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九章:放血!
书名:做鬼也要上了你 作者:穿靴子的猫
第两百一十九章:放血!
“帮我拿到一份名单。”
黎景唇角带着一缕苦涩,看着黎蕤所待的房间,眉心轻轻蹙起,有几分纠结以及痛苦,最终还是沉下了声音回答,“还有,上次的那个条件。”
楚泽渊了然,视线在黎景的身上转了一圈,微微哂笑,“你倒是深情?”
这种时候竟然也想着那个人,即使他犯下了罪过。
“我答应你了,”楚泽渊站起身,背挺得笔直,侧脸深邃,眸光锋利如刀,“咱们的交易,希望还可以正常进行下去。”
黎景握紧了手掌,轻叹一声,手掌梧住了自己的眼睛,嘴里含糊不清,“自然。”
他将天师协会调查的厉鬼持续伤人以及人工造出厉鬼的事情给楚泽渊说了,又是将自己的推测细细揣摩了一遍,说给楚泽渊听了。
“所以,我需要这个实验室与那些人联系的名单,最终才能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楚泽渊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明白黎景并不能直接出面去解决,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他还是叮嘱了黎景一遍,“小绪那边,你看着,绝对不能出什么问题。”
他留了一缕鬼气在小绪的身上,估计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也可以及时赶到。
黎景点头,答应了下来。
因为一直是用传音符交流,所以倒也没有其他人听到两个人的谈话。
黎景现在尚且还在禁足之中,黎蕤将他看得紧紧的,压根就不让他离开实验室,对于外边儿的情况,其实他也是一概不知。
不过可以通过黎蕤的只言片语之中得知,黎清以及他的父亲已经开始让卫泽绪学习黎家的术法,想要激发出他体内的天师血脉。
看黎蕤的表情,估计一切都在正轨之中,都在顺利的进行,黎景心底有些微微的急躁,但是现在的这个时候,他的确是出不了手。
只能在祭祀放血的时候,他才能动手。
楚泽渊则是在等待机会,他在夜晚的时候曾经挣脱过禁铟阵法,查看过实验室的电脑,却是发现空白一片,并没有所谓的名单。
因此,他猜测这份名单应该在黎蕤的身边,他只好是等祭祀那日,黎蕤外出,他才能潜入黎家的房间,查看情况。
随着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逼近,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心中的那根弦似乎是绷的紧紧的,随时有可能弹出断裂嘶鸣之声。
卫泽绪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等到处楚泽渊了,心底不禁有点着急,但是在黎家他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偷偷去找黎景却发现他也不在房间。
而黎蕤更是好几天都没有出现。
似乎整个黎家都处于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之中,而卫泽绪也敏感的嗅到了这种味道,心下微沉,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他练着黎清给的天师术法,倒是觉得有几分用,万一以后有不开眼的天师上来找楚泽渊麻烦,他也可以帮忙打退,毕竟,他也不想总是拖后腿。
如此想着,便是练的更用心了。
兴许是因为勤奋,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可以娴熟的掌握其中的天师术法了。
对此,黎清很是高兴,他激动的拍着卫泽绪的肩膀,“不愧是我的血脉!”
卫泽绪对此的反应倒是很平淡,他笑了笑,看向黎清,“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他说着,没等黎清同意,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黎清盯着卫泽绪离开的背影,眼神阴鹜,那张儒雅斯文的皮早就已经被脱了下来,显得异常狰狩,如同恶鬼似的,“也没几天活头了,再忍忍你。”
卫泽绪回房间之后拨打了一个电话给张维,不过倒是迟迟没有人接,他心不在焉的挂断了电话,总觉得最近黎家上上下下都透着诡异。
这让他有点不安。
就这样过了两天,许久没有露面的黎蕤终于是出现了,他看着卫泽绪,面颊有几分消瘦,“哥,好久不见,总算出来了。”
“你最近去哪里了?”卫泽绪迟疑的开口。
“去做一个实验去了,我的实验终于有了试验品,进行的很顺利,最近事情刚刚告一段落,我才出来的,”黎蕤笑了笑,神色有几分疲惫,“你不是想要见楚泽渊吗我已经找到门路了。”
卫泽绪一惊,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见楚泽渊了,此时正是心慌意乱的时候,此时黎蕤一说,不由得有几分慌乱,“楚泽渊怎么样了,他……”
说到一半,他又是停住了话,不敢继续说了,因为他已经无法全心全意的交付信任给黎蕤了。
“他没事,”黎蕤揉了揉眉心,眼中的兴奋与狂热还没有褪去,“不过被黎家转移了地方,我和黎景做了交易,你现在可以见楚泽渊一面。”
“你带我去见他。”
卫泽绪毫不犹豫的开口,虽然他总感觉有那么一丝的反常,但是他依旧想要去见见楚泽渊。
如果可以,就这一次将楚泽渊带走算了。
可去他的什么交易和其他东西吧!他只要楚泽渊平安就够了,其他的,他就一概不管不顾了。
卫泽绪跟在黎蕤的身后,走进了一间地下室,里边并不昏暗,卫泽绪可以清晰的看见宽敞的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甚至还有清晰的诡异纹路
“楚泽渊在哪里?”
