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山重水复真没路
书名：书中自有颜如聿 作者：夜火火
第九百八十四章 山重水复真没路
好家伙！这哪是拦路虎啊，这是直接把路给炸了啊！他已经好几年没接个人委托，专攻方向也不在民事案件上，别提新鲜出炉的《民法典》。
陆斯安脸色一僵，但反应迅速，“我跟雅婷的共同爱好不是法律。”
“雅婷说是。”
“你说雅婷说的是就是啊？我不信你，得她亲口说。”说着他一副急吼吼要进屋跟张雅婷亲口确认的架势。
姜芮书身后的人马上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屋。
“我这是第一关。”姜芮书气定神闲告诉他。
这一关过不了就别想进屋，更别想见到新娘子。
陆斯安打消了蒙混过关的念头，但又不甘心，“芮书，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不等他说出来，姜芮书就堵住了他的话，但又给他指了条路，“你要是没信心，可以先复习一遍，晚点再来。”
这不是埋汰他吗？那么多条款要复习到什么时候去？
陆斯安左右看看，顿时头大，六个伴郎都不是律师，十八般才艺全无用武之地！
这时候要是秦聿在就好了，可惜这厮已经是有妇之夫，没资格做伴郎，而且老婆还在这儿欺负他！
陆斯安咬牙，为了媳妇，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得！
“行，不就是背《民法典》吗？尽管放马过来。”万一他背得出来呢？背不出来再说。
大家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
姜芮书翻开《民法典》，出了第一道题：“请背诵第一千零四十三条。”
陆斯
安瞄了她一眼，轻咳一声，“这条啊……家庭应当树立优良家风，弘扬家庭美德，重视家庭文明建设。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尊重、关爱；家庭成员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
他说得飞快，也很流利，但姜芮书知道他刚才仗着个子高偷瞄了书页，但没揭穿他，只是微微一笑，“回答正确，第一千零四十五条。”
这条刚才他也看到了。陆斯安精神抖擞，“亲属包括配偶、血亲和姻亲。其中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为近亲属。配偶、父母、子女和其他共同生活的近亲属为家庭成员。”
说罢他笑呵呵问：“芮书，你抽的是婚姻家庭那块的内容吧？”
“陆律师对民法典很熟嘛。”姜芮书知道他在试探自己，缩小范围，笑眯眯地没有否认。
“再熟也没你这个法官熟，你知道我专攻不在这方面的。”他才不会认下这个夸奖，怕姜芮书给他提高难度。
“第一千零五十五条。”
“夫妻在婚姻家庭中地位平等。”
“第一千零五十六条。”
“夫妻双方都有各自使用自己姓名的权利。”
“第一千零五十七条。”
“夫妻双方都有参加生产、工作、学习和社会活动的自由，一方不得对另一方加以限制干涉。”
“老陆很溜嘛！”
“侥幸侥幸。”陆斯安笑着朝大
家拱手，口中谦虚，却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第一千零五十条。”
“登记结婚后，按照男女双方约定，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庭的成员，男方可以成为女方家庭的成员。”
陆斯安说完看到老丈人和丈母娘不知何时在屋里望着自己，立即高声朝两老喊道：“爸妈！以后雅婷是老陆家的人，我也是老张家的人！您二老放心，我不是来抢走雅婷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给长辈敬茶呢！就直接叫爸妈了！
屋里，张爸张妈也被他逗得直笑，但没有出来给他解围，他们是高兴女儿终于结婚了，但对拱走自家大白菜的猪，不过三关斩六将休想进屋！
于是张爸张妈给姜芮书打手势，多出几道题考考。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得直拍大腿，这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陆斯安也傻了眼，但他没垮掉，又冲屋里喊：“没问题的，爸妈，你们瞧好了，为了雅婷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惜！”
姜芮书笑着说：“刀山火海没有，就几道题而已。”
“还有什么招儿就使出来吧。”陆斯安挺起胸膛。
“第一千零六十二条。”
陆斯安顿了顿，没像刚才那样对答如流，似乎在努力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噢了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
知识产权的收益；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和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说完他高声补了句：“以后我的就是雅婷的，雅婷的还是雅婷的！”
“噢噢噢~~~”
陆斯安骄傲地昂起头，对起哄欣然接纳。
姜芮书换个了问法：“哪些财产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
“一方的婚前财产；一方因受到人身损害获得的赔偿或者补偿；遗嘱或者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财产；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
陆斯安答得更溜了，这么问他更好回答，问到具体内容，即使他不精于民法典，基本内容却是知道的。
“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是第几条？”
陆斯安一顿，语气带上了些许试探，“一千零六十四？”姜芮书提问大致按照条款顺序来，这一条应该在上一条后面。
姜芮书摇头，“不是。”
“一千零六十五？”
“不是。”
“一千零六十六？”
“也不是。”
见他完全蒙的，大家忍不住起哄，“老陆你是不是不行了？”
陆斯安没好气，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可他又连猜了几次都没猜对，倒是他身后的伴郎搞小动作被发现了，“老陆，不带作弊的啊！”
“又没说不能搞外援！”陆斯安理直气壮，伴郎是拿手机偷查了，然后给他暗示，但说到底还是他基础扎实，不然就凭那么点暗示能
答对这么多题？
随后他把矛头对准姜芮书，“芮书，你没蒙我吧？婚姻家庭关系就那么些条款，你前面考了我一般规定和夫妻关系，子女姓氏应该就在后面。”
“没蒙你。”姜芮书看起来特真诚。
“那这到底是第几条？”
“第二十二条。”
陆斯安当即皱眉，“第二十二条是总则吧？”
“我没说只考婚姻家庭的条款。”
“但《民法典》二十二条也不是说子女姓氏吧？”
“对。”姜芮书微微一笑，“这是婚姻法第二十二条。”
“婚姻法不是已经废止了？法考都不带这么考的。”他控诉姜芮书，“芮书，你不厚道啊。”
姜芮书气定神闲，“那么《婚姻法》二十二条对应民法典中的条款是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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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山重水复真没路
好家伙！这哪是拦路虎啊，这是直接把路给炸了啊！他已经好几年没接个人委托，专攻方向也不在民事案件上，别提新鲜出炉的《民法典》。
陆斯安脸色一僵，但反应迅速，“我跟雅婷的共同爱好不是法律。”
“雅婷说是。”
“你说雅婷说的是就是啊？我不信你，得她亲口说。”说着他一副急吼吼要进屋跟张雅婷亲口确认的架势。
姜芮书身后的人马上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屋。
“我这是第一关。”姜芮书气定神闲告诉他。
这一关过不了就别想进屋，更别想见到新娘子。
陆斯安打消了蒙混过关的念头，但又不甘心，“芮书，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不等他说出来，姜芮书就堵住了他的话，但又给他指了条路，“你要是没信心，可以先复习一遍，晚点再来。”
这不是埋汰他吗？那么多条款要复习到什么时候去？
陆斯安左右看看，顿时头大，六个伴郎都不是律师，十八般才艺全无用武之地！
这时候要是秦聿在就好了，可惜这厮已经是有妇之夫，没资格做伴郎，而且老婆还在这儿欺负他！
陆斯安咬牙，为了媳妇，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得！
“行，不就是背《民法典》吗？尽管放马过来。”万一他背得出来呢？背不出来再说。
大家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
姜芮书翻开《民法典》，出了第一道题：“请背诵第一千零四十三条。”
陆斯
安瞄了她一眼，轻咳一声，“这条啊……家庭应当树立优良家风，弘扬家庭美德，重视家庭文明建设。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尊重、关爱；家庭成员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
他说得飞快，也很流利，但姜芮书知道他刚才仗着个子高偷瞄了书页，但没揭穿他，只是微微一笑，“回答正确，第一千零四十五条。”
这条刚才他也看到了。陆斯安精神抖擞，“亲属包括配偶、血亲和姻亲。其中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为近亲属。配偶、父母、子女和其他共同生活的近亲属为家庭成员。”
说罢他笑呵呵问：“芮书，你抽的是婚姻家庭那块的内容吧？”
“陆律师对民法典很熟嘛。”姜芮书知道他在试探自己，缩小范围，笑眯眯地没有否认。
“再熟也没你这个法官熟，你知道我专攻不在这方面的。”他才不会认下这个夸奖，怕姜芮书给他提高难度。
“第一千零五十五条。”
“夫妻在婚姻家庭中地位平等。”
“第一千零五十六条。”
“夫妻双方都有各自使用自己姓名的权利。”
“第一千零五十七条。”
“夫妻双方都有参加生产、工作、学习和社会活动的自由，一方不得对另一方加以限制干涉。”
“老陆很溜嘛！”
“侥幸侥幸。”陆斯安笑着朝大
家拱手，口中谦虚，却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第一千零五十条。”
“登记结婚后，按照男女双方约定，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庭的成员，男方可以成为女方家庭的成员。”
陆斯安说完看到老丈人和丈母娘不知何时在屋里望着自己，立即高声朝两老喊道：“爸妈！以后雅婷是老陆家的人，我也是老张家的人！您二老放心，我不是来抢走雅婷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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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张爸张妈也被他逗得直笑，但没有出来给他解围，他们是高兴女儿终于结婚了，但对拱走自家大白菜的猪，不过三关斩六将休想进屋！
于是张爸张妈给姜芮书打手势，多出几道题考考。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得直拍大腿，这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陆斯安也傻了眼，但他没垮掉，又冲屋里喊：“没问题的，爸妈，你们瞧好了，为了雅婷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惜！”
姜芮书笑着说：“刀山火海没有，就几道题而已。”
“还有什么招儿就使出来吧。”陆斯安挺起胸膛。
“第一千零六十二条。”
陆斯安顿了顿，没像刚才那样对答如流，似乎在努力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噢了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
知识产权的收益；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和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说完他高声补了句：“以后我的就是雅婷的，雅婷的还是雅婷的！”
