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狩猎

玉小刚从指缝间看到光幕上那行你的排放气体中开始带上了微妙的雷电属性，整个人象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这不是真的。”玉小刚喃喃自语，“这绝对不是真的。”

但光幕不会因为他的否认就停止运转。

文本继续流淌，象是在嘲笑他最后的挣扎。

【第十年，你的名字开始在小镇的酒馆里被悄悄传颂。起初只是些不着调的流言，说南方山谷里住着一头会放屁的雷兽，那屁闻一口酥麻半天，闻两口浑身抽搐，闻三口据说能看到已故的亲人。】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说出了你的名字。“那不是雷兽，”那个醉醺醺的老猎人拍着桌子说，“那是玉小刚！就是三十年前被蓝电霸王龙家族扫地出门的那个废物！我亲眼看见的，那张脸虽然变了形，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三天之内，方圆五百里的魂师都知道了：有一个叫玉小刚的变异武魂拥有者，彻底堕落成了半兽半人的怪物，全身复盖毛发，四肢行走，靠屁来攻击。】

【有人嘲笑，有人震惊，有人感到好奇。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高阶魂师，眼中闪过的是贪婪。】

【因为他们听说，这个怪物的屁里蕴含着雷电之力，是蓝电霸王龙血脉与变异武魂完美融合的产物。如果能抓住他，解剖他的身体，研究他的经脉，说不定就能破解武魂变异的终极奥秘。】

【狩猎开始了。】

玉小刚看到解剖两个字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虽然这个仿真器里的自己已经离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听到有人要解剖自己，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快跑啊。”玉小刚忍不住对着光幕里的那个自己喊，“你都变成那样了还打什么打，快跑啊————”

等一下。

玉小刚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在为仿真器里的自己担心什么？那个天天吃箩卜泡泥巴放屁的东西，真的是自己吗？

【你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悬赏目标。你只知道最近总有人在找你。你不在乎，因为秋天到了，这是萝下最肥美的季节。你找到了一片被山泉水浇灌的河滩，那里的白萝下又大又甜，水分充足，咬一口汁水能从嘴角淌到下巴。】

【你把家搬到了河滩边上，在芦苇丛中重新挖了一个泥浆池。这次你很有心得了，你选择了深层河泥做底，混入腐烂的水草和贝壳碎片，调配出一种带着淡淡清香的灰黑色泥浆。你知道，这是最顶级的泥浆。】

【你正准备跳进池子里享受一番时，三个魂宗从树林里跳了出来。】

【“围住它！”领头的魂宗大喊，“别让它跑了！记住，要活的！”】

【你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你害怕，而是因为你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你歪着脑袋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哼，意思是：你们挡着我泡澡了。

【三个魂宗同时释放武魂。两个强攻系，一个控制系。控制系魂宗率先出手，数道蓝银草从地面窜出，试图缠住你的四肢。】

【你低头看着那些蓝银草，觉得很眼熟。你好象在很久很久以前认识一个总爱用蓝银草的人。但你想不起来了，不重要，反正没有萝下重要。】

【你轻轻摇了摇尾巴，放了一个小屁。】

【这个屁的气量不大，但浓度极高，而且夹杂着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屁云在空气中翻滚着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蓝银草瞬间焦枯卷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有些人形容过，说那是把一百个臭鸡蛋塞进锅里闷煮三天三夜后再泼上粪水然后用雷电烤焦的味道。】

【控制系魂宗距离最近，他只来得及喊一声“不—”，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地倒了下去。】

【两个强攻系魂宗想退，但屁云的扩散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其中一个大喊屏住呼吸，但屁的威力并不仅仅通过呼吸道起作用。那些带电的臭气分子附着在皮肤上，通过毛孔渗入血液，引起全身性的中毒反应。】

【三秒钟后，两个强攻系魂宗也倒下了。】

【你皱着眉头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觉得有点冲。但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高兴。你不高兴是因为刚才那个屁消耗了你体内大量储备的气体，你感到肚子有点饿，需要吃东西补充。】

【你转身走向箩卜地，一口一口地啃着白萝卜，肚子里的气体重新开始蕴酿。

玉小刚看完这一段，沉默了很久。

他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看过的那些魂师名着，那些关于武魂理论、魂环配置的学术着作。他曾经以为，自己毕生的价值就在于那些理论研究。

现在看来，那些理论在“屁”面前，一文不值。

不对，他在想什么？

“这不是我。”玉小刚用力摇了摇头，“这个仿真器里的东西全在胡扯。我只是在融合罗三炮的时候出了点偏差。如果我不选那条路”

他停了一下，想起光幕上早就写明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第五年，你决定对自己进行一次彻底的实验。你脱掉了所有衣物，充许自己完全融入罗三炮的状态。

那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继续往下看。”玉小刚的声音有些发虚。

【第十一年，狩猎你的魂师越来越多。从最初的魂宗级别，逐渐升级到了魂王、魂帝。武魂殿甚至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代号除秽。】

【除秽小组的组长是一位八十一级的魂斗罗，叫铁骨。他带着十二名精锐魂师，配备了专门防毒的魂导器面罩，誓要将你捕获并研究。】

【你并不知道这些。你只知道最近找你的人越来越强了，但你不是很在乎。因为你发现，随着你吃萝下数量的累积，你的排气体量、浓度、雷电附着力都在成倍增长。一开始你一天吃二十斤箩卜，现在一天能吃六十斤。吃得多，排得也多。】

【铁骨魂斗罗带着人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在吃午饭。】

【那是你非常满意的一顿饭。你在一片山坡上找到了野生萝下的群落，那些萝下虽然个头不大，但因为生长在贫瘠的砂质土壤中，萝下的辛辣味特别重，嚼在嘴里有种火辣辣的刺激感。你吃了大约四十斤，正躺在泥浆池里打了个饱嗝，让体内的气体慢慢蕴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