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因为恶作剧导致温屿安出了车祸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五十五章 因为恶作剧导致温屿安出了车祸
温屿安的腿跛得更加厉害了,此刻在湿滑的路面上着急前行,每一步都牵扯着骨头缝里的疼。
可他顾不上,只想快点,再快点。
雨太大了,视线模糊不清,他跑过路口时,没看清那辆闯红灯的车辆,刺耳的刹车声和碰撞声在冰冷的雨夜中炸开。
温屿安的身体象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积水的路面上。
双脚传来骨头断裂的剧痛,浑身的力气在一刹那间被抽干,意识也在剧痛和冰冷中飞速消失。
他躺在刺骨的积水中,雨水混着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最后映在瞳孔里的,是段凛那张造假的病危通知书。
是他还没来得及见到的段凛。
而此刻,在酒吧里的段凛,正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着啤酒,眼底的醉意和怨气翻涌。
他已经等了许久,温屿安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确认。
前同事的窃笑,自己心底的不甘,一点点将他的理智啃噬。
他恼羞成怒,脑中再次浮现了怨毒的话语。
或许感情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让两个理智的人,在这种关头,都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比如段凛根本没有去探究,温屿安到底有没有收到信息,会不会是在路上出事了……
他满脑子都是温屿安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画面,是那一年,温屿安背叛他的画面。
是啊,他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被这个人象垃圾一样丢掉了。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暴雨依旧滂沱,温屿安躺在血泊里,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雨声和自己微弱的喘息声,可嘴里却反复念着那个名字,气若游丝:“凛哥……凛哥……”
路段偏僻,没人经过,肇事司机已经逃逸。
就在温屿安彻底失去意识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破开雨幕,猛地停在他面前。
孟焰没想到,会在这条偏僻的公路上,看见浑身是血的温屿安。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离死神很近的温屿安。
心脏骤然传来的痛意,和第一次那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有了加重的迹象。
孟焰疯了一样推开车门冲过去,几乎是扑跪在湿滑的路面上,他怕对温屿安造成二次伤害,克制住去拥抱他的冲动,只是打了救护车电话后,在他耳边发抖地呼喊着:“温屿安!你醒醒!给我醒过来!”
温屿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一瞬,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朦胧中看到了孟焰的脸,却没半点反应,依旧虚弱地呢喃着:“凛哥……我想……见凛哥……”
“别管他了!你看看你自己!”孟焰又气又急,看着温屿安腿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心脏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幸好救护车很快就抵达了现场。
只是在上了救护车后,温屿安突然哭得浑身发抖,他的肩膀剧烈耸动,每一声哽咽都牵扯着伤口,血一点点地往外渗。
“凛哥……我要凛哥……”
孟焰用力却克制地按住了他,想吼醒他却又不敢大声:“你别乱动!你现在这样会死的!”
好不容易来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漫长的抢救后,医生终于出来了。
他摘下口罩,对着满身戾气和慌乱的孟焰,说出了最残忍的结果。
“伤者左腿粉碎性骨折,右腿神经严重受损,加之旧伤复发,双腿彻底失去行走能力,后续得看看做康复治疔理不理想,不然只能依靠轮椅生活,终身残疾。”
孟焰握紧拳头,满腔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沉闷的低吼。
温屿安醒来时,双腿裹着厚厚的石膏,毫无知觉,平躺久了全身泛着僵冷。
他没有哭闹,没有崩溃,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良久,才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了关于段凛那份病危通知书是造假的,也知道是段凛和别人合伙起来捉弄他的一个恶作剧。
但他没有生气,段凛平安无事就好。
只是突然没有了某种执念的支撑,没有了奔赴的力气,也没有了面对的勇气。
他从舍不得段凛,到害怕见到段凛,就仅仅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孟焰进来的时候,看到他这副麻木认命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虽然温屿安的身体变成如今这样,孟焰要负最大的责任,但并不防碍他如今想好好呵护这个人。
孟焰当即敲定一切,安排私人医疗团队,决定带温屿安出国医治。
他没给温屿安拒绝的馀地,所有的治疔方案,医疗环境等等都是选了最好的,只盼着能让他少受一点苦,能有一丝一毫的好转。
办理出院,收拾行装,全程温屿安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任由孟焰安排。
没有反抗,没有留恋,更是再也没有问过一句关于段凛的消息。
象是想彻底斩断与这座城市的所有牵绊,认命般,任由孟焰推着他,登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飞机升空,穿过云层,将那段满是伤痛的过往,彻底抛在脚下。
孟焰把温屿安安置在国外一处临海的疗养别墅里,医护人员随行左右。
他推掉所有的工作,整日陪在温屿安的身边。
可温屿安对孟焰的态度始终没有一点改善,除了漠视,还是漠视。
唯一庆幸的是,温屿安三餐愿意按时吃,药也按时喝,康复训练乖乖配合。
许诺对于孟焰这种做法表示不理解,几番打电话劝他回国处理正事,但孟焰就是不愿意妥协。
“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药,让你象着了魔一样!”
“你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事业,就为了这个人前功尽弃么?”
许诺坚持不懈地劝说着。
可孟焰油盐不进:“他变成今天这样,我有一半的责任,就当是赎罪积德了。”
孟焰至今都没办法承认自己对温屿安是有感情的。
“那你要赎罪到什么时候?你都说了,他有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难不成你要照顾他一辈子?”
孟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自嘲:“那得问问他愿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