“噢噢噢~~~”
陆斯安骄傲地昂起头，对起哄欣然接纳。
姜芮书换个了问法：“哪些财产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
“一方的婚前财产；一方因受到人身损害获得的赔偿或者补偿；遗嘱或者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财产；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
陆斯安答得更溜了，这么问他更好回答，问到具体内容，即使他不精于民法典，基本内容却是知道的。
“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是第几条？”
陆斯安一顿，语气带上了些许试探，“一千零六十四？”姜芮书提问大致按照条款顺序来，这一条应该在上一条后面。
姜芮书摇头，“不是。”
“一千零六十五？”
“不是。”
“一千零六十六？”
“也不是。”
见他完全蒙的，大家忍不住起哄，“老陆你是不是不行了？”
陆斯安没好气，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可他又连猜了几次都没猜对，倒是他身后的伴郎搞小动作被发现了，“老陆，不带作弊的啊！”
“又没说不能搞外援！”陆斯安理直气壮，伴郎是拿手机偷查了，然后给他暗示，但说到底还是他基础扎实，不然就凭那么点暗示能
答对这么多题？
随后他把矛头对准姜芮书，“芮书，你没蒙我吧？婚姻家庭关系就那么些条款，你前面考了我一般规定和夫妻关系，子女姓氏应该就在后面。”
“没蒙你。”姜芮书看起来特真诚。
“那这到底是第几条？”
“第二十二条。”
陆斯安当即皱眉，“第二十二条是总则吧？”
“我没说只考婚姻家庭的条款。”
“但《民法典》二十二条也不是说子女姓氏吧？”
“对。”姜芮书微微一笑，“这是婚姻法第二十二条。”
“婚姻法不是已经废止了？法考都不带这么考的。”他控诉姜芮书，“芮书，你不厚道啊。”
姜芮书气定神闲，“那么《婚姻法》二十二条对应民法典中的条款是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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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辈子就一辈子吧
他哪知道？
陈述某个法律定义的内涵和范围，他基本没问题，但具体是哪一条哪儿记得住？陆斯安眸光闪动又想偷看，但是姜芮书已经防着他，直接合上了书本，而伴郎被揭穿后被拉了出去，都防着他再搞小动作。
陆斯安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想得简单了，“芮书，咱们了解法律重点也不是这个条款在第几条，你能不能换个问法？”
“换什么问法？”
“咱不背第几条，背具体内容行不行？”
“你前面不是挺行的？”
“我现在不行了。”他一本正经，十分能屈能伸！
“不，你行，你不行雅婷哪来的小宝贝儿？”姜芮书夸他。
“噗——”
陆斯安麻爪了，瞄到屋里的张爸张妈，灵机一动：“爸妈！法律规定孩子可以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趁着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们要不把孩子跟谁姓也确定了？”
“好啊，你说。”
“我进屋跟您二老商量呗~”陆斯安笑得一脸憨厚。
“咱们隔着门也能商量。”张爸张妈没上当。
陆斯安的脸瞬间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到锤墙。
陆斯安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老丈人难攻略，还是得先过了面前的拦路虎，于是他摸了个红包出来塞姜芮书手上，“芮书，我们换个问法？”
姜芮书眉毛一挑，自然而然地收了红包，笑容亲切：“不行。”
他又塞了个红包，眼神真诚恳切，“芮书，我们是好朋友对
不对？”
姜芮书照收，却仍然没松口。
陆斯安从伴郎那儿拿了一沓厚厚的红包，“行不行？”
“这应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光明正大收受贿赂的机会了。”姜芮书笑着接过红包。
大家忍不住笑出声，还真是，她是法官，可不能干这种事。
“俗话说收钱办事……”陆斯安眼神暗示。
“也有不办的。”姜芮书理直气壮，“比如我。”
陆斯安气不打一处来，“芮书，你再这样，我只能出杀手锏了！”
还有杀手锏？姜芮书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陆斯安深吸一口气，朝身后大喊一声：“秦聿！你再不出来，我就娶不上媳妇了！”
姜芮书听到他喊秦聿愣了一下，不由张望，下一刻就见秦聿从人群后走出来，穿的是一套帅气的正装，但跟伴郎团不一样，看样子应该是作为亲属一起过来的，之前他没说会过来，姜芮书还以为他会直接去酒店。
秦聿走到人前，看着姜芮书，“今天我是男方的人。”
“你来帮新郎答题？”姜芮书问。
秦聿笑了笑，姜芮书突然预感不妙，下一刻就见他大步上前，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眼前一晃，就被他打横抱起。
她忍不住叫了声，他却什么都没解释，迅速往后撤。
釜底抽薪！
姜芮书终于明白，他根本不是为了帮陆斯安答题，而是直接弄走她这个拦路人！
就在这时，陆斯安在伴郎团的护卫下趁乱往屋里冲
，堵门的亲友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勉强抵挡了一会儿，很快就出现了缺口，让陆斯安挤进了屋里。
陆斯安回头朝秦聿飞了个眼神，顾不上其他，迅速冲向张雅婷的房间。
伴娘们见到他，当即退回房间，果断关门。
张雅婷听到外面一阵兵荒马乱，不由问道：“进来了？”
“来了来了。”
张雅婷有点意外，“这么快？我还以为芮书会再拦一会儿。”
“你男人太鸡贼了！他答不出来，又贿赂不成，直接叫秦聿出来把芮书带走了！”
张雅婷想了想那画面，忍不住笑起来，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陆斯安的声音传来，“雅婷，我来接你了！”
但哪那么容易？张雅婷的一个小姐妹拿着一张纸上前，隔着门喊话：“门外是谁？”
“张雅婷的老公！”陆斯安大声喊道。
这语气透着一股嘚瑟，要多昂扬有多昂扬，不止大家听得想笑，张雅婷也忍不住笑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
“娶张雅婷回家！”
“你为什么娶雅婷？”
“因为我爱她！想跟她恩恩爱爱，做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什么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他还唱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
他真是一点不害臊，特别理直气壮，屋里笑成一团。
“以后谁管钱？”
“必须老婆管！”
“吵架了怎么办？”
“都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参照前一条！”
“
以后雅婷和孩子你更爱谁？”
“不一样的爱，但我都爱！”
“如果雅婷和孩子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
“以后孩子从小学游泳，掉水里不但能自救，还能救他妈！”
大家闻言忍不住笑，以后孩子压力不小啊。
陆斯安四平八稳，这点问题难不倒他，说漂亮话是他的基本功。
这时，又听到里面提问：“如果雅婷和丈母娘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话音落下，他就感觉张妈妈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回头一看，真不是错觉，丈母娘正似笑非笑瞧着他，似乎很期待他的回答。
大家再次哄笑，这是道要命题啊！
他对张妈妈笑了笑，“当然是两个一起救！”
“只能救一个呢？”
敢说先救丈母娘，老婆怕是带不走了，但敢说先救老婆，丈母娘这关就难过了。
张雅婷也挺期待他的回答，不过他应该不会说先救谁吧，不管说先救谁，都会得罪另一个。
陆斯安吸了口气，看着紧闭的门，对立面的人或者说是对张雅婷说道：“雅婷会游泳，她会先救妈妈，然后我接应她。”
“你自己都不救人啊？”
“需要我救我才救，你们不了解雅婷，别小看她！”陆斯安一本正经说，听着十分唬人。
很现实的回答，一点浪漫都没有，如果期待他甜言蜜语，就得失望了。
但张雅婷唇边的笑意却没有褪去，这是她说期待的结果，与其说先救谁，不如说碰到困难的
时候怎么办？她希望先自己去解决，不依赖谁，即便是自己的丈夫，等她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再伸出援手。
小姐妹回头看张雅婷，张雅婷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小姐妹笑她心软，一起打开了门。
陆斯安没想到这关过得这么快，生怕有诈，门刚开了一半就连忙挤进去。
“新郎真是迫不及待啊。”大家调侃他。
但他完全没注意听大家说了什么，目光在进屋的瞬间就落到了张雅婷身上，此时她端坐在床上，一身红妆，面若桃花，正笑盈盈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的魂都要飞了，今天的她比天仙还美。
张雅婷对他的反应十分受用，“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老婆，你真漂亮。”他脱口而出。
大家一阵哄笑。
张雅婷不想继续看他这么傻乎乎的样子，“还有一关呢。”
“还有呢？”
“嗯。”张雅婷露出自己双溜溜的双脚，“得找我的鞋子。”
陆斯安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连忙招呼伴郎找鞋子。
显而易见，鞋子不是那么好找的，伴娘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陆斯安扫了眼六个伴娘，给自己的伴郎使了个眼神，随后装作找鞋子的样子走到张雅婷面前，突然身体向前一倾，一把抱起张雅婷，起身就跑。
“啊，他把新娘抢走了！”
伴娘们反应过来想堵他，但伴郎们立即上前拦住他们，就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斯安抱走张雅婷。
张雅婷被他的举
动吓了一跳，下意识蜷缩身体，“你悠着点！”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放心，你男人稳着呢，抱一辈子都没问题！”陆斯安用了用力，她便感觉到了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确实很给人安全感。
张雅婷放下心来，“抱一辈子？”
陆斯安一顿，垂眸看她，“你愿意就一辈子。”
张雅婷笑了笑，抱紧了他的脖子。
如果他能一辈子不撒手，那她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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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辈子就一辈子
他哪知道？
陈述某个法律定义的内涵和范围，他基本没问题，但具体是哪一条哪儿记得住？陆斯安眸光闪动又想偷看，但是姜芮书已经防着他，直接合上了书本，而伴郎被揭穿后被拉了出去，都防着他再搞小动作。
陆斯安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想得简单了，“芮书，咱们了解法律重点也不是这个条款在第几条，你能不能换个问法？”
“换什么问法？”
“咱不背第几条，背具体内容行不行？”
“你前面不是挺行的？”
“我现在不行了。”他一本正经，十分能屈能伸！
“不，你行，你不行雅婷哪来的小宝贝儿？”姜芮书夸他。
“噗——”
陆斯安麻爪了，瞄到屋里的张爸张妈，灵机一动：“爸妈！法律规定孩子可以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趁着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们要不把孩子跟谁姓也确定了？”
“好啊，你说。”
“我进屋跟您二老商量呗~”陆斯安笑得一脸憨厚。
“咱们隔着门也能商量。”张爸张妈没上当。
陆斯安的脸瞬间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到锤墙。
