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警告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八十一章 警告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段凛怒视着温屿安。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怀疑起温屿安的感情不纯粹,段凛就会开始联想翩翩,从而表露出巨大的敌意。
他凶狠盯着眼前脸色惨白的人,脑海里反复翻腾着孟焰的亲密照片和周世岳藏不住的感情。
再加之温屿安此刻主动的问候,所有的猜忌在瞬间拧成一股恶念,将他仅剩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怎么?无话可说了?”
段凛俯身,单手撑在轮椅椅背上,将温屿安牢牢圈在方寸之间,语气里的鄙夷与恨意几乎要将人淹没,“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安分,一边在我面前装得柔弱可怜,一边又和孟焰纠缠不清,现在还敢明目张胆惦记上世岳?温屿安,你到底有多下贱?”
“下贱”两个字,重重砸在温屿安心上,震得他浑身发抖。
他猛地抬眼,原本清澈的眼眸里瞬间出现了雾气,茫然、委屈、心碎,尽数翻涌上来,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我没有……我没有惦记他,我只是……只是关心他……”
他从来没有过任何不堪的心思,对周世岳只是朋友间的关怀,他从头到尾,满心满眼都只有段凛一个人,哪怕被伤得体无完肤,也从未有过二心。
可这样苍白的辩解,在段凛眼里,不过是欲盖弥彰的狡辩。
“关心?”段凛嗤笑一声,带着轻篾,“你用什么身份关心他?你有什么资格关心他?你自身都难保,呵,温屿安,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他越说越怒,根据自己的揣测把话越说越难听。
温屿安本就不擅长表达,在辩解这件事上,更是手足无措,被段凛堵得哑口无言。
从孟焰的事情爆发开始,段凛就从未信过他,从未给过他一丝一毫解释的机会,如今不过是一句普通的问候,就被安上这么多肮脏的罪名。
“我警告你,以后再敢提起周世岳,再敢惦记任何别的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段凛转过身,背对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怒火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不是没有看到温屿安眼里的委屈,可心底的猜忌与占有欲终究是占了上风,拼命压制住了所有的心疼。
他当下只能用最恶毒的语言,掩饰自己快要失控的在意。
暴怒斥责后,段凛对温屿安愈发冷淡,两人之间的气氛不仅没有缓和的迹象,还越来越恶劣。
而段凛去探望周世岳的次数,却变得频繁起来。
周世岳的高烧迟迟不退,病情反反复复,整个人日渐消瘦,始终昏沉不醒。
段凛碍于当年的救命恩情,即便心底芥蒂难消,也不得不放下康复中心的事,隔三差五便驱车前去探望。
而且,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温屿安。
他们两人之间,好象只剩下看不到尽头的矛盾。
江文送给周世岳的滋补品和安排顶级的主治医生,全是段凛的主意。
对于当年舍身相救,段凛一直心存感激,如果当时不是周世岳的出现,他今天也没有办法活生生站在这里。
这一切,温屿安自然是看在眼底的。
从第一次看到周世岳的时候,温屿安就觉得这个人对段凛来说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至少,段凛不会带着暴怒的情绪和他说话。
其实,在温屿安的认知里,这样真的是最好的结局。
周世岳人好,家境好,人缘也好,在公事上也能帮到段凛。
而温屿安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他想起段凛那天的针锋相对,误以为段凛是担心自己会抢走周世岳。
以为,周世岳对他来说,真的是不一样的。
以为段凛心底,真正放在心上、格外在意的人,一直都是周世岳。
所以他才会容不得自己半句对周世岳的关心,才会因为一句普通问候,就暴怒不已,给自己安上须有的罪名。
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出现了无穷无尽的猜忌。
所有莫名的情绪,似乎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大概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段凛对周世岳,只有那么一点感激之情,没有半分其它心思。
他每次过来探望周世岳的时候,并不是温屿安想象中的那样温情。
这天,段凛又过来了。
床上的周世岳呈现出了显而易见的虚弱,高烧虽然退去了,但人还是没有精神。
段凛站在床边,神色平淡地看着病榻上的人,眼底没有太多情绪,唯有一片深沉的漠然。
不可否认,对于当年周世岳的舍身相救,他始终心存感激,这份救命之恩,他记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忘怀。
所以即便明知周世岳对温屿安心存不轨,他依旧安排最好的医疗,一次次前来探望,尽到自己所有的本分。
但感激归感激,底线却半步不让。
周世岳吃了药,很快就睡着了。
段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了看昏睡中的周世岳。
他睡得并不安稳。
但面对他,段凛没有出现任何心疼的痕迹。
他这一生中,唯一那点柔软的情感,全都给了温屿安一个人。
他虽然人出来外面了,心里惦记着的,还是温屿安。
然而,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周世岳,竟然当着段凛的面,又一次喃喃地念出了温屿安的名字,声音微弱,却清淅地传入段凛耳中。
这一刻,段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对周世岳也露出了清晰的敌意。
他本就因为温屿安那句无心问候,对周世岳芥蒂更深,如今看着对方即便病重昏睡,却念念不忘温屿安,心底的戒备与不悦,彻底压过了感激之情。
段凛缓缓俯身,看着周世岳苍白的脸。
即便对方还在昏睡中,他还是等不及要出言警告:“世岳,我念及当年你的救命之恩,对你仁至义尽。”
“你对温屿安的那点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不管你藏了多久的心思,也不管你是真心心疼还是别有图谋,现在,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对温屿安,彻底死了这条心,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可以感念恩情,照顾周世岳的病情,却绝不允许对方觊觎自己的人。
“否则,别怪我不顾及往日情分,到时候,你我连朋友都做不成,而你,也再也没有资格,出现在温屿安面前。”
他不会伤害周世岳,却会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他所有的念想,将所有觊觎温屿安的可能,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说完这番话,段凛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昏睡的周世岳,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病床上的周世岳,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