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想在有限的时间里为他做点什么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六十四章 想在有限的时间里为他做点什么
自从温屿安被带回来后,周世岳几乎是天天都往段凛这边跑,今天外面刮风下雨,他也没有眈误。
周世岳放心不下,整日牵挂着温屿安的状况。
他怕段凛真的狠下心磋磨人,更怕那本就奄奄一息的人,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会彻底熬不下去
段凛被他缠得烦不胜烦,又碍于周世岳救过自己,没法直接将人拒之门外。
如果是靳成风这么做,早就被段凛斥骂了。
这天,周世岳再次过来了,耐不住他反复追问,段凛终于松口,冷着脸允许他去见温屿安,却也警告他,只许看不许多事。
周世岳在众人眼里一向是个心善的人,连路边的蚂蚁都会让他生出慈悲之心。
所以他如此紧张温屿安,在旁人眼里,是合理的范围之内,因为怕闹出人命,怕酿成大错。
谁都没有怀疑过他的感情。
周世岳连忙应下,跟着保镖,快步走向那间关着温屿安的客房。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周世岳立马感受到了寒气,他的身体也不算好,所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房间里的窗户甚至连窗帘都是紧闭的状态,昏昏暗暗,连空气都带着湿湿粘粘。
房门外安排了两名保镖驻守,吃饭、喝水、上洗手间或者是想坐起来还是想躺在床上,只要温屿安开口,保镖都能满足他。
只是不让他踏出这间房门一步。
周世岳进来的时候,温屿安就蜷缩在床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全然是一副病入膏肓的脆弱模样。
他听到动静,只是缓缓掀起眼皮,看了周世岳一眼,勉力挤出一点笑意。
看着温屿安变成这个样子,周世岳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他走上前,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温屿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克制住心头的苦涩,没敢多打扰,匆匆看了几眼,便转身走出客房。
回到客厅,周世岳没办法按捺住自己的情绪,来到段凛面前,语气藏着急切和不忍:“阿凛,你不要意气用事,他看起来不象是装的,你把他关在里面不闻不问,迟早会出事的。”
周世岳试图唤醒段凛一丝良知,希望能给温屿安喘息的机会。
可段凛全程没有半分动容,神色冷漠得没有退让的迹象。
他抬眼瞥了周世岳一眼,语气淡然:“我让你去见他,不是让你再替他求情的。”
周世岳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尽是失望和无力,偏偏无可奈何。
段凛早已被恨意蒙蔽了所有心智,今非昔比,谁都劝不动那一颗冰冷的心。
周世岳不敢再前进一步,生怕一不小心惹怒段凛,他会把气发泄在温屿安身上。
所以周世岳暂时只能作罢。
转眼间准备到段凛的生日了。
靳成风和周世岳达成共识,想为段凛过一个热闹的生日,让这个男人能够稍微开心一些。
这样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对温屿安那么残忍了。
温屿安自然也没有忘记段凛的生日。
从前和段凛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年他都会精心准备礼物,买不起贵重的,但会竭尽所能,向这个男人表达自己最美好的祝愿。
他一向不求别的,只求这个人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上一回为段凛求的平安符不见了,那个平安符,其实是靳成风捡到后给了段凛,但段凛没有选择还给温屿安,自己私底下藏着了。
温屿安身无长物,如今同样没办法准备贵重的物品,去庙里再求一个平安符更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打算亲手钩织一枚平安符,不用多精致,只要一针一线,都藏着他最后一点卑微的祈愿。
而他手边,暂时连一根线都没有。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屿安始终在等一个机会。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随时说倒下就会倒下的,在活着的日子里,他很想多为段凛再做些什么。
段凛不知道没关系,段凛误解也没关系。
这天中午,江文端着餐食推门进来。
江文不知道这算不算段凛的心软,让自己进来送吃的,因为这段时间,都是由保镖们负责。
因为段凛知道保镖们才不会徇私。
江文放下餐盘后,没有立马离开,他想知道温屿安有没有什么须求要跟自己说。
没想到,江文猜到了温屿安的心思。
一直安静躺着的温屿安,突然动了动嘴唇,他尤豫了几秒,声音沙哑又局促地开口:“江先生……”
江文回头看他。
温屿安不想眈误别人太长时间,所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你能不能……帮我拿一点毛线,要金黄色的,不用多,一点点就好。”
他怕江文不答应,怕被拒绝,又连忙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在这里太闷了,我想找点事做而已。”
他没有表明自己是准备给段凛钩织平安符作为生日礼物。
只是一枚平安符,只是一句平安,是他在这无尽的绝望里,还能给段凛的,最后一点心意。
江文沉默片刻,没有多问,也没有拒绝,只是低声应道:“好,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说完,便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开。
第二天送餐的时候,江文说到做到,果真将一团金黄色的毛线和一枚细钩针送过来了。
温屿安对他表示了感谢。
房门再次落锁,房间里又只剩下温屿安一个人。
他之前在网上学过钩织,但技术不算好,只不过平安符比较简单,暂时难不倒他。
可他身子太过虚弱,连抬手都有点费劲,动作更是笨拙得厉害。
但温屿安没打算放弃。
他坐在轮椅上,拿起毛线和钩针,先慢慢将毛线捋顺,捏着钩针,开始起针、绕线。
然而,虚弱的身子根本不听使唤,没一会儿,他的腰背就传来阵阵酸痛。
因为疼痛的缘故,他的手也在抖,导致好几次都钩错了针脚,毛线缠在一起,打成死结。
他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拆解,但从没有产生放弃的念头。
房间里光线不好,他看得也费力,连保镖都看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