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未婚夫

书名:重逢后,偏执顶流跪地求复合! 作者:清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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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未婚夫

庭院里的风有些安静。

沉雾敛从未觉得自己一句话能使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如此的尴尬。

她张嘴似想补救些什么,可许多话却被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想到,就一两年没见,糯糯就和我生疏成这样了。”温迟宿笑着似想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却在快要摸到时,被沉雾敛不着痕迹地挪开。

他往前伸出的手一僵,几乎是半滞空地停留在距离行李箱不过几拳之间的距离。

见此,温迟宿忍不住苦笑了下:“糯糯现在真的要和我分得这么清吗?”

“就算婚约解除,我们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抱歉。”

听见她的话,温迟宿脸上的苦笑不由加深。

“你明明知道,我想听见的不是抱歉,糯糯,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院子里有一方人工开凿出来的小池塘。

池塘之上莲叶片片,几乎铺满了水池,只等夏日来临,小荷林立。

沉雾敛看着也不由失了神。

她和温迟宿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口池塘边,小时候她体弱,吹不得风,也不太见得太阳,但偏生她也不是个喜静的性子。

所以在某日午后,她趁着身边人没注意,就偷偷摸摸地跑到院子里玩,那时正值夏日,池里莲荷开得正盛。

她很是喜欢。

于是就干脆趴在池塘边沿上想去摘池塘里的荷花。

但她太小了,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身体的平衡。

所以不知在尝试第几次的时候,她身子陡然失重,一下就栽到了池塘里。

无法呼吸新鲜空气的溺水所带来的窒息感让她觉得分外难受。

可她自己爬不上来,周围又没有人,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溺死时,一只手蓦地从上面伸下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那种溺死的感觉中救了出来。

她睁眼看着自己从未见过的这个哥哥,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感激。

尔后,因为这次的救命之恩。

沉家破例接纳了温家的商业合作,而温迟宿也被温家父母打包送来家里照顾她,成为她和沉云起的玩伴。

至此之后,等到快要成年时。

母亲问她愿不愿意和温迟宿订婚,让温迟宿照顾她一辈子。

她并不反感温迟宿,何况那时候她也并不想离开家,能和温迟宿结婚,就代表她可以一辈子都呆在家里。

于是她应下了这桩婚事。

并约定在她成年后,举办她和温迟宿的订婚宴。

那时候她也以为自己会同温迟宿一辈子在一起。

直到她出车祸,眼睛失明。

又被发现她不是沉家真千金,而是一个鸠占鹊巢的膺品。

温迟宿的母亲登了门。

她说,温家未来的女主人不能是个假货,她霸占了沉家千金这个身份这么多年,应该全部还给真千金,连带着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于是她还了。

但孟昭今不接受,于是两家的婚约就这样没了下文。

在后来她飞去京市又出国治病,与温迟宿所见时间大幅减少,直到今天遇见为止,他们已快一年多没见。

如今乍然面对温迟宿的话,沉雾敛迟疑片刻后,才笑着说道:“没结果的事,迟宿哥又何必勉强,我们就当朋友难道不好吗?”

温迟宿脸上的落寞格外明显。

沉雾敛只能垂眼当自己看不见。

“可我……”

“沉雾敛。”低沉冷漠的男声顿然从不远处响起,沉雾敛抬头,就看见自个哥哥身上穿着还没来得及脱下的风衣,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对她道,“还站在那不进家做什么?滚过来。”

“我大哥叫我过去,迟宿哥我们有时间再见。”说完,沉雾敛赶紧拉着行李箱就朝沉时序走去。

等走近,沉时序自然接过她行李,对着远处的温迟宿稍一颔首后,便用自己的身体将沉雾敛给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让他连半寸头发丝都看不见。

而一同回应的,还有被沉时序给关上的门。

温迟宿盯着大门的方向看了片刻,随后才垂着眼走出了沉家的大门。

而刚进屋的沉雾敛,还没站稳就被沉时序屈指在脑门掸了一下:“回来怎么不同我们说?你知道机场距离家里有多远吗?”

“哥,现在网约车是很方便的。”沉雾敛冲着他笑了下,“家里有什么吃的没呀,我好饿。”

“先吃些水果和零食垫垫,我让柳姨马上做饭。”沉时序说道,“你在京市那边上班,需不需要我给你配个司机,我听云起说,你经常忙到半夜三更才回家。”

“哪有这么夸张,只是他在那些日子,我正好有些忙,你看现在不忙,我不是回家了嘛!”

沉时序可不信她是有时间才回家的。

他将行李箱交给佣人:“是想我们才回家,还是受欺负了?”

“我在工作,哪会受什么欺负,何况我还是老板了!”沉雾敛故作生气道,“难道在你心里,你妹妹我就是那种受了欺负不会还手的人吗?”

以前不是。

现在的确不好说。

不过沉时序没将这话说出来。

“那你回来是为什么?”沉时序低头盯着她,“劝你最好别糊弄我。”

被戳穿心思的沉雾敛不太自然地抿了下嘴:“其实我回来的确是有原因的。”

“说说。”

“我欠了个人情,我想回来选个礼物送送。”

听见是这么一回事,沉时序心头的那点不安可以说是如数回到了肚中:“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回来?”

“这不是因为也想家了吗!想着回来拿东西随便看看爸爸和哥哥。”

沉时序很受用沉雾敛的这些甜言蜜语,当即严肃的眉眼都跟着柔和了不少。

“下次回来记得提前说,我派人去接你。”沉时序认真地看着她说道,“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就别去同人挤什么,知道吗?”