卫泽绪停住了脚步,不再跟着前面的黎蕤,他瞪着眼睛看着黎蕤,心下微冷。
他也不是什么傻子,现在的情况一看就知道,黎蕤欺骗了自己,将自己带入了险地。
黎蕤笑了笑,“哥,你怎么这么心急。”
他的话音刚落藏在暗处的黎家众人都已经走了出来,黎景的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法器,黎蕤扫视了一眼回答道,“楚泽渊不就在那里面吗?”
“跟他费什么话!赶紧把他放在石床上,天师血脉要赶紧从他的身上剥离下来!”
黎清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耐心,他抬手让人把卫泽绪往石床的方向拖过去,绑在石床上。
所幸卫泽绪早已经是认清楚了他的嘴脸,并不伤心。
“给他放血!”
黎清将一柄匕首扔向了程叔,他作为黎家的仆人自然是要在场的,这种事情也是由他来做。
程叔拿起匕首,朝着卫泽绪的手腕划了下去,还没等触碰到皮肉,就被什么震了开。
在卫泽绪身体的周围,萦绕着一层翻腾滚动的黑气,那是,楚泽渊留在他身上的鬼气。
“怎么回事!”
黎清快步朝着卫泽绪的方向走了过去,似乎对卫泽绪身上出现的状况惊怒交加,现在已经是提取天师血脉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允许出现半分错误。
黎景盯着卫泽绪身上的那团鬼气,松了一口气,原本已经抬起来的手,又是缓缓的放了回去。
他原本是打算用符纸模拟出后鬼的气息,然后趁乱救走卫泽绪的,这个行动不确定性以及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但是现在却是为他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黎蕤没有注意到黎景的异样,或许,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黎景会和楚泽渊做交易。
他快步走到卫泽绪的面前,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层鬼气,笑了笑,轻声说道,“是鬼气,很浓重的鬼气,绝对是一只厉鬼。”
黎蕤的话引得黎清愈发愤怒,他指着卫泽绪,勃然大怒,“身为天师世家的血脉,你竟然和厉鬼混在一起,成何体统,简直是败坏家门!”
我黎家的脸简直就让你给丢干净了,幸好没有把你的名字添上族谱!
卫泽绪敏感的神经被黎清挑动了,他故而冷笑,看着黎清只觉得这人让他作呕,“你们黎家是什么好东西吗?身为天师世家,竟然使用这种恶毒的术法,为了一己私利,枉顾人命,可笑!”
“枉你标榜自己什么天师正道,可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你在做什么,虚伪至极,你看不起厉鬼,却是不知道,其实你自己也不过是披着人皮的后鬼罢了!”
黎清被卫泽绪这么一讽刺,面上更是挂不住,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猛的朝着卫泽绪的身上贴过去,“住嘴!”
那张符纸接触到卫泽绪身上的鬼气的时候,发出了“滋溢”的声响,从边角处开始发黑,整张符很突然就被蓝色的鬼火烧了起来,化成了灰烬。
黎清面色凝重,手指忍不住颤了颤,立在原地,你到底招惹了怎么样的一只厉鬼!
这、这鬼气实在是太后害了,他的符纸竟然不起作用。
卫泽绪看了看自己周围的鬼气,唇角翘了翘,心底莫名有几分熨帖,是楚泽渊的鬼气在保护他。
一想到这里,他方才被黎清破坏的美好心情此刻倒是恢复了一点点,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楚泽渊。
“呵,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卫泽绪把目光放到了黎蕤的身上,对着黎蕤,他依旧存着些失望以及愤怒,“黎蕤,你不是知道吗?”
黎蕤心中翻腾着些莫名的情绪,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已压下了那些情绪,淡淡的回答。“我自然是知道。”
他看向黎清,“前些日子送回实验室的那只厉鬼,我最完美的试验品,就是与他朝夕相对的后鬼,放心好了,他现在受了伤,被我放在了禁锢阵法之中,成不了什么气候。”
自从楚泽渊的阴暗面出现,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引着楚泽渊与秦楚之互相争斗,两败俱伤之际,找来黎景收了厉鬼,最终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黎清的神色动了动,他有些不满,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在黎蕤的面前说出来。
喉咙里团着一点模糊的嗓音,最后,他回答道:“尽快将他处理掉,这么危险,留下来也是祸害。
称蕤站在一旁没有回答,他的神色有些莫名,唇角的笑容却是冷洌而又高高在上的。
“没有了他,你以为你永生的法子还找得出来吗?”
我的试验品,自然是由我做主。
他这也算是强势的拒绝了。
接连被后辈下了面子,黎清紧紧皱着眉头,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毕竟在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和黎蕤闹翻。
正如黎蕤所说的,他现在还需要黎蕤来寻求永生的法子,而楚泽渊更是重要的试验品。
行了,赶紧把他身体旁边的鬼气给清除掉,我们的实验还需要继续下去。
黎家大伯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对着黎景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黎景摇摇头,他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做些其他的事情的,不然,楚泽渊只会更想撕了魏家。
称蕤看了一一眼黎景,神色微动,他倒是觉得今天的黎景很是奇怪,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张狂邪肆的感觉,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
他心念一动,“我倒是有个办法,用阵法抽取掉他身上的鬼气,不过得先找到容器将引出来的鬼气容纳吸收掉。”
称清想了想,对着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中几个人一把抓住了旁边的程叔,“用人类做容器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他挥挥手,让人捂住了程叔的嘴,将他押在了黎蕤的面前。
黎蕤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目不转晴地盯着程叔,半晌,才是回答,“自然是可以。”
程叔的眼睛里带着惊恐,他拼命的摇着头求饶,不过那黎蕤却是不为所动,他甚至怡然自得地走到了程叔的面前,嘴唇凑近了程叔的耳朵低声说道:“老匹夫,没有想到你会有今天对吗?”
