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你到底怎么样了,可不可以告诉我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一百零五章 你到底怎么样了,可不可以告诉我
段凛一副不把段允山放在眼里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段允山心底积压的怒火。
他身居高位大半辈子,向来说一不二,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公然忤逆他,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说实话,这些年段凛这种态度,多多少少让段允山在朋友面前丢了一点颜面,他早就产生不满。
只是还没到真正爆发的时候。
而眼下,段凛为了一个在段允山眼里是无关紧要的人耗尽人力物力,还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更是处处跟他针锋相对,半点不肯低头。
段允山早已忍到了极点。
段允山的脸色沉得吓人,语气也骤然阴狠下来:“你以为你执意僵持,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随即露出轻篾的表情,又说:“段凛,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跟我回北城,回归正轨,把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
段凛垂着眼眸,神色漠然,他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回。”
虽然没有歇斯底里,但能够清楚地捕获到他的坚决。
这句云淡风轻的拒绝,成了压垮段允山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阴鸷冷酷,准备用最残忍的方式,掐住段凛的命脉之一:“好,你执意不听是吧?”
段允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早有准备,他这种人喜欢留后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一开始只是顾及段凛是他儿子,他才允许前面的铺垫。
既然不听,那就别怪他用对付外人那一招了。
段允山接着说:“你别忘了,你母亲的墓园,依旧在段家名下的私人陵园里,我能护她安安稳稳长眠,也能亲手让人掘了她的坟,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这句话,终于刺激到了段凛的神经,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眼底那片死寂漠然,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翻涌出难以置信的震怒。
他的母亲,哪怕已经不在了,也是他的软肋。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拿逝者说事,更不容许有人惊扰她长眠。
他根本没想过,眼前身为亲生父亲的这个人,竟然卑劣到这种地步。
“你敢!”段凛眼底染上猩红,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那是你的发妻,我的母亲,你身为丈夫,身为父亲,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段允山的做法,突破了段凛的认知。
段允山却没有半点被戳破底线的愧疚,反而仗着拿捏住了段凛的弱点,气势更是霸道:“你看我敢不敢。”
接着,段允山再次抛出了条件:“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乖乖跟我走,从此安分守己,要么,你就继续这样耗下去,我立刻让人动工,拆了墓园,迁走你母亲的骨灰。”
段允山越发势在必得:“你应该清楚,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不得不说亲生父亲就是了解段凛,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后还要被人惊扰,不得安息。
这是他的死穴。
段凛心口又痛又怒,恨意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次,他可能赌不起了。
因为他知道,段允山向来说到做到。
靳成风和周世岳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两人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心底都替段凛觉得委屈和恼怒,却又清楚,这种时候,任何插话只会激化矛盾。
屋内空气好象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段允山仍站在段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胜券在握的冷酷。
段凛握紧拳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他输了,输给了最卑劣的威胁。
良久,段凛缓缓松开了拳头,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隐忍和不甘,是骄傲碎尽后的狼狈。
他没有再看段允山一眼,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跟你回北城。”
但回去,不代表他会放弃查找温屿安。
不用三天时间考虑,他现在就答应,段允山赢了。
之后,段凛跟靳成风简单交代了两句,就随着段允山上车。
靳成风认为,如果段凛愿意回去好好休息一番,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这段时间已经陷入癫狂的状态,再继续下去,也只能把自己熬垮罢了。
虽然他不赞同段允山的行为,但希望段凛能趁机好好休息。
段凛坐进了宽敞却冰冷的后座,车门缓缓合上,将窗外的海风、海浪,连同他不眠不休的等待和执着,一并隔绝在外。
车厢里静谧得压抑,段允山坐在他的身侧,虽然段凛妥协了,但他还是没有象一个父亲一样,露出慈爱的模样。
段凛也无视了身边这个人。
他手心里握着温屿安最后给他留下来的那个平安符。
其实,段凛并不知道,这是温屿安在最后一刻特地塞进他口袋的。
但他也下意识把它当成唯一一点念想。
段凛从江文口里得知,这平安符是那次生日,温屿安特地找他要来了毛线,没日没夜亲手钩织的。
怎么没有在生日当天亲手送出?
大概是因为段凛那阵子态度十分恶劣。
那又是什么时候送出的呢?
段凛毫无觉察。
他有点累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可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温屿安的脸。
重逢以来,他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对温屿安那样不好。
所以,记忆中的温屿安,总是一副不快乐的表情。
他身体不好,还要面对自己的疾言厉色。
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从重逢的第一秒钟开始,就已经不复存在。
你到底怎么样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
身旁的段允山感受到段凛颓然的情绪,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
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既然答应跟我回去,我就不允许你用这个状态面对我。”
段凛没有睁开眼睛,冷笑了一声:“难不成,你还我笑脸相迎?”
段允山也冷哼一声,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段凛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要自己完全投入公事,不被任何情绪所影响,他要自己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当初,他母亲刚去世不久,段凛伤心欲绝,段允山却不允许他掉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