“我哪有这么娇气呀,而且我回来还买的是头等舱了,可花了不少钱。”

“钱不够吗?那等哥哥再给你转些。”沉时序听她这么说,当真拿起手机,打算给她转钱。

沉雾敛见状赶紧上前按住沉时序的手:“没,我钱够用的, 你和二哥他们每个月都给我打零花钱,我都花不完了。”

“我们才给你多少。”沉时序失笑着摇头,“况且你们女孩子花钱就是更多些,你在京市也别太委屈自己,想买什么就去买,钱不够就和家里说,又不是养不起你。”

“对了,新一季的衣服和包,我都让人给你放在衣帽间了,你去看看,还有前些日子老二在拍卖会上买回来的那条珍珠项链也放在你首饰盒里……”说着,沉时序一顿,又道,“你现在常年在京市呆着,很少回来,要不哥哥在京市买栋别墅,我再让人往京市那送一份?”

“我就是一配音工作室的小老板,成天背这些也太高调了吧。”沉雾敛赶紧说道,“而且妈妈已经打算给我买了,你就别花钱了。”

“大哥,你给自己留点私房钱吧,将来你还得养嫂子了。”

“放心,养得起。”沉时序揉了沉雾敛的脑袋一把,“糯糯,你是我的沉家的姑娘,在外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沉雾敛赶紧点头:“我知道的知道的,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哥哥你就放心吧!不过哥,你这个时间点怎么在家呀?爸肯放你回来呀?还有阿起呢?怎么也没见着。”

沉时序道:“温迟宿来家里拜访,我就提前回来了。”

对于这个人,沉时序并不想多说。

婚都退了好几年,也不知哪有脸登门。

沉时序对温家做出的那些事实在是没法理解。

当年孟昭今刚回来,她和孟家都不愿意回来,他们也不舍得将糯糯送走,还没想好怎么打算,温家的人倒是挺会自作主张,直接越过他们同糯糯说了那些话。

真是软饭吃多了,都忘了,当年要不是糯糯喜欢他,接受他的照顾,这桩婚事可轮不到他们温家的头上。

不是亲妹妹又如何,他们沉家养了这么多年,早就是他们沉家的人。

何况当时事情发生,她们第一时间,同孟家和孟昭今商议后,将糯糯记作养女,依旧在他们沉家名下,是他们沉家名正言顺的小姐,哪里轮得到他们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对温家这一家,沉时序真是厌烦至极。

“对了,你想送东西给什么人?东西想好了吗?”

沉雾敛道:“是我朋友的哥哥,但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哥哥你觉得送酒和茶叶怎么样?”

“看来他是帮了很大的一个忙。”

酒茶在京市彼彼皆是,能让沉雾敛特意回家来拿的,显然是外面的那些瞧不上,也显得不够贵重。

“恩。”沉雾敛点了下头,“我朋友去谈业务,别合作方为难,一群人围着她们灌酒,要不是他们正好遇见,出手帮了忙,只怕要出事,所以我想送些好东西,就当是谢礼了。”

话音落地,沉时序蓦地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的面前:“你呢?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朋友大概被吓着了。”

“是谁?”

“恩?”

“为难你们的人。”

沉雾敛道:“我朋友他已经解决了,而且他们就在京市,哥哥就不要插手了。”

沉时序明白沉雾敛这是不想给自己说。

她惯来不报忧。

“行。”听见已经解决,沉时序也不追究,他道,“那等云起去京市,你有事就找他,要是他解决不了,就给哥哥打电话,知道吗?”

“恩嗯。”

“还有云起过去,你让云起组个局,带你在京市认认人,免得又不长眼的欺负你。”

当年他去京市接手历练时,沉雾敛正好在国外求学,带在身边介绍的便是孟昭今。

孟昭今同京市的那群少爷小姐相处得还不错,如今沉雾敛也在京市,怎么着也都该带她去认认人。

“走吧,哥哥陪你去选东西。”

“好。”

沉时序虽是对酒没什么兴趣,但沉觉舟却爱藏酒,因此家里专门打造了一个藏酒的酒窖。

他们兄妹几个有什么酒也都会拿来一起放在酒窖里。

沉雾敛也在里面放了几瓶。

不过她的藏酒并不算贵,

价格合适,拿出去送人也还行。

沉雾敛指了指,谁知沉时序只是淡淡扫了眼,从一排的酒中拿了一瓶出来。

看见这瓶时,沉雾敛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哥哥,二哥会杀了我们的。”

“放心,天塌下来,都有哥哥顶着。”

沉雾敛没接:“那是二哥的心头爱,再说,这酒这么贵,我不想送。”

沉时序听见她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出门一趟,怎么还变小气了?”

“我这酒也要六七百个了,哪里小气了。”沉雾敛将他的手推回去,“就送我买的,不要二哥的。”

见她坚持,沉时序也没再说什么。

“行,我让管家给你包装一下。”沉时序说道,“那你想送什么茶?”

“普洱吧。”沉雾敛想了下。

“行,正好我前些日子收了一饼宋聘,一会儿我让管家给你包起来。”

“谢谢哥哥。”

沉时序道:“真想谢我,就多回家,要不然你将工作室搬回沪城也是,哥哥给你买个更大的场地。”

“那还是不和哥哥说谢谢了。”

沉时序笑了笑没说话。

但心里他的确也在盘算这件事。

孟昭今进圈有母亲护着,后面也有他们坐镇,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对沉雾敛,他们的确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她对他们越来越客气了。

沉时序不明白,血缘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可以抹杀朝夕相处十八年的感情。

“走吧。”沉时序温和地冲着沉雾敛笑,“上去换个衣服下来吃饭,父亲应该回来了。”

沉雾敛和沉时序坐电梯上到客厅,刚出来,她就被扑过来的沉云起给抱了个满怀:“沉糯糯,你怎么回来了!”

沉时序皱着眉将沉时序给拎开:“你压着糯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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