陆斯安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老丈人难攻略，还是得先过了面前的拦路虎，于是他摸了个红包出来塞姜芮书手上，“芮书，我们换个问法？”
姜芮书眉毛一挑，自然而然地收了红包，笑容亲切：“不行。”
他又塞了个红包，眼神真诚恳切，“芮书，我们是好朋友对
不对？”
姜芮书照收，却仍然没松口。
陆斯安从伴郎那儿拿了一沓厚厚的红包，“行不行？”
“这应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光明正大收受贿赂的机会了。”姜芮书笑着接过红包。
大家忍不住笑出声，还真是，她是法官，可不能干这种事。
“俗话说收钱办事……”陆斯安眼神暗示。
“也有不办的。”姜芮书理直气壮，“比如我。”
陆斯安气不打一处来，“芮书，你再这样，我只能出杀手锏了！”
还有杀手锏？姜芮书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陆斯安深吸一口气，朝身后大喊一声：“秦聿！你再不出来，我就娶不上媳妇了！”
姜芮书听到他喊秦聿愣了一下，不由张望，下一刻就见秦聿从人群后走出来，穿的是一套帅气的正装，但跟伴郎团不一样，看样子应该是作为亲属一起过来的，之前他没说会过来，姜芮书还以为他会直接去酒店。
秦聿走到人前，看着姜芮书，“今天我是男方的人。”
“你来帮新郎答题？”姜芮书问。
秦聿笑了笑，姜芮书突然预感不妙，下一刻就见他大步上前，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眼前一晃，就被他打横抱起。
她忍不住叫了声，他却什么都没解释，迅速往后撤。
釜底抽薪！
姜芮书终于明白，他根本不是为了帮陆斯安答题，而是直接弄走她这个拦路人！
就在这时，陆斯安在伴郎团的护卫下趁乱往屋里冲
，堵门的亲友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勉强抵挡了一会儿，很快就出现了缺口，让陆斯安挤进了屋里。
陆斯安回头朝秦聿飞了个眼神，顾不上其他，迅速冲向张雅婷的房间。
伴娘们见到他，当即退回房间，果断关门。
张雅婷听到外面一阵兵荒马乱，不由问道：“进来了？”
“来了来了。”
张雅婷有点意外，“这么快？我还以为芮书会再拦一会儿。”
“你男人太鸡贼了！他答不出来，又贿赂不成，直接叫秦聿出来把芮书带走了！”
张雅婷想了想那画面，忍不住笑起来，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陆斯安的声音传来，“雅婷，我来接你了！”
但哪那么容易？张雅婷的一个小姐妹拿着一张纸上前，隔着门喊话：“门外是谁？”
“张雅婷的老公！”陆斯安大声喊道。
这语气透着一股嘚瑟，要多昂扬有多昂扬，不止大家听得想笑，张雅婷也忍不住笑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
“娶张雅婷回家！”
“你为什么娶雅婷？”
“因为我爱她！想跟她恩恩爱爱，做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什么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他还唱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
他真是一点不害臊，特别理直气壮，屋里笑成一团。
“以后谁管钱？”
“必须老婆管！”
“吵架了怎么办？”
“都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参照前一条！”
“
以后雅婷和孩子你更爱谁？”
“不一样的爱，但我都爱！”
“如果雅婷和孩子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
“以后孩子从小学游泳，掉水里不但能自救，还能救他妈！”
大家闻言忍不住笑，以后孩子压力不小啊。
陆斯安四平八稳，这点问题难不倒他，说漂亮话是他的基本功。
这时，又听到里面提问：“如果雅婷和丈母娘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话音落下，他就感觉张妈妈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回头一看，真不是错觉，丈母娘正似笑非笑瞧着他，似乎很期待他的回答。
大家再次哄笑，这是道要命题啊！
他对张妈妈笑了笑，“当然是两个一起救！”
“只能救一个呢？”
敢说先救丈母娘，老婆怕是带不走了，但敢说先救老婆，丈母娘这关就难过了。
张雅婷也挺期待他的回答，不过他应该不会说先救谁吧，不管说先救谁，都会得罪另一个。
陆斯安吸了口气，看着紧闭的门，对立面的人或者说是对张雅婷说道：“雅婷会游泳，她会先救妈妈，然后我接应她。”
“你自己都不救人啊？”
“需要我救我才救，你们不了解雅婷，别小看她！”陆斯安一本正经说，听着十分唬人。
很现实的回答，一点浪漫都没有，如果期待他甜言蜜语，就得失望了。
但张雅婷唇边的笑意却没有褪去，这是她说期待的结果，与其说先救谁，不如说碰到困难的
时候怎么办？她希望先自己去解决，不依赖谁，即便是自己的丈夫，等她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再伸出援手。
小姐妹回头看张雅婷，张雅婷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小姐妹笑她心软，一起打开了门。
陆斯安没想到这关过得这么快，生怕有诈，门刚开了一半就连忙挤进去。
“新郎真是迫不及待啊。”大家调侃他。
但他完全没注意听大家说了什么，目光在进屋的瞬间就落到了张雅婷身上，此时她端坐在床上，一身红妆，面若桃花，正笑盈盈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的魂都要飞了，今天的她比天仙还美。
张雅婷对他的反应十分受用，“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老婆，你真漂亮。”他脱口而出。
大家一阵哄笑。
张雅婷不想继续看他这么傻乎乎的样子，“还有一关呢。”
“还有呢？”
“嗯。”张雅婷露出自己双溜溜的双脚，“得找我的鞋子。”
陆斯安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连忙招呼伴郎找鞋子。
显而易见，鞋子不是那么好找的，伴娘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陆斯安扫了眼六个伴娘，给自己的伴郎使了个眼神，随后装作找鞋子的样子走到张雅婷面前，突然身体向前一倾，一把抱起张雅婷，起身就跑。
“啊，他把新娘抢走了！”
伴娘们反应过来想堵他，但伴郎们立即上前拦住他们，就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斯安抱走张雅婷。
张雅婷被他的举
动吓了一跳，下意识蜷缩身体，“你悠着点！”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放心，你男人稳着呢，抱一辈子都没问题！”陆斯安用了用力，她便感觉到了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确实很给人安全感。
张雅婷放下心来，“抱一辈子？”
陆斯安一顿，垂眸看她，“你愿意就一辈子。”
张雅婷笑了笑，抱紧了他的脖子。
如果他能一辈子不撒手，那她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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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怀孕
第二年夏末秋初的时候，张雅婷生了个女儿，生产过程还算顺利，姜芮书去看她的时候已经行动自如，拉着她分享分娩过程。
婚后她仍在京城，可怜陆斯安想见老婆还得两头跑，不过这也是为了照顾她，公公婆婆都在京城，怎么也比陆斯安一个大男人好照顾孕妇，再就是工作上的交接，都结婚了还异地就太惨了，所以她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后便向律所递交辞呈，等生完孩子就一家团聚。
不过预产期前几天，陆斯安已经从S市回到京城，准备呆到孩子出生才走。
她没有提前住院，羊水破的时候正在家，是张芳霎开车送她去的医院。
说到婆婆，张雅婷赞不绝口，“我家张医生是女中豪杰！陆斯安慌慌张张的，张医生果断拿了车钥匙，叫陆斯安帮我收拾衣服送去医院，她带着我一脚油门冲向医院。”
姜芮书莞尔一笑，这婆媳俩都是爽利的性格，相处不难。
“是不是很痛？”
“我是无痛分娩，我家张医生也赞成，感觉还行。”张雅婷说完自己的事，看了眼姜芮书的腰肢，“你们还没打算要孩子？”
“在备孕了，看什么时候来吧。”她和秦聿的身体都很好，不过孩子还得看缘分，不是一个童话，每个孩子出生前都在天上挑选自己的爸爸妈妈，当他们从无数人中选中了你，就落入凡间会成为你的宝宝。
她觉得自己和秦聿应该会是好爸爸好妈妈，只要安心等待，会有孩子选中他们的。
她是趁着周末来京城的，看完张雅婷便回去了，本来说好了满月宴再来，但最终没有成行。
其实这几天她心里已经有点预感，例假没来，买了试孕棒回来试，果然是两条杠。
第二天，她请了半天假去医院做检查，随后看到了检查结果：怀孕五周。
她看着检查单，看呀看呀，看了很久，脸上慢慢展开笑容。
开心，还有点感动。
终于有小天使选中她当妈妈了。
离开医院，她驱车去大安，在楼下给秦聿打电话。
秦聿接到她的电话，她从来没有这种时间来律所找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赶下来，在外面看到了一身。
这时，她若有所觉，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了他。
见她如此悠闲，秦聿放下心来，大步走过去，“怎么这时候过来找我？”
姜芮书笑了笑，“有个事想亲自告诉你就过来了。”
“什么事？”
姜芮书拉住他的手，慢慢地贴在自己的腹部，也没说什么。
秦聿却很快明白过来，“有了？”
她点头，“嗯。”从包里拿出检查单，摊开指着某处笑着告诉他：“你的小天使已到达五周。”
随后，她就看到他眼里好似划过流星，落在湖面上，荡开璀璨的星辉。
他捧着她的脸，低头给了她一个温柔又深沉的长吻，这个长吻中，她感觉到了他含而不露的欢喜和期待，他的情绪如海仍在平静之下，实际早就溢满了，静水深流，仿佛灵魂都随之涌动。
每每感觉到他的感情，她就更无法不爱这个男人。
“……谢谢你，芮书。”
姜芮书笑，“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秦聿的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扫了好几遍，“现在有什么感觉？”
姜芮书感觉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大部分人六周有孕反，部分人四到五周，可能还没反应，也可能反应轻微，因人而异。”他自然而然说道。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姜芮书忍不住笑，“你还挺懂。”
“略懂。”他看她气色很好，才有问，“你跟爸妈他们说过了吗？”
“还没有，我想第一个告诉你，孩儿他爸。”
这土味十足的称呼，秦聿默然接受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姜芮书尚且平坦的腹部上，忽然感觉很奇妙，这里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明年春天，小家伙就会来到这世上，与他和姜芮书血脉相连。
造物之伟大时常叫人惊叹，但此时此刻，他仍然不免动容，生命如此神奇。
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不过眼下还有很多事要做。
“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家人吧。”他说，“爸知道肯定很高兴。”
“能不高兴吗？”姜芮书忍不住碎碎念，“他嘴上不催，但在家的时候整天盯着我肚子看，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尤其是知道雅婷怀孕后，那眼神别提多幽怨了，整得他跟个空巢老人似的。”
毫无疑问，她怀孕对姜秦两家都是大事，姜明德当天早早回家，还叫司机去接她，最后是秦聿说会接她回家才作罢。
秦润之送了份分红很高的股份给她，而秋文静当晚送了她一套海景房。
姜芮书：真不愧是霸道秋总！
张雅婷直说她是沾了她的孕气，不然怎么刚看过她，回去就怀上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