为黎家工作了半辈子,还不是如同棋子一般,被掌控着人生,他那悲哀而又可怜的前半辈子,这个老东西可出了不少力。
黎蕤弯腰,拿过旁边的毛笔,沾了朱砂,在地上开始画着阵法,他轻轻一句,笔走龙蛇一般那阵法的弧线便是被流畅而又利落的勾画了出来。
黎景死死地盯着阵法,看着阵法上的朱砂变得深红而又艳丽,整个阵法都开始运转了起来,血色的光芒升腾在卫泽绪的周围,与黑色的鬼气分庭抗礼。
直至黑色的鬼气被血色吞没,而卫泽绪身上的黑气一点点的消失,直至殆尽。
楚泽渊自从黎蕤与黎景出了实验室之后就挣脱了那个禁钼阵法,开始在实验室里边寻找黎景所说的那份名单。
他隐没了身形,藏匿了鬼气,实验室里面的科研人员如果说不用专门的阵法或者是机器的话,压根就找不到他,所以,相对的,他很安全。
楚泽渊之前在实验室的电脑里面扫描了一遍,发现电脑里面即使有些加密文件,也不是黎景所说的名单,反而是一些实验资料。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点证据,最起码要给黎蕤添点麻烦,不然这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
有种方法,叫做鬼上身。
楚泽渊寻了个科研人员,上了他的身,他穿着白色的长外套,手里拿着那人的身份磁卡,笑了笑。
身份碰卡可以用以打开电脑以及加密文件,查取资料,另外,他也可以利用身份磁卡进入研究人员的住宿区,进入黎蕤的房间,寻找证据。
倒也真是一举两得。
楚泽渊的计划进行的很是顺利,他拷贝出来了部分实验资料以及数据,放进了这个科研人员手里的U盘里,打算交给天师协会。
这样一一来,即使黎蕤在这场抓捕之中安然无恙,这个实验室也会因为这些资料而不复存在。
走在暗处的斜研人员露出一点诡异的笑容,唇角牵了牵,一双眼睛在黑暗之中微微发亮,诡谲而又冰冷。
有斜研人员三三两两的从楚泽渊的面前走过,说笑着,似乎是在谈论关于实验取得的数据的事情,脸上还带着笑容。
楚泽渊镇定自若的从他们的面前走过,还打了招呼,维而双手插兜,拐过拐角,朝着黎蕤的房间走过去。
他前两天已经向黎景打听过了具体位置。
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楚泽渊倒也不在意监控之类的东西,径自朝着房间走了进去。
房间的门锁得紧紧的,楚泽渊用鬼气模拟出碰卡的信息,径自刷了磁卡进了房间。
黎蕤的房间很是整洁干净,或者说是没有一丝人气,冷冰冰的,桌子上摆放着整齐以及密密西面的实验资料,而床上却是躺着一只白色的猫咪。
看见楚泽渊进来了,那只猫咪弓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上的猫毛似乎都要炸开了,楚泽渊利落的躲开了那只猫咪的爪子,提着猫咪后颈的皮毛,甩了甩,“不过是只猫妖,怎么还想和我这厉鬼斗,是不是不要命了?”
小白在楚泽渊的身上可劲儿的扑腾着,实锐的爪子倒是把外套给划花了,楚泽渊面无表情的拿鬼气将猫咪固定了,用手指弹了弹小白的脑袋,“安静点。我可记得,黎景在你的身体上放了妖印,”前两天黎景告诉他的,说要是遇见这只白猫,就报出他的名字,“你不是他并得宠物吗,不过是把你送到黎蕤的身边,你就换了一个主人吗?”
这话刺得小白浑身一僵,爪子都挥不动了。
其实,他的主人最开始的确是黎景,黎景没有着他多少时候,他就被送给了黎蕤。
而后他就陪了黎蕤十几年。
老实说,要真要算的话,其实黎景才是他的主人。
热景当初在他的身上放了妖印,因为他野性难驯,为了防止他叛变,所以才设下了这一道保障,让他光老实实听话。
所以,一听楚泽渊的话,小白就给了。
楚泽渊满意的松开了手,在黎蕤的房间四处寻找着名单,他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最后,他却是将目光放在了窗台上的一只鱼缸上。
这只鱼缸与整个房间颇有几分格格不入的感觉,两尾红色的小鱼在稀疏的水草之间游来游去,水底铺着几块光滑的钨卵石。
石子很小,楚泽渊凑过去仔仔细细的看着,却是发现小白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僵硬,如临大敌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用鬼气卷起了其中一颗鹅卵石,放到了桌面上,这颗石子仔仔细细的看倒是与其他的石子有几分不同。
楚泽渊用手指在底部摸了摸,摸到了一小块凹陷的地方,使劲一按,这块鹅卵石下边儿便是弹开了,露出了一小块内存卡。
他把这个科研人员的口袋里的手机翻了出来,换上了内存卡,点开之后,储存卡里的确是有一个文档,点开之后,便是黎景要的名单。
楚泽渊脱离了这个科研人员的身体,还没有离开这个房间,突然便是觉得浑身像是撕裂了似的,疼的厉害,鬼气似乎都在实叫。
“小绪!”
