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替他解围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五章 替他解围
最终,理智败给了那一点点残存的执念,温屿安按照记忆里的口味,点了四道菜。
一份椒盐骨、芋丝角、豆腐煲和上汤时蔬。
这都是以前段凛或者温屿安谁发了工资,就会去吃的菜式。
平时很少下馆子,为了省钱和健康,都是自己买菜回来做。
温屿安跟后厨下了单之后,又转身一步步朝段凛那桌的位置走去。
腿伤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走动,这会儿又开始酸胀,他走得缓慢,每一步都好象在隐忍。
他将点好的菜单放在桌上,垂着脑袋,不敢看段凛的脸色,他低声说:“先生,您的菜点好了。”
说完,他的心就悬了起来,忐忑地等待着段凛的反应。
不知道段凛还爱不爱吃这些,不知道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段凛的视线,落在了那几样菜名上。
视线扫过“椒盐骨”的时候,他呼吸一顿,再扫过“芋丝角”,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菜品,都太熟悉了。
熟悉到一看到菜名,脑中就会浮现和温屿安的过往,一股酸涩的情绪也如约而至。
他们曾经虽然经济条件一般,但却是幸福,段凛极其疼爱温屿安,两人也几乎没有吵过架。
心口的触动越来越明显。
但段凛不想承认,不想暴露这份在意,更不想让温屿安看出,他还记得这些。
所以,他冷笑。
语气淡漠又带着刺骨的嘲讽,他微微偏过头,没再多看一眼这份菜单:“哦?温屿安,你记性倒是好。”
“可惜,这些东西,我早就不爱吃了。”
温屿安闻言一顿。
不爱吃了,果然。
他就知道,这么多年了,段凛怎么可能还会喜欢这些?
是他太自作多情了。
“是、是我记错了。”温屿安窘迫地回答道,“那我现在去给您换成别的。”
明明想在段凛面前伪装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样起码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不堪,可温屿安的性格似乎做不到。
段凛只言片语就能让他露出马脚,显得卑微可怜。
温屿安转身准备去改菜单。
但被段凛拦住:“不用。”
他的声音比刚刚稍微缓和一些,但依旧淡漠。
他抬手,随意挥了挥,仿佛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就上这些吧,省得麻烦。”
温屿安缓了一会儿,低低应了一声:“好的,先生。”
这会儿,温屿安需要去给其它桌的客人上菜,那桌的客人喝得满脸通红,早就催了好几遍,骂骂咧咧地拍着桌子。
温屿安不敢耽搁,先赶忙去招呼那桌的客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心里承受的压力太大,还是腿伤真的犯了,温屿安突然脚下一软,重心一歪,导致手上的盘子没拿稳,重重砸在了地上。
这是他来这里打工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失误。
碎裂的瓷片溅地到处都是,滚烫的汤汁洒了一地,还溅到了客人的裤脚。
下一秒,醉酒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你眼瞎是不是?!敢泼老子!”
温屿安吓得一阵轻颤,慌忙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态度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太怕丢了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
慌乱收拾中,锋利的瓷片割到了温屿安的手指,但他顾不上处理,只想快点收拾好,避免其他人被这一片狼借影响到。
但醉酒的顾客不依不饶,一把揪住他的骼膊,狠狠往前一拽。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老子这裤子多贵吗?今天不赔我钱,我打断你的腿!”
另一个同伴也跟着起身,扬手就要往温屿安脸上扇。
温屿安下意识闭上了眼。
他太疲惫太虚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巴掌要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放手。”
段凛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迈着急促的步伐朝温屿安这边走来,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两个男人,似乎僵在了原地,没敢动手。
段凛的注意力,被温屿安流血的手指吸引了。
同时,也注意到了他满眼惊恐的脸上。
段凛的克制冷静在这一瞬全然不在,他可以叼难温屿安,可以让他吃苦,但谁都不能动他。
段凛伸手,一把攥住男人揪着温屿安的手腕,力道大得好象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啊——疼疼疼!”那男人惨叫出声。
段凛似乎并不解气,齿间冒出丝丝寒气:“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他动手?!”
江文立刻上前,挡在温屿安身前,他跟在段凛身边的时间不算长,但对段凛却还是算了解的。
虽然段凛这段时间命令他去断了温屿安的后路,可江文看得出来,温屿安对段凛来说,意义非凡。
毕竟,段凛一般解决眼中钉,都不需要大费周章,不会一直耗时间去纠缠。
温屿安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而刚刚段凛护食的举动,更是证实了江文的想法。
所以江文也要为他保证温屿安的安全,他示意温屿安站到一边待着就好。
那两个醉酒的男人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道歉:“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人……”
段凛懒得看他们一眼,冷声道:“还不快滚。”
两人连滚带爬,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老板刚刚在后厨忙着,这会儿出来才知道发生了这段插曲。
但他没有责怪温屿安,只是让另一个员工把地上的瓷片清扫干净。
温屿安心里难免有内疚的情感,是他的错。
只是他想不到,段凛竟然会走出来帮他解围。
只不过,段凛下一秒的语气仍旧刻薄:“连个盘子都端不稳,温屿安,你还能做什么?”
“这么没用,活该被人欺负!”
虽然说了这些话,段凛还是在意温屿安手指的伤,因为划了那一下不算轻,这会儿还在流血。
江文似乎觉察到了段凛的目光,又深知他的上司骨子里带着倔强,并不愿意承认他对温屿安的在乎。
所以,江文罕见自作主张,他对温屿安说:“你先去处理伤口吧,别让不知情的人以为,是我们段先生欺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