对此姜芮书十分不认同，“那是我家秦律师努力。”
至于多努力，不足为外人道也。
母凭子贵收了一波礼，姜芮书该干嘛干嘛，若说有什么变化，除了一周后有点轻微的孕反，那就是她在大家眼中变得脆弱了。
首先是范阿姨，知道她和秦聿备孕后，范阿姨就开始钻研孕期营养搭配，现在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营养餐，但凡她皱个眉头就担心她吃不下。实际上她胃口很好，食量明显比以前要大，姜芮书很怕自己这么吃下去会胖若两人，不过范阿姨也很注意她的体重，这个问题应该不用担心。
其次是家人们对她的关注直线上升，她几乎每天能接到秋文静的问候，姜明德以前一个月没几天在家，现在一个月没几天不在家。
秦聿倒是一直很淡定，但他回家的时间更规律了，她每天时不时就能收到他的短信问她在做什么，感觉如何。他平时看书涉猎广泛，现在变成了孕期护理和胎教之类的丛书，基础知识比她还扎实。
再就是法院的同事们知道她怀孕后，分给她的工作都简单多了，如果中午错过饭点，都不用交代，肯定会有人帮打饭，最夸张的是刘一丹，刚知道她怀孕那几天，经常不错眼地盯着她，害怕她走路摔倒什么的，却又不敢碰她，怕她跟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
番外 起名
张雅婷的女儿小名叫陆宝宝，陆斯安起的，这个名字陆斯安原本说是做大名用的。
张雅婷听到陆宝宝这个名字的时候一脸不可思议，这是认真的？
陆斯安无比认真地表示是认真的。
然后挨了一顿骂，给孩子起名就不能用点心，这可是亲生的娃！
陆斯安还特理直气壮，说孩子没出生前他做梦梦到自己有个女儿叫陆宝宝，如果再生一个就叫张贝贝，还说张贝贝是她在梦里说的。
张雅婷：“……”污蔑！她才起不出这么奇怪的名字。
叫陆宝宝是绝对不行的，孩子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反对，跟陆斯安吵了好多天，最后决定陆宝宝做小名，至于大名，最后她跟家人商量了一下，叫陆靖如。
回头，张雅婷就打电话里跟姜芮书吐槽陆斯安这个爹不干人事，陆宝宝这种名字自家人觉得可爱，但外人听着多羞耻呀，孩子长大了不得怪爹妈不上心啊？
姜芮书乐不可支，不过有了张雅婷的前车之鉴，她忽然意识到得早点给孩子起名字，免得到时候难以抉择。
晚上，她去书房找秦聿，秦聿正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看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便看到了她。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这才看清他看的是什么书，“《诗经》？你怎么看起这个了？”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腰身，“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字给孩子起名。”
姜芮书见他这么用心，觉得比陆斯安强多了，但一想到墨黄黄墨灰灰是他起的名字，又不是很能放心，“我正想跟你说这事。”
她把陆斯安给女儿起名的事跟他说一遍，“我觉得我们也该给孩子起名字了。”
陆斯安想让女儿叫陆宝宝的事他也知道，陆斯安还特委屈跟他抱怨叫陆宝宝哪儿不好了？一听就是个充满爱意的名字，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可可爱爱的女孩子。
秦聿都不想说他，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觉得好听。
他放下书本，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我还没有，不过我觉得名字要有内涵，要顺口，但不能复杂，不要生僻字，也不要太大众化，容易重名。”
秦聿看着她没说话。
“这么看我干嘛？”姜芮书被他看得要以为自己哪里不妥。
“想法很好。”
就是要求有点高，是吧？姜芮书知道自己要求高，但名字要用一辈子，好听的名字对孩子也是有好影响的。
她看了看他手边的《诗经》，“那你有没有想法？”
“暂时没有。”他想到一点，“姜家取名有讲究吗？”
他这么一问，姜芮书倒是想来了，“我们家有字辈，到我们孩子是景字辈，不过从我这一辈开始就不大讲究了，随意就好。”
“你是世字辈？”秦聿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
“你堂弟叫世林，村里跟你同辈的很多人名字中间都是世字。”秦聿看着她，“你本来应该叫姜世什么的。”
“奶奶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她怀疑。
“没有。”
“我本来是应该叫姜世什么的。”说起这事她就没好气，“我听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奶奶想给我起名叫姜世花。”
“姜世花？”
“嗯。”
秦聿顿了下，突然别过脸去。
姜芮书把他的脸掰过来，果然看到了他翘起的嘴角。
“奶奶起名挺可爱的。”他一本正经道。
“你要是不笑我还勉强能信你。”姜芮书对他说的字一个都不信，不过不介意把过去跟自己有关的事分享给他，实际上她也很想吐槽，“老人家没什么文化，知道什么词儿就组上了，我们村里有几个女孩叫世草、世菊、世荷什么的，奶奶觉得人家都是某一种花，我直接叫花就比人家都要厉害，但我妈觉得花花草草的名字不好听，没答应奶奶，然后给我起了现在的名字。”
“妈妈起的名字很好听。”
姜芮书笑了笑，“妈妈说她差点把字典翻坏才取好的名字，希望我是个可爱又会读书的女孩子。”
“你是。”秦聿轻吻她秀发，低声说。
姜芮书低眉一笑，靠入他怀中，被他用双臂揽住。
她伸手拿起《诗经》，慢慢翻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窈窕这个词怎么样？如果是女孩子挺适合的。”
“姜窈窕？”秦聿垂眸看她，没有表露出喜欢。
姜芮书念了一遍便觉得不大对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是我有女儿的话，我不希望她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不算什么。”
秦聿淡淡笑了笑，他亦如此。
“乐只君子，福履成之……乐君？适合男孩子，寓意也不错。”她又发现一个名字，但没等秦聿开口又自己否定了，“可以是可以，但感觉还差那么一点点，没戳到我心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寓意不够。”
“静女其姝……不行。”
“威仪棣棣……不大好听。”
她把一本诗经翻完，不是觉得寓意不够，就是觉得不好听，最后勉勉强强选了几个名字，却觉得有点差强人意，吐槽这个像玛丽苏女主，吐槽那个像古言男配，反正没有很满意的。
秦聿好笑，“我倒有个备选。”
他全程都没吱声，姜芮书还以为他都没有中意的，便问道：“叫什么？”
“姜宜。”
“怎么写？”
他拿起她的手，在她掌心写了“宜”字。
她恍然轻念，“姜宜……”
“嗯。”
“宜室宜家？”姜芮书想起刚刚看过的诗篇。
“不只是诗经中的意思，做本义解。”
“本义是什么？”
“菜肴或祭名，意为有饱饭吃，且有肉吃，生活富足惬意，引申为相宜、适宜，还由适宜、适合引申有美与善。”秦聿口中淡淡道，“想宜什么就宜什么。”
“想宜什么宜什么……”姜芮书有点想笑，是她格局小了，原来这名跟龙傲天似的霸道牛气，“那不如叫姜赢，直接是人生赢家。”
秦聿看着她，“你觉得好听？”
自然不如姜宜好听。
这两字组合在一起听着简单普通，但仔细一品，挺有味道，而且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为人父母，自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若不能，也望孩子做个善良的人，一生顺遂，喜乐安康。
她莞尔一笑，感觉到了他的拳拳爱意。
“那我们的孩子就叫姜宜吧。”
番外 小猴子
夏季悄悄来了。
怀孕39周的时候，姜芮书除了肚子明显，几乎没有变胖，从背影都看不出她怀孕，同事们羡慕不已，纷纷要她交出保养秘籍。
因为身体情况稳定，她也没有提前住院，原想着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个案子再休息，没想到跟当事人见面的时候，她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源源不断流出。
“姜法官？”当事人见她突然中断谈话，不由出声叫她。
她抬头看着当事人微微笑了笑，“抱歉，今天的会面先到这里。”
当事人一愣，发生了什么事？“我羊水破了，得先去一趟医院，你的案子我会交接给其他法官，尽快为你处理，不用担心。”
说罢她对当事人微微颔首，起身离开接待室。
一边走，她一边打电话。
先叫司机过来，随后把案卷送回办公室锁上门，接着给秦聿打电话。
秦聿那边几乎是秒接，“芮书。”
姜芮书顿了下，在这短暂的停顿中，姜芮书感觉他已经有所觉察，便直接告诉他，“我羊水破了。”
那边的呼吸突然乱了一下。
“现在司机过来接我，你给爸爸和爸妈打电话，还有范阿姨，她知道带什么东西去医院。”她镇定地交代。
“好。”他沉声道，“我待会儿给你电话。”
知道他的担心，姜芮书轻声道：“没事，才刚开始，你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没多说，迅速挂了电话，姜芮书扶着肚子下楼。
司机很快赶来，路上还好，到医院没多久宫缩便开始了，没一会儿她疼得浑身是汗。
“芮书，芮书。”
她睁开眼，便看到了一身西装革履不停喘气的秦聿，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看到他，姜芮书的心落了下来，刚想开口，突然一阵宫缩让她咬紧了牙关，过了一会儿缓过来才小声说：“你来了……”
秦聿看她疼得冒冷汗，恨不能以身相替，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对不起。”
她哑然一笑，“我不想听你道歉。”
“我爱你。”
姜芮书的心瞬间被击中，软得一塌糊涂，红着眼睛笑着轻声说：“我也爱你。”
“我爱我们的孩子。”
“我也爱我们的孩子。”
“我爱你们。”
“我也爱你们。”
“他也会爱你。”
“他也会爱你这个爸爸。”
“他会是个可爱的孩子。”
“我相信。”
“我们会看着他长大成人。”
“我知道，你会是个好爸爸。”
“你也会是个好妈妈。”
“我会努力。”
“你一定能做好。”
“你那么确信？”
“对你我可以交付所有的信任……”
疼痛开始加剧，好在没多久，医生给她打了无痛分娩针，缓解了许多，阵痛持续到深夜，宫口开到八指，医生不再给她打针，但好在分娩很快也开始了。
张雅婷说生孩子的时候痛得在医院裸奔都不会觉得羞耻，当时觉得好笑，轮到自己的时候，姜芮书只想哭，不过裸奔的话，那还是不行的……
好在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后，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有什么从身体里滑了出去。
清亮的啼哭声在产房里响起。
哭得可真有劲儿……
姜芮书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嘴角溢出浅浅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医生把一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猴子抱到她面前，她终于看清了自家小猴子的性别，是个小姑娘。
“好丑……”
“噗！”
医生和护士都笑出声来，“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过几天就好看了。”
大概是不高兴妈妈说自己丑，小姑娘用力蹬了蹬腿，小胳膊腿可有劲儿了。
姜芮书的心软成一团，凑近女儿的脸蛋，轻轻地亲了一下。
小拳头打在她脸上，她忍不住笑了。
姜宜小盆友，我是妈妈，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产房外，秦聿和姜明德在听到啼哭的一刻同时站起来，大步冲到产房门前，但这扇门没有打开。
秦聿看着很镇定，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整个人是僵硬的，跟个标杆式的立在产房前，眼睛都不眨一下，姜明德却十分暴躁，来回走动，晃得范阿姨眼睛都要花了。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产房的门终于打开，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团子从里面出来。
三人连忙围上去。
“恭喜，生了个小公主。”
“我妻子现在怎么样？”
“我女儿现在怎么样？”
秦聿和姜明德同时问。