他留在卫泽绪身上的鬼气出了问题!
黎景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楚泽渊来不及细想,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实验室,他只听黎景说过,卫泽绪会在地下室里举行仪式,但是他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明明已经是心急如楚,但是他还是必须用鬼气细细查找卫泽绪的位置,楚泽渊心底冰凉一片,恨不得撕了黎家才好。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很是平稳,楚泽渊连忙收敛了身形,躲了起来。
有人要过来了!
难道说是黎蕤已经过来了吗,或者说,卫泽绪的仪式已经结束了,他已经因为放血而死了吗?
楚泽渊已经不敢再维续想下去了。
房门被刷了碰卡,响起了“滴滴”的声响,楚泽渊看着房门口,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很担心,他拼命的希望自己的猜测不要是真的。
门缓缓被打开,门外的人露出了面客,楚泽渊一怔,悬着的心松了下来,走到那人的面前,“池长栎,怎么会是你?”
池长栎看见楚泽渊,也松了一口气,“我们是来找你的,找你回去。”
“对了,小绪!”
楚泽渊抬动脚步,想要往外冲,所幸池长栎拦住了他,“不着急,张维,风起他们已经去那边了,不会有问题的!”
“当初卫泽绪一个人离开去找你,他给小维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们原来想着去找风气,后来我们大家都来了……”
楚泽渊定了定神,平静了下来。
他看向池长栎,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说道,“谢谢。”要是没有池长栎他们及时赶到,他和小绪,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行了,看在小维和你们家卫泽绪的交情上,这个性还是要帮的,”池长栎实话实说,“再说了,这么久的交情了,不必客气。”
手里的磁卡化成鬼气进入到他的身体里,池长栎率先走向走廊,“走吧,去和小维风起他们汇合。”
楚泽渊点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个人走过了走廊,之前的实验室里边的那些科研人员都已经晕倒在了地上,面色隐隐有黑气浮动,神色挣扎而又痛苦。
郁醴抱着苏棠,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样的姿势让苏棠有些小害羞,他紧紧的抓住了郁醴的衣服,号扭地在郁醴身上动了动。
“少爷,乖一点,”郁醴撩开苏棠额前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额头,“弄完咱们就回家去。”
苏棠瓷白病弱的脸上菜上一点绯色,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郁醴,倒是比之前显得有活力多了,“我也不喜欢实验室。”
他和郁醴都是从实验室里面走出来的人,而他更厌恶的父亲、亲手将他送上实验台的父亲,也是实验室里边的人,这让他忍不住反感万分。
不过,幸好还有郁醴陪着他。
“走吧,我们去地下室,找小绪。”
楚泽渊看见了苏棠和郁醴,执了挑眉,对于这一一对随时随地都在秀恩爱的主仆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是淡声招呼着众人离开。
“这些科研人员昏倒在地上,没有问题吗?”
池长栎皱了皱眉,盯着这些神色挣扎而又痛苦的研究人员,他们现在虽然是厉鬼,但终究是生活在凡尘里,总得遵守规则。
他担心这些人会招惹来麻烦。
苏棠打了个响指,薄红色的唇角带着一抹柔软而又甜腻的笑容,“不过是鬼气入体而已,不多时就会消散,他们也不会记得我们来过,不碍事的。”
“这些人,自然会有人来处理的。”郁醴抱着自家的小少爷解释道,“我们已经通知了天而协会的人过来,相信不久之后,这些人就会被绳之以法,天师协会的人,可从来不会手软。”
“你们认识天师协会?”楚泽渊一边朝着外边走过去,一边说道,老实说自从到了魔都以来,他已经听过了好几次关于天师协会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郁醴与苏棠竟然也认识天师协会的人。
“不打不相识,”郁醴神色也有些郁间,“之前我和少爷在为愁家做事的时候,一直被那个人追捕,简直就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后来打了几架,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苏棠接话,他盯着郁醴,摸了摸自家管家大人的头发茬儿,调皮的撸了一把,“不过人倒是挺正直的,还算可靠。”
楚泽渊点点头,也没有再盘问下去了。
就在楚泽渊一行人赶往地下室的时候,卫泽绪待的地下室也混乱成了一团。
原本黎清那刀实儿就要再一次扎在卫泽绪的胳膊上,谁知道地下室的门就让人给踹开了。
刚进来的是个穿着淡蓝色长袍,技散着鸦羽般的长发的年轻人,相貌俊秀儒雅,肩膀上还坐着个巴掌大的小人,一双紫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热清,让黎清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哥们,你还好吧!”
后边窜出来一个比较瘦的青年,浓眉大眼,英气勃勃的,看起来很有活力,他扒着风起的肩膀越过风起去看卫泽绪,就看见卫泽绪被绑在了石床上面。
“小绪!”
张维睁大眼睛,就想往前边儿冲,一把被风起抓住了手脆,“慢着,这些杂碎还不用你来出手!”
肩膀上的深深拍着巴掌,“风风,棒棒!”
