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被罚跪,又咳血了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三十四章 被罚跪,又咳血了
段凛根本就没睡。
温屿安一向单纯,又被孟焰逼急了,所以没有深入考虑。
段凛从意识到温屿安吃饭时魂不守舍开始,他心里就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温屿安其实和从前没什么变化,稍微有点心事就容易表露在脸上,但自己却没有觉察。
而段凛从那一刻开始,就格外留意温屿安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他躺在床上,感觉到温屿安蹑手蹑脚起身、开门、出门,心里的疑惑更重,也揣着更深一层的不安。
等确定温屿安出门了,段凛没有丝毫迟疑,迅速起身,连外套都没有披上,就紧随其后,远远跟在温屿安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让他发现。
夜色浓得化不开,乡间小路崎岖不平,月光微弱,树影狰狞。
温屿安走得有点急,因为担心段凛醒来看不到自己,所以他想加快速度,赶紧和孟焰会面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段凛跟在后面,胸口隐约开始升起了怒火。
一路跟着,看着温屿安一步步走向村头那棵孤零零的老槐树,下一秒,段凛立马捕捉到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旁倚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夜色太暗,以至于段凛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个男人就是上次被眼线拍到的孟焰。
总之,不管对方的身份是什么,只要是跟温屿安以这样的方式会面的,都会让段凛失去理智。
温屿安偷偷摸摸,瞒着自己、瞒着所有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来和一个男人碰面,任谁都会想入非非,更何况是占有欲极强的段凛。
孟焰早就在这里等侯,看到温屿安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语气里竟然透出些心疼:“总算来了,冷不冷?不是提醒你穿厚实点么?”
一边说着,一边想伸手触碰温屿安的脸。
温屿安下意识往后退,躲开他的触碰,他语气冷淡:“你有什么话快说,说完我要回去了。”
段凛和他们有些距离,听不清对话,但可以把交互看清楚。
这一幕落在他的眼里,刺得他双目通红,积攒了一整晚的怒火,已经彻底爆发。
但段凛克制住冲动的情绪,终究是没有冲过去。
实际上,段凛潜意识在害怕,如果和温屿安彻底决裂,他会不会从此见不到这个人。
但段凛不可能承认自己产生这样的顾虑。
他就这样站在树影里,一动不动,看着温屿安和孟焰交谈完,然后孟焰开车离开,最后温屿安脚步跟跄地往回走。
段凛比温屿安先到家,但他没有选择装睡,而是坐在椅子上等温屿安回来。
温屿安进门的时候,看到段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月光,脸色沉得看不清神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温屿安僵在原地,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醒了……”
段凛扫了他一眼,意料中的暴怒没有落下,被一句平静的询问替代:“去哪儿了?”
可这更象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比任何发怒更让温屿安心惊胆寒。
温屿安咽了咽口水,心虚地回答:“我……我就是出去……透透气……”
他不擅长说谎,一瞬间就憋得脸色通红。
“哦?透透气?”段凛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戳破温屿安出去跟别人见面的事,温屿安也不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
总之,段凛不主动提及,温屿安也没打算承认。
他最害怕的,就是段凛和孟焰扯上瓜葛。
段凛没有大吼大叫,没有半句指责,只是脸色愈发沉冷,给了温屿安一个冰冷到极点的眼神,他命令道:“跪下。”
温屿安一愣,脸上露出茫然,却还是下意识对段凛服从,慢慢跪了下去。
段凛高高在上地说:“在这跪着,好好想清楚,你错在哪里。”
说完后,段凛收回目光,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温屿安。
男人周身的冷意丝毫未散,摆明了是真的动了怒,不想理温屿安,更不想面对他。
这一夜,格外漫长。
温屿安就跪在床边,整夜未动。
夜越深,天就越冷,他的膝盖开始有点发麻,四肢也有点冻僵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再苦,也要撑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段凛,温屿安经常浮现一个念头:要不就死了吧,不用遭受孟焰的威胁,不用给段凛添堵。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温屿安压抑的呼吸声。
他跪得笔直,不敢抬头,不敢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寒气一点点钻进骨头里,他本就大病初愈,浑身上下都是疼的。
段凛就这么让他跪着,没有松口。
好冷,段凛也感受到了寒意。
他稍稍转过身,昏暗的视线里,温屿安脆弱地跪在自己面前,没有求饶,没有辩解,也没有反抗。
这样无声的反应,让段凛更是怒火中烧。
温屿安把情绪都给了别人,唯独面对自己的时候,就总是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段凛握了握拳头,克制着没有让自己松口“赦免”温屿安。
谁曾想,到了后半夜,温屿安的身体就开始撑不住了。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喉咙里涌上一股又痒又涩的感觉,冰冷的气流一吸,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猛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段凛,惹得他更加生气。
咳嗽声被闷在掌心,胸口传来钝痛。
段凛听到了那微弱的咳嗽声,眉心狠狠一蹙,明明开始心软了,出声却是一记警告:“跪好别动,不到天亮不准起来。”
温屿安仍是一副乖顺模样,他捂着嘴巴的手指渐渐收紧,掌心又传来一阵异常的温热,他不用看也知道,又咳血了。
每次受寒就会伤及肺腑,咳血是常见的征状。
但他害怕被段凛发现,只能强撑着,把所有病痛与难受都武装起来。
就这样,温屿安跪了一夜。
幸好天亮的时候,段凛没看他一眼,直接起床去了卫生间洗漱。
临离开时,才松口对温屿安说:“起来,别让外婆看任何异样。”
温屿安才撑起病怏怏的身体,跑到房间外面的洗手盆把血迹清洗干净,再洗了把脸,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可当段凛洗漱完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温屿安,心脏狠狠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