“姜女士情况稳定，但还需要做一下观察才能出来。”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这才把目光放在孩子身上。
小家伙皮肤还有点皱巴巴的，闭着眼睛，拽着小小的拳头，难以想象她以后会长什么样子。
可是这个丑丑的小家伙却叫人越看越喜爱，这大概就是血缘天性吧。
姜明德想起女儿出生时，也是这么小小的一只，也是这样红彤彤皱巴巴的，但是很快就长得白白净净，眼睛又圆又亮，很讨喜的一个小姑娘。
一眨眼，她已经长大成人，也当了妈妈……
秦聿不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孩子，姑姑生月文和雨桐的时候，他在医院看到了初到人世的表弟表妹，那是并没有太深刻的感觉，只是长辈们高兴，他也为长辈们高兴，但此时此刻，他忽然明白姑父为什么看到孩子会哭，那种血脉的牵引，只要看到便会感动。
这是他和芮书的孩子。
他抬头看向产房里面，但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熟悉的声音，不知她此时此刻怎么样。
护士让他们看了一会儿，便又把孩子抱回产房，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产房才再次打开。
姜芮书被推了出来。
外面的三人连忙围上来，却见她躺在床上闭着双眼。
三人吓了一跳，连忙问护士，“她……”
护士见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他们误会了，有点好笑，小声说：“睡着了。”
她实在太累了，又是大半夜，跟孩子温存了一会儿便直接睡了过去。
这时，她缓缓睁开一条眼缝，看到模糊的人影，但她知道那是谁。
“秦聿……”她声音含糊不清，还没完全醒来。
秦聿倾身摸了摸她湿漉漉的额发，轻声应道：“嗯，我在。”
“看到孩子了吗？”
“看到了。”他轻声道，“辛苦了。”
“有点丑，你别嫌弃……”
秦聿轻声笑了，“不嫌弃。”
“唔……”她没吱声了。
秦聿看着她疲惫的睡颜，低头吻了吻她额头，“有我在，放心睡吧。”
她轻轻嗯了声，安心睡了过去。
终于生了……
番外 小名
第二天一早，姜芮书睁开眼时，便看到了满脸欢喜的秋文静和秦润之，他们接到秦聿电话便连夜从京城赶来。
夫妻俩对新鲜出炉的孙女爱不释手，围着婴儿床夸个不停，只是两人都对带孩子不在行，最后还是在范阿姨的指导下，动作僵硬地分别抱了孙女。
姜芮书把女儿打量一番，实在没法把这些夸奖按在姜宜小盆友身上，小家伙没有昨晚那么皱巴巴了，但还是有点丑。
但这么个丑丑的小家伙，姜芮书却觉得怎么也看不够，而且她发现自己点亮了新技能，以前她看别人说小孩哪里像爸爸，哪里像妈妈，她一点都看不出来，现在却能从姜宜小盆友还没张开的小脸蛋上看出哪里像谁。
眼睛闭着看不出来，脸型有点像她，鼻子和嘴唇都像秦聿，秦聿这两个地方也长得好，这孩子挑了爸爸的优点遗传。
挺会长的呀，姜宜小盆友。
张雅婷和陆斯安来医院看她，也说孩子长得好，姜芮书还想不出姜宜小盆友能长成什么样，不过女儿像爸爸一般长得还行。
“你们给孩子起了小名吗？”秋文静忽然问。
姜芮书摇头，“还没有，起名字可太难了，爸妈，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你爸爸呢？”
“我爸说看你们的想法。”
孩子随妈妈姓，秋文静和秦润之都没意见，不管姓什么都是他们的血脉，孩子们高兴就是了，姜明德觉得他们有所牺牲，所以
给孩子起名字便没有参与。
秋文静和秦润之把目光投向酣睡的孙女，小家伙还握着拳头，瞧着十分有劲儿，叫人越看越喜爱。
“蛮蛮……”秦润之想了想说，“叫蛮蛮怎么样？”
秋文静一听就懂了丈夫的想法，这人起名实在不咋地，光看他那些研究成果全是XX几号就知道了，不过蛮蛮倒是挺好听的，算是超常发挥了，笑道：“我觉得可以，你们觉得呢？”
姜芮书看了看女儿很是有劲儿的小胳膊小腿，也差不多get到这个名字的意思，“蛮蛮听起来就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秦聿也没意见，便这么定了下来。
秦润之在S市呆了三天便赶着回京城，秋文静多留了两天也要走，手底下一大摊事实在无法离开太久，不过他们约好了孩子满月的时候再来。
秦聿则比他们要自由许多，他直接请了长假，跟陆斯安说要休产假，至于休多久，先休个半年看看吧。
陆斯安很无语，这是半年后还要再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生孩子的是他。
小孩子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有时候姜芮书上班回来就觉得女儿又长大了一点，有时候她都会怕时间太快，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孩子就长大了。
这时候，她不免有点羡慕秦聿，秦聿带孩子的时间比她要多很多，一岁的时候，他才开始恢复工作，但也不似以前那么忙，大多时候都会准时回家，如果一段时间很
忙，忙完后他就会休息一阵子陪孩子。
蛮蛮也特别黏他，会走路后，每天傍晚听到外面门响就跑到门口等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门，嘴里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偶尔秦聿出差两天，蛮蛮晚上就会到处找爸爸，先从书房找，因为爸爸晚上经常会在书房里面，然后去主卧找，从床上找到衣橱再到洗漱间，再找不到就满屋子叫爸爸，叫得别提多伤心可怜了，叫姜芮书又心疼又吃味。
姜明德在家的时间也多了，姜芮书感觉蛮蛮出生后，她在她爸那儿就失宠了。
以前她爸时不时会问她缺不缺什么，现在只会问蛮蛮喜欢什么，然后买买买，有时候也会给她买礼物，但那都是给蛮蛮买的时候顺带的。
姜明德还经常带蛮蛮出门，有时候还会带她去上班，话都还不会说就坐过董事长的宝座。
大概是从小就见过大场面，蛮蛮性格很外向，会说话后一张小嘴就嘚啵个不停，姜芮书去听，却大部分是听不懂的。
唯一能跟她无障碍沟通的是陆斯安家的陆宝宝。
陆宝宝一向不喜欢比自己小的孩子玩，却很喜欢跟蛮蛮玩，两小只在一起就会咿咿呀呀说个不停，说上半天都不嫌累。
陆宝宝三岁时要上幼儿园，陆斯安早早跟女儿说了这件事，陆宝宝听说幼儿园很多小伙伴和玩具，就想叫上自己最好的小姐妹一起去。
陆斯安心里酸得不行，有什么好的就
想着小姐妹，都没想着爸爸。
蛮蛮早知道陆宝宝会来，一听到动静，就光着脚丫子哒哒地跑出来，人还没见到就大声喊道：“宝宝！”
“蛮蛮！”陆斯安怀里的陆宝宝也叫起来。
陆斯安连忙把女儿放下来，蛮蛮跑到陆宝宝面前，又叫了声宝宝，咯咯笑起来。
“蛮蛮，叫叔叔。”姜芮书道。
蛮蛮对陆斯安很熟悉，乖巧地叫了声：“叔叔。”
“还有我呢。”张雅婷弯下腰来，“蛮蛮还记得我吗？”
“阿姨！”
“诶！蛮蛮真乖。”张雅婷笑着摸摸她的小揪揪，蛮蛮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用试探的目光眼巴巴看姜芮书。
姜芮书知道她想跟小姐妹分享新玩具，笑道：“玩去吧。”
看蛮蛮十分熟稔地招待自己女儿，张雅婷感慨道：“蛮蛮感觉一下子长大了很多，我记得上次来她说话还没这么伶俐的。”
“就是有几天一下子会说很多话，就越来越会说。”
“这倒是，小孩学东西很快，一旦学会了什么很快就能掌握。”张雅婷很有感触，女儿从婴儿长成会说会跳的小可爱，好像也不过是那么几瞬的事，这一眨眼就要去上幼儿园了。
这边大人说着，陆宝宝也跟小姐妹说了自己要去幼儿园。
“那是什么？”蛮蛮没听说过。
“爸爸说幼儿园，嗯，有很多小朋友，很多玩具，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陆宝宝拉着蛮蛮的手。
“游乐园？”蛮
蛮想起平时爸爸妈妈带自己去游乐园也有很多小朋友和玩具。
“是幼儿园，不是游乐园。”陆宝宝纠正。
蛮蛮歪着脑袋，“那不是游乐园？”
陆宝宝一想对哦，游乐园也有很多小朋友和玩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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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小坑货
她转头看陆斯安，陆斯安仿佛装了雷达，立即觉察到女儿的视线，露出慈爱的微笑，宝贝女儿是不是想跟爸爸一起玩呀？谁知下一刻就见陆宝宝撅起嘴，哇一声哭出来，“爸爸又骗我哇哇哇！！！”
陆斯安：“？？？”
“爸爸大骗子！！”
陆宝宝仰头哇哇嚎着，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蛮蛮见小姐妹哭了先是愣了下，慢慢地瞪大眼睛，突然嘴巴一瘪，也哇哇哭起来。
顿时，大人们手忙脚乱哄孩子。
好在两个孩子都不难哄，过了一会儿就不哭了，就是哭得眼睛红通通的，小脸湿漉，叫人心疼。
哄好孩子，张雅婷瞪了眼惹哭孩子的罪魁祸首：你又干什么不当人的事了？
陆斯安都不知道这口黑锅怎么背在自己身上的，蹲在陆宝宝面前，委屈巴巴问：“宝宝，爸爸什么时候骗你了？爸爸没骗过你呀。”
“明明幼儿园跟游乐园一样，你骗我去幼儿园，是不是，是不是就不给我去游乐园了？”陆宝宝抽抽搭搭地说着，越想越伤心，又想哭了。
陆斯安连忙澄清：“幼儿园不是游乐园，爸爸没骗你。”
“幼儿园好多小朋友和玩具，游乐园也好多小朋友和玩具，爸爸骗人！”
蛮蛮在旁边给小姐妹鼓劲，“骗人！坏爸爸！”
陆宝宝嘴巴一瘪，眼看着又要哭。
这时，蛮蛮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拉着陆宝宝到秦聿面前，“我爸爸不骗人，你换个
爸爸吧！”
“噗——”张雅婷一口茶喷出来，喷到了陆斯安身上。
陆斯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顾不上老婆的失态，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聿：好你个秦聿，自己有女儿还不够还要抢他的？
秦聿懒得理他，抱起女儿。
不约，我们不约。
姜芮书差点笑瘫了，陆斯安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小姐妹俩都给他扎刀子，不过蛮蛮显然下了很大的决心，要知道她平时最黏的人就是爸爸，把爸爸分享给小姐妹牺牲可大了，心痛又纠结的表情太可爱啦。
她忍不住从秦聿怀里抱走蛮蛮，摸摸她的小脑袋，轻声道：“蛮蛮，爸爸不能随便换的，而且换不换爸爸你要先问宝宝，万一宝宝不想换爸爸呢？你还要问爸爸，万一爸爸不想做别人的爸爸呢？”
蛮蛮看看陆宝宝，又看看秦聿，一时没明白。
姜芮书给她举例，“你看，如果宝宝觉得她的妈妈很好，想让你换她的妈妈做妈妈，你愿意吗？”
蛮蛮连忙抱住她脖子，“不换！”
“不换不换。”姜芮书轻抚她后背，“妈妈只是给你举个例子，你帮助别人之前要先问问别人的想法。”
蛮蛮似懂非懂，不过要先问宝宝她懂了，“宝宝，你要不要换爸爸呀？”
陆宝宝看着陆斯安，对上陆斯安可怜巴巴的眼神，最后摇了摇头：“爸爸虽然骗人，但还是我的爸爸，你爸爸不是我爸爸。”
陆斯安一把抱起女儿亲了口，“
好闺女哎！”
“那就不换了叭……”蛮蛮大大松了口气，把大家逗乐了，小姑娘明显是不想把爸爸分出去的。说完她看着陆斯安，奶声奶气地说道：“叔叔，骗人是不对哒，不能骗人。”
陆斯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豆丁劝不要骗人，“叔叔没骗人，叔叔可以解释。”
张雅婷哼笑了声，是没骗人，就是为了哄孩子去幼儿园偷换概念。
陆斯安连忙给张律师使了个眼神，别拆他的台，明明在家时答应得好好的，谁知来姜家一趟就翻车了，姜蛮蛮真是跟她爸一样会坑人。
“爸爸是说了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和玩具，但是除了小朋友和玩具，还有老师，老师会教你唱歌跳舞做游戏还有很多很多有好玩的事情，比游乐园好玩多了。”陆斯安的语气充满诱惑。
陆宝宝用自己的小脑瓜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听起来比游乐园更好玩，“那蛮蛮跟我一起去吗？”
“蛮蛮还太小，要等明年，不过周末你们可以一起玩。”
陆宝宝很想去更好玩的地方，但又舍不得小姐妹，在两者之间纠结了一小会儿，很快做出了选择，坚定道：“那我等明年跟蛮蛮一起去！”
哎哟，小姐妹情比金坚呢！
陆斯安耐心跟女儿解释：“你年龄到了就要去幼儿园，就像我们楼下的土豆哥哥，他也要上幼儿园，可是他家的彩虹妹妹要等明年才能上幼儿园。”
“
爸爸也去幼儿园吗？”
“爸爸不去，爸爸小时候去过了。”
陆宝宝怀疑地看着爸爸，她觉得爸爸就是想拆散自己和小姐妹，骗自己去不认识的地方。
小姑娘的表情太明显，简直可爱死了。
姜芮书忍俊不禁，“你骗了孩子多少回啊？”
没等陆斯安辩解，张雅婷就揭了他的老底，“他最喜欢逗孩子了，你们不知道他给宝宝吃药不是装可乐罐里就是装成奶茶，搞得宝宝都不信他了。”