“宝贝儿真可爱。”风起抱着深深亲了亲他的脸,黎清冷哼一声,“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魏家,而且还一身鬼气,谁道不知道我们黎家天师世家的名号吗!”
他这话说的,风起却实在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轻轻抬了抬手,他的鬼气就猛的朝着黎清飞了过去,浓烈的鬼气燃烧了起来,化作了蓝幽幽的鬼史,在空气之中一分为二。
一边烧断了绑着卫泽绪的绳索,一边却是阻断了黎清的蛋路,朝着问他扑袭过去,死死的缠住了黎清的身体,皮肉焦购以及黎清痛苦的哀嚎传了出来,不过黎清的身上却是没有半点伤痕。
鬼火购烧的是灵魂,灵魂上的痛苦要比肉体上疼痛百倍,风起还留了点心,使出的鬼火并不是很厉害,不过他没有想到黎清的灵魂这么耐不住疼痛,竟然嚎得这么痛苦。
他嗤笑一一声,淡蓝色的衣袍顺着手肘滑了下来,丝丝缕缕的鬼气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我倒想看看你这天师世家,能不能收了我这鬼君!”风起挑了挑眉,“总归也是无聊,我倒是不介意与你们玩玩!”
黎蕤冷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一摞厚厚的符纸,他之前没有调查清楚,倒也不知道原来卫泽绪还有这么多朋友,竟然都是鬼域之人,身上的鬼气浓烈的可怕!
总之,绝对非等闲之辈!
手里的黄符燃烧了起来,成为了一团团的明史,围绕成一圈猛的朝着风起飞了过去。
深深鼓了鼓脸,空手抓住了一团,他是忘川河孕育而成的灵,不属于厉鬼一列,更是不怕这种符火,只是轻轻一捏,这符火在他手里就熄灭了。
“深深乖,这种事情交给大人就好了,”风起蹭了蹭深深的脸,看着板起脸的深深更是觉得无比可爱,他吹了吹深深的手,“不要再动了,好不好?”
这边儿风起与黎家人气定神闲以及游刃有余的缠斗的时候,张维已经跑到了卫泽绪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幸好我看了你给我发的消息,你走了之后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担心你出了问题,我们就赶过来了!”
空气之中传来猛烈的爆破声,卫泽绪刚刚抬头,又是被张维给压了下去,他只觉得一阵灼热的气息被后背掠过,濠烫漆烫的。
再一抬头,风起那飘逸的袖子已经掉了半边了,变得破破烂烂的,实在是难看的很风起皱着眉头,看着脚下的阵法,怒极反笑,“很好!”
“你这实力,倒是不错!”
方才黎蕤利用那漂浮的符纸以及明火引动了地上早已经布置好了的阵法,火浪来得猝不及防,风起匆忙躲闪,被燎掉了半边袖子。
被风起夸奖的黎蕤面色发黑,倒是没有惊喜之情也不复方才的从客淡定,他用尽全力引爆了地上的阵法,竟然也没有伤到风起。
这鬼君的力量,实在不是他们这种天师可以抵抗下额,黎蕤心底一凉,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桃木剑,原本是为楚泽渊准备的,现在,倒是提前派上用场了。
黎景站在最后,并没有出手他看着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黎清,看着他那被鬼火灼烧的黑色灵魂,心底暗暗咋舌,不仅是为这厉害的鬼火,更是为愁清这黑色的灵魂。
也不知是做了多少错事,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魏家大伯看见这副情景,早已经是躲得远远地了,他身后的几个保镖早已经在黎蕤与风起打起来的时候逃跑了,这偌大的地下室,也只剩下黎蕤、黎清、黎景以及风起等闲杂人等都已经清除干净了。
风起用手接住了桃木剑,那剑身也不知道是涂了什么东西,竟然开始灼烧着风起的手心,发出“滋溢”的声响,重的厉害。
称蕤笑了笑,手中的桃木剑猛的拉开,割开了风起的手掌,并且刺向风起的要害,只需要一点点距离,他就可以刺中风起的心口了。
不料下一刻变故横生,他握着桃木剑的手被人紧紧的抓住,顺着惯性一抖,那桃木剑就被扔了出去,跌落在了墙角的地方。
黎蕤一惊,转过头,却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容,是黎景。“黎景,你干什么!”
这一刻黎蕤竟然分不清楚自己的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仿若是被背叛了一一般,惊怒交加,以及淡淡的失望与了然。
他早该想到这结果的,不是吗,从来都没有人站在他的这边。
黎蕤还想要动作,就被黎景抱住了腰,拖到了角落里,他被按在黎景的怀里,用力的按住不让他挣扎。
称景丢了一瓶药给风起,“这是治疗你手上被灼烧的药,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黎蕤吧。”
他调查的比积蕤详细多了,也知道风起是一位鬼君统本鬼城万鬼,曾经只手填了那忘川河,这等力量,实在不是他们这种小小的天师能够招惹的。
风起笑了笑,看着自己掌心焦灼的伤痕,尾音轻挑,“你难不成真觉得我少你这点药吗?我可是鬼君。”
黎景心口一紧,心想这鬼君应该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心中焦躁,不过看到了风起肩膀上的深深的时候,黎景倒是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鬼君,你肩膀上的那位大人应当是灵体受损,我这里有个阵法,可以帮他修补好受伤的灵,让他从这种小孩的状态脱离出来。”
黎景也不确定自已说的这法子风起到底动不动心,所幸,他看见了风起停下来的脚风起转头看了一眼深深,弯腰直视着黎景,“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欺瞒了我,你可知道你的下场?”
