,先放着吧。”无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自英雄剑一事后,这孩子沉稳勤勉了不少。
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剑晨的神情举止,与过往伺奉他时并无二致。
他自然也不会知道,那名为“血绝”的奇毒,已被剑晨悄然下在了其中一道饭菜里。
此毒无色无味,即便是凑近了细闻细看,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更何况,他对剑晨从未有过半分防备,这是他亲手养大、倾囊相授的弟子,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
两人相对坐下,静静用餐。
“近日练剑,可有所得?”无名随口问起,语气温和。
“弟子愚钝,只是反复打磨基础,不敢妄谈所得。”剑晨回答道。
无名听出了他话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沉,便温言宽慰道:“剑道修行,不在朝夕。英雄剑之事是为师疏忽,让你受挫了。然剑者,心为根本。心正则剑正,心强则剑强。外物虽利,终是辅助,不必太挂在心上。”
“弟子明白,谢师父教悔。”
饭后,剑晨默默收拾碗碟。
“师父,弟子告退。”
“去吧,早些歇息,别太过于苛求自己。”
翌日午后。
无名在后院刚用完剑晨送来的午饭,忽闻一阵张狂大笑破空传来。
“哈哈哈,无名,别来无恙!”声到,人到,破军傲立院墙之上,衣袍猎猎,眼中尽是嚣狂恨意。
“破军!”无名目光一凝,霍然起身。
他正要提运真气,丹田却突然传来一股刺痛,一股阴寒诡毒窜起,如冰针扎入经脉,真气竟飞速溃散。
毒性之烈,潜伏之深,绝非寻常毒物。
更可怕的是,它出现得如此突兀,自己竟在毫无防备下中了招!
何时?何地?何物?
电光石火间,他念头疾转,这几日的饮食————
“晨儿?!”无名猛地抬眼,望向一旁的剑晨。
剑晨就坐在那里,整个人平静无波。
平静!
无名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无名!”破军纵声长笑,“你以为你这乖徒儿为何如此懂事”?他早中了老子的舍心印”!你碗里的那血绝”便是他亲手奉上的!怎么样,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痛不痛快?哈哈哈————”
无名浑身一震。
破军笑声更厉,字字如刀:“还有,你那短命的妻子小瑜,当年也是老子亲手毒死的!你这一辈子,护不住剑,护不住女人,连养大的徒弟都成了捅向你的刀!无名,你说你可不可笑?哈哈哈————”
无名看向破军,眼底寒芒凝聚:“原来是你!”
十多年了,他终于知道了毒杀爱妻的真凶。
不过他没有选择在此处动手,小镇无辜百姓太多,一旦波及,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压下体内毒素,身形倏然飘退,如一片枯叶借风而起,径直朝远处无人山林掠去。
“想逃?”破军暴喝一声,疾追而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瞬息远去。
一直坐着的剑晨,也展动身形,面无表情,追了上去。
僻静的山林间,乱石嶙峋,古木参天。
无名落在一处稍显开阔的岩地上,身形微晃。
方才强压下的毒性已如附骨之疽,随着真气运转而急速蔓延全身。
他脸上隐隐透出青灰色,气息紊乱,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此刻十不存三。
——
“哈哈哈,无名,你也有今天!”破军如鹰隼般扑落,在数丈外站定,手中已握一刀一剑,凶煞之气迫得四周草木低伏。
他盯着无名苍白的脸,眼中快意与恨意交织:“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用这刀剑将你碎尸万段!”
无名不言不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并指为剑。
即便身中奇毒,那指尖凝聚的剑意,依旧带着一股然不动的浩然之气。
“强弩之末,还在硬撑!”破军狞笑,身形骤动。
他左手天刃刀,刀势大开大阖,似饿狼扑食;右手贪狼剑,剑招刁钻狠辣,如孤狼锁喉。
一刀一剑,气机相连,招式互补。
这正是他远赴东瀛,以颜盈为代价换来的绝学《杀破狼》!
当年为了拿到这对兵器,他在天狼谷里与狼群血战了三天三夜,在斩杀了上千头变异恶狼后,才最终取得了这对被封存了百年的刀、剑。
后来又参悟刀剑中的刻纹,终于掌握了这套凶戾无匹的武学。
无名指尖剑气吞吐,化作一片绵密剑网,意图以巧破力,以守代攻。
然而毒性猛烈侵蚀之下,剑网刚一接触那凶戾的刀剑之气,便剧烈震荡,随即被悍然撕开。
嗤啦!
刀风剑气掠过,无名肩头、肋下瞬间添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
“你的天剑”呢?使出来啊!”破军得势不饶人,刀剑齐舞,化作一团毁灭风暴,将无名彻底笼罩,“还是说,没了英雄剑,你根本就是个废物!”
刀剑之气纵横肆虐,周遭数丈内的古木巨石如遭无形巨力碾压,接连崩碎炸裂。
地面被划出无数深邃沟壑,土石翻卷,烟尘弥漫。
无名唇边溢血,眼神却愈发冷静。
他不再硬接,身形在漫天的刀光剑影中幻化闪铄,宛如狂风中的一片残叶,虽险象环生,却总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开致命杀招。
他在争取时间,试图以精妙步法与剑理周旋,查找破军的破绽。
然而,血绝之毒随真气运行越来越烈,他的动作终于不可避免地迟滞了一瞬。
破军捕捉到了机会,眼中凶光大盛,天刃与贪狼爆发出刺目的血红煞气,刀剑之影仿佛化作千百头狂奔的凶狼,带着吞噬一切的狂暴意志,从四面八方扑向无名。
气劲所过,地面崩裂,碎岩冲天,方圆十馀丈内的林木被尽数绞成齑粉,整片山林仿佛化为狂暴的狼群猎场。
无名避无可避,眼中决然之色一闪,竟不再闪避,而是将残馀真气孤注一掷,凝聚于双指,化作一道凝练的剑芒,直刺狼影最内核处破军的心脏!
他要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可他低估了毒性的侵蚀,也高估了此刻自己的速度。
噗嗤!
贪狼剑率先洞穿了他的右胸,紧接着天刃刀狠狠劈入他的左肩。
狂暴煞气透体而入,与体内血绝之毒里应外合,疯狂摧毁着他的经脉气海。
无名那凝聚最后功力的一剑,终究慢了半分,只堪堪擦过破军肋下,留下一道血痕,未能造成重创。
“呃啊!”
无名忍不住痛哼出声,鲜血自口鼻中喷出。
他跟跄着震开透体的刀剑,却再也无法站稳,单膝重重跪倒在地,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破军收刀回剑,看着跪伏在地、浑身浴血的无名,心中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毒与愤恨,终于得到了宣泄。
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在无名肩头,将其踢翻在地。
“无名,你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破军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四周断木碎石簌簌滚落,“你的剑,你的女人,你的徒弟,你的命全都没了!哈哈哈————”
无名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视野晃动间,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出现在破军身后不远处,是剑晨。
“晨儿————”他嘴唇微动,低不可闻。
破军还想再嘲,天空中却突然传来一道散漫的声音:“哟,挺热闹的嘛。”
“谁?!”
破军猛然抬头。
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凌虚而立,正淡淡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