陆斯安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要是不那么哄着，宝宝能乖乖吃药？”
“还不是你惯的？每次我要严肃点讲道理，脸刚板起来，你把孩子抱走，搞得我像反派。”张雅婷没好气道。
“我是怕你吓到宝宝，你黑着脸多吓人呐，我都怕。”陆斯安嘀咕。
张雅婷眉毛一竖，“你还有理了？”
“你们看，又凶人了。”陆斯安抱着女儿一副保护的姿态，但到底是保护女儿还是拿女儿做挡箭牌就不知道了。
姜芮书和秦聿已经习惯他们这样拌嘴，这两口子跟猫跟老鼠似的，每天吵吵闹闹你来我往，嘴上吐槽得厉害，实际乐在其中，他们才不掺和。
陆宝宝仍然没放弃叫蛮蛮一起上幼儿园的想法，在她的小脑瓜里，好玩的地方要跟小姐妹一起去，但是蛮蛮太小了，姜芮书和秦聿都不想她这么小上幼儿园，只能跟陆宝宝说抱歉。
陆宝宝是个乖孩子，知道蛮蛮不能跟自
己去幼儿园，虽然难过，但没有闹，小姐妹俩约定了一年后再一起上幼儿园，这场风波才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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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夫妻带娃二三事
姜芮书一直知道秦聿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不过他的耐心分情况，譬如工作上，他对自己和伙伴的要求都很严格，容错率很低，但是在磨方案和细节的时候，他又表现出超出寻常的耐心和毅力，可以反复推翻重做没有一点怨言，直至做到最好。
对不懂事的孩子，他也有超乎寻常的耐心。
蛮蛮尚在襁褓中只会哭闹时，有时候姜芮书都会感到烦躁，秦聿从来没有对女儿表现不耐，对其他小孩也同样十分宽容，遇到哭闹的陌生小孩，他也不会黑脸吓唬人。
所以她一直觉得秦聿对小孩温和又耐心，有一天跟张雅婷夸秦律师脾气好，张雅婷一脸微妙看着她，“你不知道你家秦律师的凶名？”
她说秦聿在外凶名远传，只要他一出现就没人敢跟蛮蛮抢玩具。
这怎么可能？
可张雅婷也不会胡说，于是她抱着怀疑问了秦聿是不是会凶人家小孩。
秦聿淡淡道：“我又不会骂小孩。”
她一想也是，至于打小孩这么没品的事，他更加不会做。
但没想到很快她知道不打不骂不等于不凶。
那天周末，张雅婷邀请他们一家三口到家里做客，楼下有个小型游乐场，周末正好做活动，他们可以先带孩子玩一会儿，再到家里聚餐。
他们到游乐场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小朋友在玩，最吸引人的是游泳池里的泡泡机，源源不断的泡泡涌出，尖叫和笑声也阵阵响起
。
蛮蛮还太小，姜芮书和秦聿都没带她去游泳池那儿，就在旁边玩别的。
木马卡丁车这些玩了一遍，蛮蛮一直盯着滑滑梯，显然眼馋了。
可是滑滑梯的人气也很高，好不容易等到人少了，却有个小胖墩坐在滑梯上面，他也不滑下来，一副要在滑梯上睡觉的样子，其他小朋友也想玩，但又拿小胖墩没办法，只能眼巴巴站在旁边看。
姜芮书皱眉，往四周看了看，这是谁家的小孩也不管管。
谁知这时，秦聿抱着蛮蛮走到滑滑梯前，跟小胖墩说：“你下来。”
小胖墩或许是在家里霸道惯了，对他翻了个白眼，换了个姿势继续躺。
“哎呀，小胖你快下来！姜蛮蛮爸爸好凶的！”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女孩叫道。
但小胖墩置若罔闻，仿佛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
秦聿把蛮蛮放下来，踏上滑梯，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直接把小胖墩拎了下来。
“放开我！！”小胖墩立即哭闹起来，“哇哇哇爷爷有人欺负我！”
附近一个悠闲的老爷子抬眸往这边看了眼，没挨打，便又收回了目光，装作没听到。
小女孩在旁边大声嚷嚷：“我就说她爸爸很凶的啦，你还不信，这回好了吧！你跳起来都打不着人家！”
小胖墩哭得更大声了。
秦聿面无表情抱起蛮蛮放到滑梯上，终于玩到滑梯的蛮蛮咯咯笑起来，跟小胖墩的哭声形成鲜明对比。
姜芮书：“……”
厉害了，秦律师。
滑梯事件后，姜芮书再也不担心蛮蛮出去玩会被欺负，但很快，又担心起另一件事，那就是给孩子讲故事。
他那些黑暗童话，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不希望孩子的那份童真幻想被破坏，因为这是人生中最美好单纯的阶段呀。
当她提出这个质疑的时候，秦聿看着她，突然伸出双臂将人一把捞起来，按在怀里狠狠欺负了一番，这次松开。
姜芮书扒拉开凌乱的头发，躺在他腿上，仰面看着他，“你这是打算用质疑？”
“你的质疑毫无道理。”
“你忘记你送我的俄罗斯套娃了？”
“那不一样。”他轻描淡写说。
“我听小栩说，你以前也给他们说过黑暗童话。”
“我说的是现实。”
“现在要给蛮蛮讲故事，不是现实。”
秦聿垂眸看着她，突然伸手弄乱她刚捋好的头发。
“哎呀，你干嘛？”姜芮书捂着头，还没说什么，突然眼前一花，被他推着坐起来。
“给孩子讲故事。”
姜芮书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起身追上去。
蛮蛮刚洗完澡，小家伙被洗得香喷喷的，看到爸爸妈妈马上伸手要抱抱。
秦聿一把抱起女儿，一只手托起她的小屁股，让她趴在自己怀里，蛮蛮蹭蹭爸爸的肩窝，开心地咯咯笑起来。
看着父女俩亲密又自然的互动，姜芮书心头一片柔软，秦聿这个爸爸给了女儿全心信赖的底气，而他也得到了女儿最纯
粹的爱。
夫妻俩带蛮蛮回卧室，一家三口同住一层，但三岁开始，蛮蛮开始独立睡觉，为了缓解她的情绪，姜芮书每天睡前会给她讲故事哄睡觉。
“妈妈，今晚讲什么故事呀？”蛮蛮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姜芮书。
姜芮书看了看秦聿，秦聿坐在床前轻声道：“今晚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蛮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哒？”
姜芮书笑了笑，“真的。”
“爸爸，爸爸，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呀？”蛮蛮一脸期待。
“白雪公主的故事好不好？”
“嗯嗯。”蛮蛮连连点头，“爸爸快讲吧。”
秦聿拿起平板电脑，找到睡前故事，抬眸看了看蛮蛮，父女俩相视一笑，他放低了语调娓娓道来：“严冬时节，鹅毛一样的大雪在天空中到处飞舞……”
“白雪公主来到一栋小木屋前，发现一张桌子上放着七个盘子，每个盘子上都有面包和其他一些食物，在森林里走了一天的她又累又渴，看到这些食物更饿了，便顾不上这些食物是谁的，拿起面包吃起来……”
“这些食物是谁的呀？”蛮蛮突然问。
“七个小矮人的。”
“白雪公主吃七个小矮人的东西，七个小矮人知道吗？”
“当时他们不在家里。”
“他们出门了？”
“对。”
“他们怎么不把门锁好呀？”
“可能忘了。”
“七个人都忘了，记性好差哦！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秦聿笑了，“对，
出门前应该关好门，蛮蛮不要跟他们学。”
“我才不跟他们学呢，我记性好着呢！”蛮蛮哼哼。
“也不要跟白雪公主学，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拿别人的东西也要先问过别人才能拿。”
“我知道啦，爸爸后来呢？”
秦聿继续往下说。
“……王后装成老太太来到七个小矮人的住处，敲门喊道：‘卖杂货，好多杂货。’白雪公主见老太太不像坏人，就打开门让老太来进屋……”
“哎呀，她让陌生人进屋呀？”蛮蛮脆生生道。
“王后又装成一个老太婆，带着有毒的梳子来到七个小矮人的住处，白雪公主打开一条缝，白雪公主看到梳子很漂亮，在王后的花言巧语下接过梳子……”
“白雪公主怎么能要陌生人的东西呀？”
“王后这次装成农妇卖苹果……”
“白雪公主好笨哦！被骗了两次了还不长记性，她也太贪吃啦~”
秦聿摸摸她的小脑瓜，“蛮蛮说得对，所以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道理呢？”
“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让陌生人进屋，不能贪小便宜，不能……”蛮蛮掰着手指头数，“不然会倒霉~~”
姜芮书：“……”
厉害了，秦律师，童话故事变防骗教育。
可能是第一次听爸爸讲故事，蛮蛮很兴奋，一直讲了好几个故事才睡着。
“你给我讲童话怎么就那么黑暗？”明明讲的也可以，虽然童话故事变成了另类安全教育
，但总好比黑暗童话要强，姜芮书觉得他以前是故意的吧。
秦聿看她一眼，“你又不是孩子。”
“所以你是故意的？”
他驻足。
她随之停下脚步，“嗯？”
他低眉一笑，“就是……想逗你玩。”
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他对她就已经不一样，还没有情愫，但已经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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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家有蛮蛮（1）
蛮蛮一岁半时便收获了这辈子最好的朋友——陆靖如，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以为小姐妹叫陆宝宝。
陆靖如自己也这么以为，以至于上幼儿园时老师叫她陆靖如，她觉得老师很不聪明，都说了她叫陆宝宝，怎么老是叫她陆靖如？明明她的大名叫陆宝宝，小名宝宝，就像蛮蛮大名叫姜蛮蛮，小名叫蛮蛮一样~
后来她跟蛮蛮说了这事，蛮蛮猜测老师是不是不会认人，不然怎么总是叫错人？
陆宝宝小盆友深以为然，第二天她一本正经地再次告诉老师，她叫陆宝宝，不叫陆靖如哦，还送了张照片给老师，不要再认错人啦。
老师：“……”这届小盆友太难带了。
无数次纠正无果的老师最后只好给家长打电话，让他们告诉陆宝宝她到底叫什么。
张雅婷笑到打鸣，回头跟姜芮书说了这事，姜芮书才意识到蛮蛮不会也不知道自己大名叫什么吧？
这就尴尬了。
听到妈妈说自己大名叫姜宜，蛮蛮恍然大悟，原来她有三个名字？
蛮蛮，姜蛮蛮，姜宜。
人怎么有这么多名字……
不过爸爸妈妈的名字似乎更多，妈妈叫爸爸的称呼可多啦，有时候叫秦律师，有时候叫娇娇，还有时候叫甜甜、老公、宝贝儿、亲爱的……
五六七八个呢，她才三个，不算多。
蛮蛮很遗憾不能跟陆宝宝一起上幼儿园，尤其是陆宝宝经过短期的不适应后，很快在幼儿园乐不
思蜀，每次视频从“好想跟你玩呀”变成了“幼儿园好好玩”。虽然陆宝宝保证以后不管认识多少小朋友，最好的朋友还是蛮蛮，但陆宝宝这个小猪蹄子挂在嘴边的人渐渐变成了别人。
好在蛮蛮很快也认识了新朋友，只有少数时间才会想起陆宝宝这个老朋友，如果不是两家家长经常周末小聚，她们的塑料姐妹情可能就要无疾而终了。
当蛮蛮上幼儿园，她们的友情才又如胶似漆。
这时候，陆宝宝有了新的烦恼，因为爸爸妈妈问她想不想要个弟弟或妹妹。
妹妹不是有现成的吗？她有蛮蛮这个小姐妹了，蛮蛮班里有个肉乎乎的小豆丁会甜甜地叫她靖如姐姐，这样的弟弟她很想要一个，但是妈妈说不能保证一定给她生个弟弟。
好在一年后，她如愿有了个弟弟。
但是很快，她就后悔了，弟弟生得好丑，好想退货，哎。
蛮蛮去医院瞅了一眼，真的很丑，张阿姨和陆叔叔都长得很好看，宝宝也长得很好，怎么弟弟生得这么丑？
“可能你爸爸妈妈生你的时候，把长得好看的地方都给你了，弟弟就没有了，弟弟这么可怜，我们不要嫌弃他。”蛮蛮这么安慰小姐妹。
陆宝宝语重心长叹气，弟弟是她许愿要的，再丑也得认。
不过很快，有弟弟的新鲜感让她忽略掉了长相这个问题，当弟弟变得白白胖胖，她对弟弟的喜爱直线上升。
但她对弟弟的
感情可谓一波三折，当新鲜感消失，滤镜褪去，她发现弟弟什么都不会，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连饭都不会自己吃，整天只会哇哇哭，妈妈把她生得这么聪明，怎么弟弟生得那么笨呢？
蛮蛮为了给小姐妹解忧，专门去问了爸爸妈妈，说弟弟长大点就会像她们一样聪明可爱了。
陆宝宝解开心结，但马上又有了新的忧愁，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于是蛮蛮又去问爸爸妈妈，搞得姜芮书以为她也想要个弟弟。
她和秦聿都没有计划再要一个孩子，他们有蛮蛮就够了，但看陆宝宝每天把弟弟挂嘴上，每天开开心心热热闹闹，蛮蛮又三番两次来问，不免有点担心，只有蛮蛮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
蛮蛮不解，她白天上幼儿园，晚上陪爸爸妈妈，一点都不孤单。
而且她不想要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弟弟或妹妹，陆宝宝就是前车之鉴，虽然陆宝宝大多时候是喜欢弟弟的，但她还是觉得弟弟妹妹这种生物太麻烦了。