他为深深炼过了无数的丹药,不过效果都不是很大,深深维持这小孩模样已经有许久了,怎么也变不成大人。
当初一怒之下填了忘川也是他的过错,他不断的想着办法想要弥补深深,但是一直没有办法。
如果说这人说的是真的的话,倒也可以放过他们。
“阵法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得放过他。”
黎景按着黎蕤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听风起的话知道有戏,一颗心也就平静了下来。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能拿出阵法。”风起不欲在这种小事上面与黎景计较,索性给他了一个承诺。
“可以,阵法等到待会儿我再给你,”黎景抱住黎蕤的胳膊,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压了压,“我和楚泽渊有过交易,不会欺瞒你的。”
黎蕤在他的怀里挣扎,闻言动作带了滞,“你什么时候和楚泽渊有过交易了,黎景你一直在欺骗我!”
他的话音刚落,地下室门口又再度来了两拨人,一拨人押着刚才已经逃跑的黎家大伯。腰上挂着桃木剑和法器,“快收手!“
楚泽渊跟在他们的身后,方才他们叫来了天师协会,将实验室的资料以及证据都给了他们,并且举报了黎家以及这些实验室的科研人员。
据说和郁醴以及苏棠交好的那位天师倒也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是个白白软软的少年,看起来乖巧可爱,一点也不像是个天师。
他说他的名字是秋岚,他的爷爷是天师协会的会长。
几人与天师协会的交涉了一番,楚泽渊就按擦不住要去找卫泽绪,谁料这个秋岚也跟了上来,“我要去找黎景,黎家的大少爷,也是我们天师协会优秀的天师,他潜入了实验室成为了卧底。”
楚泽渊倒也是明白了黎景之前做的一系列举动,原来这人是天师协会的暗柱,所以才会告诉他诸多消息,暗地里对付黎家。
也为了黎蕤,黎景才会与自己做交易,华竟黎景与黎蕤的身份,可谓是正邪不两立前
所以听见秋岚喊话收手之后,他立马便是出手,逼近了黎景与黎蕤,“倒是叫你们干了不少好事,我家小绪你们也敢动,真是让人火大!”
“区区天师,竟然也敢与我作对!”
他手中的鬼气死死的缠住了黎蕤的身体,鬼气进入了他的眉心,原本黎蕤还是挣扎不止,脸上却是浮现出青白之色,神色痛苦不止,“哇”的吐出了一口血。
秋岚连性上前,“你干什么!”
黎蕤身上的生气不断的被抽离,死气覆盖了他的身体,在秋岚的眼中,黎蕤一下子变成了一位重死之人。
他讷讷的转身,决定避开楚泽渊的锋芒。
凭他身为天师的眼力,一眼看过去,这屋子里七七八八的人身上都有着浓烈的鬼气。
不入鬼城,不入忘川,竟然也能存活在这世间,记忆没有被消磨,力量可谓是强大。若是他爷爷过来了,说不定还能与其斗上一二,不过现在待在这里是他,他就不正面硬碰硬了。
“咳吱,你们把愁家的人收押起来,”秋岚对着身后的几个天师挥了挥手,放眼望去,这一地的残兵败将,压根就没有什么威胁,“对了,还有那些实验室里边的人。”
听到秋岚提到这个,楚泽渊将手里的U盘以及那张储存卡递给了秋岚,“听说你们一直在找关于黎蕤手下实验室的接头名单以及实验数据。”
秋岚方才还在担心黎蕤死了,那张名单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去找了,整条线的线索就断了,现在楚泽渊这么说,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下了。
“既然黎蕤已经死了,你们也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拿到了名单,这件事情也就已经结束了,”楚泽渊直视着秋岚,笑容有几分意味深长,“是不是?”
他的指实跳动着一缕鬼火,蓝幽幽的,映着楚泽渊的面容,倒是显得无比的阴沉。
秋岚想了想,黎蕤的死也是他自作自受,反正名单以及证据什么的都已经拿到了,那些科研人员之类的也会安排人管制收押,事情有了这些人倒是容易了许多。
这人怕是不想与天师协会结仇,所以也不想把这事情给人知道。
反正也是私人恩怨,也怒不得他,也要给郁醴和苏棠留点情面。
“是,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秋岚点点头,“天师协会会解决的。
楚泽渊满意的笑了笑,转过身走向卫泽绪,他微微颔首,视线从低着头的热景身上一掠而过,瞧见了他唇角深藏着的笑容,浅浅淡淡的。
他心里明了,他与黎景的交易,算是单方面成了。
“小绪,没事儿吧,”他走过去扶着卫泽绪,手指擦过卫泽绪的脸颊,轻轻摩掌着,“对不起,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的身边。”
卫泽绪笑了笑,“又不是每次都得让你保护,我现在不也没事吗。”
虽然说楚泽渊留下的鬼气保护了他,而且之前差点就被放血了,情况实在是险象环生。
老实说,他这种普通的人类,实在是不适合经历这些惊险的情况。
“走吧,回家,”楚泽渊微微蹲下身体,“我背着你回家。”
卫泽绪白了一眼楚泽渊,“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脚受伤了,背什么背!”
