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沉妹去留

第147章 沉妹去留

顾府门口。

言若海听闻此话，不以为意，正欲开口，却又被打断。

“好了，言伯父，刚刚逗你的。”

“我府上人多，所谓隔墙有耳，不如就沿着大街寻一宽阔之地，边走边聊吧。”

“这，也行。”

听到对方直接同意。

顾长生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没多说话，往前走去。

言若海面色泰然自若，也是大步跟了上去。

临近午时，长街之上人声鼎沸，车马往来络绎不绝。

两侧铺檐连片，酒旗随风清扬，茶肆烟气袅袅，食摊往外一摆后，蒸腾热气。

闻到五谷之香。

顾长生摸摸肚子，琢磨快点打发完这人，回去扒拉两口饭。

两人走过街道，来到一开阔人少之地，停了下来。

言若海率先开口：“顾少卿年少有为，行事果断，难怪能得陛下看重，喜爱。”

“伯父，这话听着别扭，不象好话，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好，年轻人就是快人快语。”

言若海斟酌言辞，开口询问：“今日特意前来，是想请少卿帮一个忙。”

“帮劫天牢，救你儿子出狱？”

“6

“”

“不是，犬子犯法，自有国法处置，于公于私，都应该让他自己去渡过这一难。”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那是何事？竟能劳烦鉴察院四处主办亲自过来一趟。”

“我想请少卿帮忙，将你府上一位女眷，交于我这边。”

“不好意思，做不到。”

言若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少卿，我指的，并非他人，而是那位沉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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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我指的，也并非他人，而是所有人。”

“伯父能提出这个要求，看来言冰云的归属有了着落，我猜猜看，功过相抵？”

“依照庆国之法，刺杀一国正使，判个秋后问斩都不为过，说不得还要连带三族。”

“但今日我看伯父神色坦然，不见忧愁，想来，是个好消息。”

顾长生面色平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言若海神色一震，竟是被这年轻人猜对了。

此前，在陈萍萍的争取之下，案子由刑部转到了鉴察院。

又蒙陛下开恩特赦，过不了多久，言冰云或许就能释放出来。

鉴察院内消息灵通。

他得知了儿子在北齐的遭遇，觉得这沉婉儿不失为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这才过来讨要，没想到遭到了拒绝。

言若海想了想，继续道：“我观少卿说话举止有度，能讲讲拒绝的理由吗？”

“文化人讲话就是不一样，拐着弯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顾长生眉眼含笑，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他不以为然，这地界说话拐弯抹角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见一个揍一个吧？

“伯父是想说，我贪图美色，不愿放人是吧？”

“我并无此意，而且观你行事，不象坊间传闻的那样，还望少卿能成人之美。”

“伯父这话却是错了，这事源头并不在我。”

他大致说了一番在北齐的所见所闻。

只道从头到尾，都没看到言冰云的眼神中有一丝情意，加之沉重临走前，特意嘱咐让他照顾自己妹妹。

chapter_content(); 他既然已经答应，便不会反悔。

“伯父，你培养了个好儿子，做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大庆，你若想早点抱孙子，就在京都为他寻觅一合适的女子得了，不必惦记我府上的人。”

说完，顾长生不理会言若海的反应，转身便是离去。

原地，只留下一脸阴沉，却又无可奈何的中年男人。

午间时分，顾长生吃过饭食，精神了不少。

此前跟叶灵儿折腾了一夜，又陪庆帝和言若海瞎扯淡费了不少时间，着实耗费精力。

.

他想了想，出声问道：“那沉婉儿怎样了？”

“沉姑娘伤势有所好转，只是不怎么爱说话，平日经常发呆。”

“害，看似不正常，实则现在才是清醒状态。”

“我去瞅瞅她吧。”

顾长生看向略显错愕的桑文，扯了扯她的小脸，笑着走了出去。

来到后院，他停下脚步，轻轻扣了几下房门。

过了一会，屋里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这才推门而入。

一进屋，便看见了倚在榻上的沉婉儿。

女子穿着淡蓝色衣裳，面色憔瘁，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待走的近了。

她才反应过来。

先前已经吃过饭食，府中侍女怎的又回来了？

一转头，看清来人，她挣扎着想要起来。

“顾，顾先生，你怎么来了？”

“没事，你想躺就躺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顾长生探出一指查验，发觉对方身子好的差不多了，笑着道：“沉姑娘，在我这住得可曾习惯？”

“多谢先生收留，府上静谧，适合养身。”

“身体好养，可我观沉姑娘外表无恙，心中似有无限忧愁。”

沉婉儿摇了摇头：“只是想到曾经的自己，实在有些愚蠢。”

她象是难得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断断续续吐露自己想法。

或者说，是回忆与总结。

“此前，我太过任性，甚至可以说是一意孤行。”

“小言......言冰云从未对我有意，可我却做了许多错事，乃至连累了哥哥。”

“知错能改，为时不晚。”

顾长生念叨了一句，却是持否定意见：“女子大胆追爱，成功固然可惜，失败了也没什么，至少努力过。”

“况且，沉姑娘现在已经醒转，你兄长若是得知此事，高兴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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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究为时已晚。”

“沉姑娘大可不必纠结过去，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去过。”

沉婉儿一愣，徐徐摇头：“我这样的人，哪还有什么未来？”

“当然有，你这么年轻，怎么会觉得无路可走了呢？”

“你读过那么多书，可以开个书店书局，闲遐时给那些小孩，教一些做人的道理。或者开个花店之类的，每天看着那些花花草草成长，心情也会变得更好。”

“只有放下过去，你才能拥抱新的生活。”

顾长生畅所欲言，讲了一些曾经的所见所闻告知女子。

沉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渐渐有了神采。

“多谢先生提醒了，婉儿这般模样，还要劳烦先生费心开导。”

“我曾答应你兄长，以后会照顾你，如此一来，我自不希望府上有人暮气沉沉的。”

“这，烦请先生告知，我兄长还说了什么，婉儿必当遵循。”

闻言，顾长生不由得笑了出来。

“沉姑娘，你确定听到后，会遵循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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