当然，要是弟弟妹妹像她一样什么都会，可以考虑考虑~
姜芮书又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蛮蛮真的对弟弟妹妹不感兴趣后才放下心来，他们倾尽所有想给蛮蛮最好的，如果再生一个孩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碗水端平，不让蛮蛮受委屈。
当父母越久，她越觉得需要投入和注意的越多。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蛮蛮才几岁，她已经
觉得自己走过很多岔路，自己经历过的伤心委屈不想蛮蛮再经历，同时又想教她坚强和独立，不做温室的花朵。
好在蛮蛮这颗小苗茁壮成长，可能是打小大场面见得多，小小年纪就有一份雷打不动的淡定，很有自己的主见，很多时候陆宝宝都会跟她讨主意，性格也很开朗，跟谁都能玩到一块。
蛮蛮幼儿园毕业那年，秦聿自驾带她去了一趟藏区，父女俩回家后邋遢得姜芮书差点认不出来，秦聿头发长了很多，人也黑了几度，皮肤也粗糙了，姜芮书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糙的样子，蛮蛮雪白的小脸上还有了高原红，笑起来一口牙齿白得发光，像是不知打哪里来的小破孩，一双眼睛却闪闪发亮，兴奋地跟她分享路上的见闻。
姜芮书能明显感觉到，这次归来后，蛮蛮比以前要更独立，以前还有点娇气，现在却多了几分不拘小节的随意，日常生活基本不需要爸爸妈妈插手。
父女俩经过这次旅行，关系也更甚从前，蛮蛮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事都喜欢跟秦聿分享，有时候姜芮书都忍不住羡慕女儿，她爸爸真的太好了，小时候充满爱的点点滴滴会成为她一辈子珍藏的记忆，即使她老去之后再回忆起来也能重新获得快乐。
秦聿很少跟蛮蛮讲道理，往往是做给孩子看，给她试错的机会，自己去学会个中道理，他的宽容和支持给了孩子无限的信
任和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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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家有蛮蛮（2）
所以蛮蛮对这个世界表现出了很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她总是精力旺盛，每天要做很多的事情，譬如观察花园里的蚂蚁搬家了没，搬去了哪里，今天有没有找到食物；有阵子她对昆虫很感兴趣，一到周末就往郊外跑，自己还在家养蝴蝶；有段时间又对星象有了兴趣，自己预支了一笔零花钱买天文望远镜，还跟小伙伴捣鼓了一个观测小组，每天夜观星象，然后一本正经跟组员开视频会，交流观测结果……
姜芮书有时候觉得家里的小豆丁比自己还忙，想带她出去玩还得预约，但孩子乐在其中，她和秦聿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保护孩子的好奇心，支持孩子去做新的探索，用自己的方式去认识这个世界。
秦聿对孩子的想法大多都会满足，暑假时会带蛮蛮去各地看昆虫，父女俩还不远万里去北美看十七年蝉，去非洲大草原看动物大迁徙，去大西洋观鲸，去冰岛看极光……
夫妻俩都奉行富养孩子，这个富养不在于物质，而是多带孩子长见识，长了见识的女孩子才不会轻易被浮于表面的繁华打动，不会被轻易诱惑，以为收到几朵玫瑰就是爱情。
他们希望女儿能成为内心坚定坦荡的人。
在蛮蛮小学一年级收到情书的时候，姜芮书心里先是咯噔了一下，但把情书看了遍忍不住笑了出来，居然是诗经体情诗，小孩文学功底挺强的啊。
她暗戳戳拍了照给秦聿看。
“初见蛮蛮，巧笑倩兮。如星如月，心中欢喜……”秦聿眉头紧皱，“什么玩意儿？”
“你女儿收到的情书。”姜芮书笑着说。
秦聿脸色一凝，他家白菜还这么小就有猪想拱了？
姜芮书看他不高兴，连忙劝道：“你别跟蛮蛮说这事，晚上我试探一下，看她什么想法。”
晚上，她装作无意间跟蛮蛮聊到幼儿园时有个小男生说要娶她还记不记得？
蛮蛮一脸疑惑：“说要娶我的小男生好多，妈妈你说的哪个？”
姜芮书：“……”
厉害了，姜蛮蛮，你还是万人迷啊。
“但是我都没答应他们，妈妈你可别答应，我可不要娃娃亲。”蛮蛮一本正经交代，生怕妈妈给她定个娃娃亲。
还知道娃娃亲。姜芮书好笑，顺势问道：“蛮蛮不喜欢他们吗？”
“喜欢一起玩不等于要结婚呀！”蛮蛮看着她，“妈妈你喜欢跟陆叔叔玩，也不会跟陆叔叔结婚啊。”
姜芮书连忙捂住她的嘴，“这话不能让你爸爸听到。”
不然陆斯安就要遭殃了。
接着又严肃地解释道：“我不是喜欢跟你陆叔叔玩，是喜欢跟你张阿姨玩，他顺带的，这叫爱屋及乌，懂？”
蛮蛮笑眯眯，“知道啦，爸爸听到会吃醋的，嘻嘻。”
知道还说。姜芮书刮刮她的小鼻梁，“那蛮蛮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妈妈，你今晚好多问题哦。”
“哪里多了？才两个。”
“可是我觉得好多问题了，妈妈你想知道什么呀？”
噫，孩子大了不好忽悠了。姜芮书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妈妈想知道什么你都告诉妈妈？”
蛮蛮认真点头，“妈妈，我对你没有秘密。”
姜芮书被女儿的甜言蜜语甜到，抱了抱蛮蛮，柔声道：“谢谢蛮蛮的信任，不过妈妈允许你有自己的小秘密，因为妈妈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呢，小秘密不是见不得光的事，只是有些事想一个人享受而已。每个人都有小秘密，如果你有小秘密也可以不告诉爸爸妈妈，任何人问你，你都可以拒绝说出，包括爸爸妈妈。但是，如果你遇到了没法自己解决的事情，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说，就算做错了事，爸爸妈妈也会帮助你弥补改正，永远都爱你。”
“妈妈。”蛮蛮把头埋进她怀里，“妈妈，我也爱你和爸爸。”
最终蛮蛮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小秘密，姜芮书也没有戳穿女儿，想看她怎么应对。
现在孩子早熟，几岁就会秀恩爱，但真要说他们懂什么是爱情就太牵强了，陆宝宝班里有个小男生，以前还跟蛮蛮一起玩过，才二年级，换过的女朋友已经一个巴掌数不过来，分手理由不是人没给他抄作业，就是重新排座位后距离太远不方便说话了，又或者是觉得异班恋太辛苦，分手的小女生也不难过，嗨呀，你不跟我好，那我也不跟你好了，又不是没人能好了？
姜芮书后来知道这件事的后续还是老师告诉她的，老师要笑死了，因为蛮蛮给人批改了错字和语病把情书还回去，还写了封同样的诗经体回绝信，表示文采不错，希望以后能发挥特长，就是错字太多，影响阅读感，好好学习吧，把人家男孩子给气哭了。
姜芮书：“……”
这张嘴肯定是遗传了她爸。
不过蛮蛮的注意力也一向不在男女生关系上，姜芮书觉得蛮蛮应该还没开窍，谁知过了段时间，蛮蛮突然问秦聿：“爸爸，我以后嫁给你好不好？”
这种话一听就是小女孩向爸爸表达爱意和肯定，因为喜欢爸爸，所以想嫁给爸爸。
秦聿自然没当真，但他一向把蛮蛮当成地位平等的小小朋友，对她的童言稚语也十分认真，便问道：“为什么？”
“我发现外面的男生都没有爸爸好。”蛮蛮掰着手指数，“人好的没有爸爸长得帅，长得帅的没有爸爸高，高的又没爸爸会挣钱……”
姜芮书乐不可支，姜宜小朋友，你很识货呀。
面对女儿的夸奖，秦聿心情愉悦，但一口拒绝：“别的事能依你，但这事不行，爸爸是妈妈的，要讲先来后到。”
姜芮书心里美滋滋，小姑娘，这男人是她的，一辈子都是。
不过她心里有点酸，女儿这是想一辈子跟爸爸相亲相爱，妈妈呢？
谁知蛮蛮转头就抱住她：“那太好啦，那我娶妈妈，我也是妈妈的！”
秦聿：“……”
笑容逐渐凝固。
番外 家有蛮蛮（3）
蛮蛮每年都很期待放假，因为放假爸爸妈妈会带她去很多地方，她的寒暑假大部分是大部分是在外面过的，不过每年至少要去一趟京城和姜芮书老家，如果过年是在京城，那么年后就回妈妈老家，反之亦然。
蛮蛮很喜欢去京城，因为爷爷奶奶特别宠她，她也很喜欢跟爷爷奶奶聊天，有趣又涨见识。爷爷奶奶还会给她买很多东西，不但不用动自己的小金库，还能让小金库更充实。
同样的，她也很喜欢去乡下，每次回去都能跟村里的小孩摸鱼揭瓦玩泥巴，姜奶奶喜欢给她买红棉袄花罩衫，喜庆又耐脏，泥里打滚都不怕，这下她就更没顾忌了，没几天就从城里的小公主变成村里的小翠花。
这些姜芮书都不在意，孩子养糙点少点娇气也好，注意安全就行。
但是今年，她遇到了新的问题。
以前蛮蛮年纪小，同龄人不会玩，大孩子不爱带小孩子玩，所以蛮蛮一直没玩过炮仗。
但是今年，蛮蛮荣升为小学生，也是大孩子了。
姜芮书最担心的就是蛮蛮出去玩炮仗，怕发生意外，虽然她自己小时候不知道玩过多少炮仗，但自己女儿玩她就跟自己当年的爹妈一样，觉得炮仗不是个好东西，大人就是这么双标。
但村里小孩人人都有，就蛮蛮没有，孩子未免会不开心。
蛮蛮听话，但明显没以前那么兴致勃勃了，姜芮书觉得闲着也不是回事，想了想，决定带娃儿和娃儿她爹去山里走一趟。
“去山里挖宝？”
听说要进山，蛮蛮眼睛一亮，整个人散发着跃跃欲试的气息。
姜芮书给她打个预防针，“要走山路，还要自带工具，可能会很累。”
“要带什么？现在去吗？”小姑娘直接略过困难，恨不得立马出发。
姜芮书好笑，“收拾好东西就出发，晚饭前回来。”
这个时候山里还有冬笋，她知道村子后山零星分部着竹林，冬闲的时候，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就会去找冬笋，有的趁着价高背到集市上卖，也有的自家吃，鲜脆的冬笋是冬天里少有的美味，随便煮一锅汤都无比鲜甜。以前她家分到的那片山也有一丛竹子，姜明德每次过年回家都会去挖点冬笋，但能不能挖到要看运气，去晚了笋子会被别人挖走。
这也不能怪别人，长在山里的东西除了树木不能乱砍，野生野长的东西都是各凭本事和运气。
蛮蛮兴冲冲去找了把小铲子，又不知道从哪儿借了个小背篓，换上姜奶奶给她买的红棉袄，又去厨房找了点吃的喝的装小背篓里，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芮书。
姜芮书检查了一下她的装备，挺齐全。
“走吧。”
姜芮书另外扛着一把铲子，蛮蛮那个小铲子就是让她自己玩的，挖东西就不指望了。
而秦聿换了套运动冬装，看着很时尚，肩上却扛了一把锄头，锄头上绑着一个蛇皮袋，从出门就面无表情，仔细看还有点无奈，但妻女都兴致勃勃，他只能舍命陪君子。
一家三口就这么进山了。
后山的山都不高，山里的动物以松树野鸡飞鸟为主，没什么危险，这个时节山里的草都枯了，不过南方很多树木都不会落叶，没有草木凋零的景象。不过姜芮书没打算到太深的山里，就在外围转转，去自己知道的几处长竹子的地方。
不过很遗憾，几处的冬笋都被人挖了，一家三口在山里转了半天，一根冬笋都没瞧见。
这个时节长冬笋的地方已经被人过了一遍又一遍，真的需要很大的运气才能挖到。
姜芮书有心理准备没觉得有什么，就是怕蛮蛮失望。
蛮蛮确实有点失望，刚才出门前她还信誓旦旦跟外公保证让他晚上吃自己挖的冬笋，挖不到就要食言了。
姜芮书也知道她跟外公的承诺，找了个地方歇脚喝水，想着除了冬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回家。
“你看这是什么？”秦聿站在土沟旁盯了半晌，突然出声叫她。
姜芮书看他杵在那儿半天没动，还以为他在站岗警戒呢，闻言起身走过去，咦，这爬藤有点眼熟。
她跳下土沟，扒拉开杂草，仔细辨别了一会儿，还拿手机识图，喜滋滋道：“是山药！”
蛮蛮听到有东西，连忙跑过来，“妈妈，这是什么？”
“山药，也是好东西。”姜芮书示意秦聿把锄头和铲子拿下来。
蛮蛮跃跃欲试，但姜芮书没让她下来，“蛮蛮，你先呆在上面不要乱走。”
秦聿跟着跳下来，让她先上去，等他把周围的杂草清理掉再挖。
问清楚怎么挖，他便开始动手。
虽然他没干过农活，但力气大，很快就顺着藤蔓挖到了根部。
看到山药露头，个头不小，估摸着能有几斤，一家人吃一顿没问题。姜芮书先把这事告诉蛮蛮，今天回家不愁没交待了，随后提醒秦聿：“你小心一点，别挖断了。”
她原以为照秦聿的速度挖个十几分钟应该差不多了，谁知半小时过去，坑越挖越深，根茎也越来越大，瞧着还没到一半的样子。
“……这真是山药？”她突然有点怀疑，有这么大的山药吗？
秦聿刮了点皮，确实是山药。
夫妻俩面面相觑。
“我们不会挖到山药精了吧……”她语气慌慌的。
秦聿说了个冷笑话：“建国后不准成精。”
姜芮书笑出声，“跟你开玩笑的，挖都挖了，真要是山药精我们也得罪了，干脆挖到底吧，看看这是个什么。”
蛮蛮很关心爸爸，“爸爸，你累不累？”
秦聿喝了口水，把水瓶递回去，“爸爸还能坚持一会儿，累了再让你挖。”
“那爸爸我给你唱歌加油吧。”
秦聿莞尔一笑，“好。”
蛮蛮轻咳了两声，开了嗓，提气大声唱道：“咱们农民有力量！嘿！咱们农民有力量！”
嘹亮的歌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隐约有回声，秦聿就听到“咱们农民有力量”这句在耳边循环。