他懂楚泽渊想要珍惜他,疼惜他的心情,但是他又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是手脆被割了一道口子而已,也不太严重。
他勾住楚泽渊的脖子,拉着他往外边儿走,“行了,行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我现在有点饿,你回家给我做饭吧。”
他补充了一句,“看着我是伤患的份上。”
“你不是伤患的时候,哪顿不是我做的,”’楚泽渊捏了捏卫泽绪的脸,觉得平常养出来的那一点肉,又是给消下去了,“回家也会给你做的。”
风起盯着楚泽渊和卫泽绪,转过头抱起肩膀上的深深,“来,深深,亲亲!”
深深“啾~”的一下亲在了风起的唇角,乘巧极了,看得风起觉得自己的心肝简直就要化掉了。
池长栎与张维一并走在卫泽绪的身边,张维嘻嘻哈哈的与卫泽绪开着玩笑,聊着最近的趣事。
“我带着池长栋上门,他们俩看池长栎眼睛都看直了,说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跟着池长栎聊得挺好的。”
“那你们把你们的关系告诉你爸妈了没有啊?”
卫泽绪看着挺有活力的张维,笑了笑,他倒是挺羡慕张维的,活的开心又洒脱。
张维抿了抿嘴唇,“没有,我还不敢和他们说。”
卫泽绪倒是挺理解的,毕竟张维的父母年纪都已经大了,而且他们也从未接触过关于同性恋的事情,到时候理不理解张维又是另一说了。
“总会有机会说的,你爸妈应该也会体谅你的。”楚泽渊出声安慰,不过所幸张维也是个乐观的人,设过一会儿又是高兴了起来。
“对了,我跟你说,这个月月底我和池长栎要在鬼域举行婚礼,我说哥们,你会过来的对吧?”
张维拿手肘戳了戳卫泽绪,眼睛里倒是根其有精神气儿,卫泽绪伸手拍了拍张维的肩膀,“当然会去,你们池长标是鬼君,一定得带着我在鬼域玩玩。”
听了卫泽绪的话,张维脸上才有了笑意,他们俩算是很好的朋友了,虽然两个人拥有的过去都不是很美好,但是却也真实的记载了他们的曾经。
让卫泽绪参加他们的婚礼,张维心底也高兴。
楚泽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心底还想着另外一件事情,他在黎景的身上留下了一 缕鬼气,到时候应该可以准确的定位道他的位置。
几个人买了车票回了家,倒是拿了扑克玩了一路,丝毫没有被黎家的事情影响心情。
既然黎蕤的实验室以及背后的那些势力都会被处置,那么剩余的也就不管他们的事情。
总归,剩下的日子是风平浪静。
风起临走之前还找了一趟楚泽渊,让他告诉黎景,别忘了他的阵法,替深深修补灵的阵法。
楚泽渊应了下来,他也有事情要找黎景,只不过就在黎家的人被天师协会带走之后他也就销声匿迹了,听秋岚说,他已经脱离了天师协会,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终于来了,我倒是想着你还要拖多长时间。
楚泽渊挽了挑眉,黎景唇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找定居点就找了很久,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好了,才过来找你。”
楚泽渊开门让黎景进去,“你们家那位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吗,我还以为你会把他带过来。”
“他身上的鬼气还没抽离干净,影响了他的记忆和身体,我让他待在酒店里了,定下了时间答应了要准时回去。”
黎景回答的很是小心,毕竟离黎蕤曾经做过了那么多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即使现在黎蕤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伤痕总是没有那么容易抹去的。
“哦,这样啊,”楚泽渊回答的漫不经心的,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心思去管什么黎蕤了,只想让称景快点行动,他结束了这客气的寒暄,单刀直入主题,“赶紧开始,把给我变成人吧。”
黎景把自己的背包从身后取了出来,里面放着一些朱砂以及符纸,他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牛皮纸,上面画着个复杂的阵法。
“这是我答应风起鬼君的,麻烦你交给他了。”
楚泽渊接过来看了看,用脚实敲了敲地板,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里边飞了出来,化成了一只怯生生的胆小鬼,缩着脑袋趴在地。
“起来,把这东西交给你们鬼君,可记着,千万别给弄丢了,否则把你招入十八层地狱你家鬼君怕是都不解气!”
