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生病时感觉有人偷偷在看他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三百三十章 生病时感觉有人偷偷在看他
周世岳立刻伸手按住温屿安的肩膀,不容他逞强半分。
“不行。”他沉声道,语气带着罕见的严肃,“你现在生病了,得留在家里静养,怎么能出门?”
温屿安立刻露出失落的表情,眼底迅速涌上一抹委屈和难过。
积攒了整夜的期盼,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偏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困住,他心里又急又涩,嗓音哑得厉害:“我真的可以……我撑得住的,我感觉我没耐心继续等下去了,我好怕拖多一天,凛哥就少一分出现的可能……”
他太怕了,怕错过这次试探,就再也没有任何能见到段凛的希望。
可周世岳半点没有松口,俯身替他掖好滑落的被角,心疼得发酸:“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阿凛,再迟几天他也会出现,而你的身体耗不起,你现在这个状态,别说配合计划,连站都站不稳。万一加重病情,你要躺更久,到时候连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周世岳和温屿安说话的时候,总是那么温柔,以至于让温屿安出现事情还有商量的馀地的错觉。
然而,话音落下,靳成风也闻声走了过来,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虚弱的人,神色沉静:“计划必须延后,养好身体,才有馀力等他出现。”
两人态度一致,完全断了温屿安想要出门的念头。
温屿安知道事情没有商量的馀地,也不再继续争辩,只能无力地躺回枕头,他知道两人都是为自己好,哪怕再失望,也没有半点怨言。
只是心底那团熊熊燃烧的期盼,骤然被浇上一盆冷水,空落落的发疼。
他轻轻应了一声,乖顺得让人心疼,眼底的水光却迟迟没有散去。
自此,原定的计划被迫搁置。
周世岳放下了所有事,专心留在家里照顾温屿安。
他先去药箱翻出退烧药和体温计,细心帮他量好体温,看着飙升的数值,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随后煮了清淡的白粥,晾至温热,又端来温水喂温屿安吃药。
温屿安浑身乏力,昏昏沉沉的,大多时候都闭着眼休息,烧得迷糊时,嘴里还会断断续续念着段凛的名字。
周世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时不时伸手探一探他的体温,替他擦拭额角的冷汗,更换毛巾敷额头降温。
他知道温屿安有多期待今天的计划,有多想见段凛。
可他宁愿暂缓那一丝希望,也绝不能让生病的温屿安勉强冒险。
一日三餐、喝水吃药、物理降温,周世岳事事细致周全。
而温屿安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烧得昏沉,心底却始终憋着一丝浅浅的遗撼。
高烧缠了温屿安整整一天。
人在病痛虚弱的时候,感官总是变得格外敏感,也格外脆弱。
昏昏沉沉的间隙里,温屿安半睁着眼,总莫名觉得窗边、阳台外,有一道沉沉的视线悄悄落进来。
不是错觉。
好几次他从浅眠中惊醒,窗帘边角被微风轻轻掀起一缕缝隙,窗外的光影微动,象是有人刚刚仓促避开,藏了起来。
那道目光沉敛,带着他刻入骨髓的熟悉感,是独属于段凛的气息。
哪怕周身滚烫酸软,意识模糊,温屿安也无比确定。
他虚弱地侧过头,望着紧闭的落地窗,嗓音沙哑地唤了一声:“凛哥……?”
可窗外空空荡荡,没有回应,只有微风穿过枝叶的轻响。
守在床边的周世岳立刻俯身,伸手抚上他滚烫的额头,轻声安抚:“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屿安望着窗外,眼底带着一丝茫然,轻轻摇头:“没不舒服……我刚刚感觉,有人在外面看我。”
周世岳动作一顿,只当他是烧得意识混沌,产生了幻觉,心头愈发疼惜。
“是烧糊涂了。”他温柔揉了揉温屿安的发顶,轻声哄道,“这里安保很严,楼道和楼下都有监控,不会有人来的。”
温屿安没有争辩。
可那若有似无的注视感,没有消失分毫。
整整一个下午,只要房间安静下来,他仿佛就能感受到那道隐秘的视线。
不远不近,克制又小心翼翼地落在昏睡的他身上,一旦屋内有半点动静,便立刻隐匿无踪。
夜里,等温屿安吃了药沉沉睡去,周世岳还是记挂着他方才的话。
他起身走出卧室,找到了靳成风,两人一同调取了这里全天的监控录像。
只有周世岳,总是把温屿安的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上。
哪怕嘴上说着对方是烧糊涂了,心底还是不想放过任何线索。
入户电梯、楼道走廊、楼下单元门口、窗外可视局域,所有镜头一帧帧仔细排查,从早到晚没有任何陌生可疑人员靠近公寓半步。
“没有可疑的人。”靳成风看着屏幕,淡淡开口,“应该是他高烧体虚,心神不宁,产生的臆感。”
周世岳盯着空空荡荡的监控画面,微微颔首。
他也不得不这么认为。
生病的人本就容易精神恍惚,连日积压的思念与期盼缠在心间,生出这样的幻觉再正常不过,所以他没有继续纠结。
“辛苦你了。”周世岳轻声道,“看来是我多虑,他是太想阿凛了,烧糊涂才会胡思乱想。”
两人都以为,这只是温屿安病重时的虚妄错觉。
处理完这件事后,周世岳再次回到温屿安的卧室里,之前段凛就和他们提及过,温屿安以前发烧会有可能出现抽搐昏迷的情况,所以周世岳不敢掉以轻心。
一想到这个,他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窗口外面,再想了想温屿安刚刚说的话。
如果说,温屿安遇到危险,会刺激段凛现身,那么知道温屿安生病之后,段凛是不是也会担心……
大概是同样那么喜欢着这个人,所以段凛的心境,周世岳似乎能够感同身受。
如果段凛真的没事,那么,他不可能放任温屿安不管的。
至于为什么一直藏起来,那必定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苦衷。
沉思间,床上的温屿安又喃喃自语:“别躲着我……出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