秦聿：“……”
姜芮书忍了忍：“……噗！”
番外 家有蛮蛮（4）
冬季日短。
姜明德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皱起来，忍不住打姜芮书电话。
“爸……”姜芮书那头喘着气。
姜明德听得心头一跳，“你在干什么？”
“啊，挖宝贝。”姜芮书似乎很忙，“很快就好，我们最多半小时就回家，家里做好饭等我们啊，好饿。”
说完就挂了电话。
姜明德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宝贝挖这么久？
他到底不放心，虽说他们这边山里没有大型野兽，但山里天黑快，夜间又冷，要是迷路也够呛，于是他叫上司机一起往山里走。
另一边，姜芮书挂了电话没多久，终于把埋土里的“大宝贝”挖出来了。
蛮蛮兴奋不已，自己比划了一下，更激动了，居然跟她一样高！
姜芮书没给她上手，怕她碰了会手痒痒。
蛇皮袋明显不够长，折断才好装，但看女儿这么兴奋，秦聿打消了折断的念头，用蛇皮袋裹了一圈，准备整根抗回家。
“妈妈，前面好多人哦。”快走到山口的时候，蛮蛮突然指着前面说道。
这会儿勉强还能看清路，姜芮书抬头，便看到前面影影绰绰一大群人，还有人打着手电，正朝山口走来。
“怎么这么多人？”她觉得奇怪，就听到有人大声喊道，“明德，你看那是不是芮芮他们三个？”
姜芮书听出那是一个本家叔叔的声音，等走近了些，便一眼看到人群中裹着冲锋衣的姜明德，一双鹰眼正锐利地看着他们所在方向，身后跟着一群村里的亲戚朋友。
电光火石间，姜芮书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爸这是带了一群人来……迎接他们？
她浑身一僵，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蛮蛮没那么多的顾忌，远远认出姜明德，如小炮弹般冲过去，“外公！”
“别跑，当心摔跤。”姜明德怕她摔倒，连忙上前接她
蛮蛮小脸被夜风吹得通红，姜明德连忙摸了摸她的手，好在手是暖和的，看来没挨冻，这才有心打量她的模样，这一看，头上挂着草屑，大棉袄上全是泥印，这是哪来的泥猴？
“你去山上打滚了？”姜明德揶揄道。
蛮蛮咯咯一笑，献宝似的拉着姜明德，“外公，我们挖了大宝贝！”
姜明德跟着蛮蛮来到两口子跟前，见人没事，瞪了姜芮书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还没点数，出门都不知道回家。
姜芮书心虚，连忙道：“爸，你看我们挖的山药。”
姜明德定睛一看，还真是挖到宝贝了。
“好大一根山药！这根山药得有三四十斤吧？”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山药。”
其他人啧啧称奇。
回家一称，好家伙，三十五斤！
姜芮书原想把山药分给在场的亲友，但大家都没要，只是一个个拍了照说要发朋友圈给人看稀奇。
很快，亲戚朋友都知道她家挖到了巨型山药。
第二天来家里看山药的人络绎不绝，姜芮书哭笑不得，想着要不把这山药摆村口算了，还没付诸实际，家里迎来一个特殊的访客。
“采访？”姜芮书没想到这么件事也能引来记者。
记者小哥笑得很喜庆，“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听说咱们这儿挖出了巨型山药，就想过来做个采访。”
采访不采访的无所谓，不过大过年的，不好叫人失望而归，便答应了采访。
“你们挖到的这跟山药有多少斤？”
“三十五斤。”
“在哪儿挖到的？”
“就我们村后山。”
“你一个人挖的？”
“我跟我先生还有女儿一起挖的。”
记者问完拍了点照片，很快就走了。
下午，蛮蛮从外面拿了五十块钱回家，说是春婶给的，她给记者爆的料，记者给了一百块爆料费，分姜芮书五十块。
姜芮书：“……”
大可不必。
一家人都没把这次采访放在心上，虽然蛮蛮也接受了采访，不过她对上电视没多大兴趣，不如跟小伙伴们在村子里乱窜好玩，一家人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
谁想过了两天，张雅突然婷打电话来，叫她快去看热搜。
姜芮书莫名其妙，“什么热搜？”
“热搜28，你看了就知道了。”
这女人语气奇奇怪怪的，仿佛她打开热搜就会发生奇妙的事情。
姜芮书顺着热搜往下数，很快看到了一个tag：村民挖到巨型山药
姜芮书：“……”不是吧？
点开视频一看，记者小哥站在她家门口说了几句开场白，镜头一转，她的脸便出现在了镜头里。
“这根巨型山药就是村民姜女士一家挖到的……”记者介绍她。
屏幕左下角字幕：村民姜女士。
等秦聿出来，字幕：村民秦先生。
【村民秦先生哈哈哈哈哈，这不是秦律师吗？他什么时候改行了？】
【还有村民姜女士，唉呀妈呀，这两口子双双改行，还上山里挖山货了？】
【应该是回家过年吧，没想到变成了村民秦先生哈哈哈哈哈……】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吃村民秦先生和村民姜女士种的菜！】
【楼上big胆！实不相瞒我也想哈哈哈哈！！】
评论一片哈哈哈，还有人电视台，告诉他们这不是村民，是大律师和他的法官老婆。
电视台很会接梗，说记者小哥错失专访名人的机会已经哭晕在厕所，一下子把热度给炒得更高了。
姜芮书：“……”
这还不算完，陆斯安这厮还转发到了朋友圈，一下子亲戚朋友全知道了，所有亲友群里跟被病毒复制了一样，哈哈哈个不停，连周教授都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改行的。
秦聿那边也差不多，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问他卖不卖山药。
两人相对无言。
这时，蛮蛮脆生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她正拿着手机拍传说中的巨型山药，一脸骄傲：“这就是我和爸爸妈妈挖的山药，是不是很大？没见过吧？嗨呀，你们家又不能在村子里过年，我想带你们也带不了呀~”
小语气别提多嘚瑟了。
姜芮书和秦聿看着彼此，相视一笑。
不论如何，什么都比不上一家人开开心心。
番外就是主线之外的情节，所以本文番外不会写案子，就写日常生活，作者放飞思路想到哪写到哪，不懂怎么会有人信誓旦旦得出番外换人写的结论，我都不知道我被人换了，不爱看番外就不看好了，为啥总是要为难自己看下去，然后再来KY一番？有这时间在这儿给自己找不痛快，不如去找本自己喜欢的书看，去干点有意义的事情不好吗？
番外 终生
年初三，一家三口收拾行李去京城，在傍晚时分到了家。
家里正热闹，知道他们今天回家，大伯姑姑小叔几家人都在，作为秦家第三代唯一的孩子，蛮蛮一到家就获得了长辈们宠爱，蛮蛮嘴巴甜，叫人稀罕得不行。
秦珃感慨道：“看到蛮蛮，我都想生个孩子了。”
姜芮书看了看像只小蝴蝶般欢快的女儿，笑道：“你们两口子都长得好，孩子肯定可爱。”
他们兄弟姐妹几个，秦舒是个事业狂，有个交往了几年的男朋友，准备今年结婚，姑姑这边，梅月文已经订婚了，梅雨彤有稳定的交往对象，但还没考虑结婚，秦栩目前是个单身狗，秦珃是前两年结婚的，不过小两口享受二人世界，准备过两年再要孩子。
旁边秦栩插了句嘴，“这话你可别让咱爸听到，他眼馋蛮蛮很久了，好不容易盼到咱俩有个人结了婚，结果你又说要过几年二人世界，他不好说什么，但听到你说想生孩子，肯定原地催生。”
秦珃道：“今儿他不在我才会说，你可别告诉爸，你跟他说我也不会承认。”
秦聿这才发觉小叔不在家，不由问了声。
“去国外了。”秦栩说。
“去国外？”
这更稀奇了，小叔平时四处浪/荡，但逢年过节是一定会在家的。
“看我妈去了。”秦栩随口道。
“……你妈？”秦聿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年小叔抱双胞胎回家的时候，老爷子动了家法他都没提过孩子妈妈一个字，俩孩子很明显是混血儿，这些年也没透露过丁点，而秦小叔很早说过不会结婚，家人不免怀疑两个孩子是代孕生的。
秦栩摸摸鼻子，“哥你别这么看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妈是谁。”
随后秦聿和姜芮书才知道怎么回事，秦栩秦珃的妈妈不是一般人，现在是某国的外交官，大学时跟秦小叔是同学，两人相恋后因为各自发展分开，后来意外重逢，也是那时候有了秦栩和秦珃。
不过她也是个不婚主义，而且事业心很强，不想被家庭和孩子牵制，所以孩子出生后就给了秦小叔抚养。
“你们见过了？”
“见过了。”
秦聿见两个当事人一副浑不在意的态度，随后将目光转向不远处跟蛮蛮玩的不亦乐乎的家人，估摸这事对家里影响不大，便没放在心上。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姜芮书真的很喜欢这种气氛。
夜里落了一场雪，第二天清晨推开门，遍地银装素裹。
蛮蛮乐疯了，秦栩也是爱玩，找了胡萝卜和小桶，乐颠颠牵着小姑娘出门堆雪人，叔侄俩玩得不亦乐乎。
等秦聿一来，秦栩手贱偷袭，嘴里还贱兮兮地冲蛮蛮说看他如何挑战她爸爸的权威，秦聿哪能容忍他在女儿面前这么挑衅自己？很快演变成打雪仗。
姜芮书出来看热闹，很快被殃及池鱼，夫妻俩联手，秦栩很快不敌，连忙叫秦珃援助，结果秦珃临阵倒戈，秦栩被追得满地乱窜，欢声笑语一片。
几个人玩得浑身狼狈，被秋文静骂了一顿，这么大的人了疯起来没点数，当然，最惨的要数秦栩，被秋文静押着灌了很大一碗姜糖水。
下午，姜芮书和秦聿去老师家拜年。
这些年过去，周教授的头发又白了些，但身体坚朗，没有显露老态，王老师还是那么优雅美丽，岁月会在一些人身上留下风尘和狼狈，但有些人，留下的却是沉淀和从容，如美酒越酿越香。
要不怎说，岁月从不败美人？
周铭铭已经上大学，长成了一个瘦瘦高高的帅小伙，听说在学校里很受欢迎，被调侃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小伙子一本正经说三十五岁以后才考虑个人问题，周教授立即拿杨教授当反面教材，不要学这老家伙当大龄单身狗。
杨教授仍是孑然一身，但是有比邻的老朋友，有满天下的桃李，逢年过节有学生记挂，家里热热闹闹的，一点也不孤单。
听到周教授的话，杨教授很不服气，单身怎么啦？单身自由自在，单身的快乐单身人才知道。
两老头吵起来。
姜芮书和秦聿都习惯了，吵架如此中气十足，身体不错，嗯，不用担心。
离开时，楼下不知何时堆了几个雪人，白白胖胖，憨态可掬。
看着雪人，姜芮书突然想起一桩往事，忍不住笑了声。
“嗯？”秦聿不明所以看着她。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
“那年，在这里浇了你一身雪。”她抬头看着他，“发现了我喜欢你。”
秦聿也想起来了，“你那时欺负我是因为喜欢我？”
姜芮书笑着推了推他，“我才没那么幼稚，再说谁欺负你啦？难道你没还击吗？”
“那不叫欺负，什么叫欺负？”误伤不道歉，还拿雪团砸他，又浇他一身雪，假装摔倒骗他，把雪塞进他后脖颈，简直劣迹斑斑。
姜芮书停下脚步，意味深长道：“你想知道？”
秦聿一顿，突然有不妙的预感，下一刻就见她抬脚狠狠踹在树上。
他转身就跑，却还是慢了一步，坠满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浇了他一头。
姜芮书站在几步外笑得肩膀直抖。
秦聿气不打一处来，抖掉身上的雪，大步上前抓人，姜芮书有所预料，笑着拔腿就跑，谁知没跑几步就乐极生悲，脚下哧溜一下，一屁股滑倒在地上。
来不及爬起，秦聿已经追上来，一把将她提溜起来。
“我错了。”她麻溜认怂。
秦聿上下打量了一下，见她没摔坏，摆着一张被冰雪沥过的脸：“道歉有用的话，还用律师做什么？”
姜芮书觑了他一眼，感觉问题有点严重，放软了语气：“你要怎样？”
“按照法律，这种情况应该承担什么后果？”
“具体要看原告是否受伤，严重与否。”
“感情受到严重侵害，伤痕累累。”
“这问题就严重了，肯定得赔偿精神损害。”她一本正经说。
“法官知法犯法，屡犯不改呢？”
“这得罪加一等。”姜芮书摸摸下巴，抬头，眼眸荡开浅浅的笑意，“不如判处无期徒刑吧，剥夺所有的爱给你一个人，终生判给你。”
秦聿眸光深邃，好似星空中的漩涡，要把她吸进去。
慢慢地，他低下头来，深深攫住她的唇。
“不许减刑。”
《书中自有颜如聿》的故事到此结束了，当然，芮书和秦聿没有结束，他们79年的约定还没结束。
这本书是我很陌生的领域，写起来吃力，也有很多不足，之后正文会做一些修改，尽量让bug少一点，还可能会有新案子替换。我知道文中一些情节和观点有争议，譬如秦律师为方郁辩护，我认为律师不应做道德预判，所以秦聿不预判方郁有罪，为他做无罪辩护，当然跟我观点不同并非就是不对的，相反我觉得大家有不同的观点非常棒，希望大家坚持自己的思想，只是不要一味拒绝新观点，时刻给予自己得到启发的机会。
2019.5-2021.7，至今两年有余，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如此长情的陪伴和支持，爱你们~
下本书再见啦~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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