胆小鬼诚惶诚恐的捧着阵法离开了,化成了一缕黑气,朝着鬼城飘去,他是风起特意留下来的信使,不受鬼威大门的约束。
毕竟是只胆小鬼,也不敢作恶。
在楚泽渊做着一系列举动的时候,黎景已经用刀割开了自己的手掌,用鲜血调入朱砂之中,在地板上画上了一个阵法。
之前放在实验室的尸体楚泽渊也拿了回来,不过怕吓着卫泽绪,所以一直用鬼气使了障眼法藏了起来。
“把你的身体在阵法中央,你躺进去,”黎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嘴唇有些苍白,“我用我十年寿命以及一身修为作为引子,让你魂魄入体。”
因为之前黎蕤为了方便做实验,所以楚泽渊的身体做了特殊处理,那阵法温养着,并没有腐败,反倒是与之前没有死七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不过是略显苍白而已。
人一旦死亡,肉体便与魂魄不相客,如今黎景倒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古籍,参透了里边的阵法,替楚泽渊咴复人身,不过,这对他自己的损耗倒是极大的。
没有多久,黎景就已经完成了这第一步,楚泽渊恢复了他那具人身,从那具冰晶棺材里走了出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颗魂珠依旧在他的体内,替他提供着鬼气。
黎景看着楚泽渊的身体,沉吟片刻,“我原本是想使用符纸让你的性命与卫泽绪相连,如此他便可以分点寿命给你,你们也能在一起。”
不过现在,倒是不必了,你身上的这颗魂珠提供的鬼气足以转变成寿数,为你延长生命与时间,足以够你与卫泽绪长相守了。”
他咬破手指,在黄色的符纸上划下一道符咒,叠成三角形递到楚泽渊的身上,“这个可以清理你身上鬼气之中多余的移气,如此你便与普通人类一般无二了。”
楚泽渊接了符纸,道了谢。
“这是我与你的交易,我也算是遵守承诺而已,”黎景笑了笑,唇角的笑容极其浅
凌,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他握紧了手,这世上也不会再有黎蕤了。
“如果有什么后续的事情,再联系吧。”
称景走了以后,楚泽渊面无表情的走近厨房,开始适应这具自己用过了十八年的新身体,倒也是极其顺手的。
等到卫泽绪从西点烘焙培训班回来的时候,楚泽渊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等着他了
地上的痕迹已经被楚泽渊清理掉了,卫泽绪也没有发现,他走过去抱着楚泽渊的肩膀,“今天吃什么?”
也就是随口一问,不过等他触碰到楚泽渊脖颈的时候,他倒是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暖暖的,是有温度的楚泽渊?
卫泽绪脚步一错,刚想要弹开,楚泽渊就已经抱紧了他的肩膀,“小绪,是我。”
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面客,只是楚泽渊不再是只有冰冷的身体以及气息了。
卫泽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侧着脑袋靠在楚泽渊的胸口上,听着那熟悉而稳健的心跳声,眼圈红了红。
“你现在是人了吗?
他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声。手指触碰着楚泽渊的脸颊,似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手里的温度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高兴吗?
卫泽绪心跳骤然加速,他沉默的抱紧了楚泽渊,脸理在他的怀里,心底酸涩不已。
“无论你是人还是鬼,都喜欢你。”
“反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楚泽耕低下头去亲他的唇角,温暖的气息萦绕着卫泽绪,让他目眩神迷,低低的嗓音回响在他的耳畔,“是的,永远在一起。”
卫泽绪死死的揪着楚泽渊的衣角,情不自禁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真好,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面,所有人都获得了一个美满的结局,他与楚泽渊,也可以如同佑世之中的小情侣一般,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不用惧帕阳光,不用惧怕鬼怪。再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平静、喜乐而又温馨。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卫泽绪擦掉了眼泪,牵着楚泽渊的手,坐在餐桌旁边,他震惊于楚泽渊已经恢复成了人身连饭都吃不下了。
“具体的吗?”楚泽渊拿手指点了点卫泽绪的唇角,犹豫了片刻回答道,“大概是取回楚家的东西,然后办回学籍,重新参加高考吧。”
“那可以啊,等你选定了大学,我就在你们学校旁边开一家西点店。
卫泽绪倒是没有半分嫉妒,他自个儿辍学了,也是因为生活所迫,现在的日子已经好过了许多,他倒也觉得满足,毕竟他的性格,原本就温柔。
“我们就又可以一起生活了。
楚泽渊钱色等我眼眸盯着卫泽绪,半晌才是笑了笑,他的手指摩挲着卫泽绪的无名指,“其实我还有一个大计划。”
“什么?
卫泽绪抬头去看他,认真的听着楚泽渊说的话,灯光将他的头发染成我我的一片金色,他的眼中,倒映着楚泽渊的面容。
楚泽渊亲了亲卫泽绪的额头,唇角笑意温柔清浅,“我想要给你一个家。”
“永远庇护你,为你遮风挡雨,从今以后,我不仅是你的爱人,也是你的亲人,会永永久久的陪在你身边,永远爱你。”
他郑重其事的伸出手,“你愿意,入住我给你的这个家吗?”
卫泽绪握住了楚泽渊的手指,紧紧的。
这已经代表了卫泽绪的心意了。
他其实没有告诉楚泽渊,在楚泽渊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以后,他的心里就已经主动收拾了一块地方,让楚泽渊走进来打包入住了。
真好,从始至终,陪在他的身边,一直都是楚泽渊。
——正文完——
番外:夏日
夏至即将到来,天气也就越来越热。
路边的梧相树无精打采的焉着叶子,蝉鸣声一声接着一声,无力的嘶鸣着,柏油路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空气燥热无比。
卫泽绪在路边的奶茶店里买了两大杯冰镇西瓜汁,就朝着作为高考考点的学校那边走过去了。
学校门口是让人进去的,不过作为考试的教学楼附近都被设下的路障,拉了封条,还有几个校卫守在那里,也不让人靠近。
卫泽绪就挑了附近一个树荫底下等着,天气热的厉害,他才在底下走了没多久,身上就已经是汗津津的了,身边站着几个拿传单扇风的家长,都是来等孩子出来的。
因为今年高考的考点不在他们本校,而是在市里的另外一所学校,大部分人在那所学校里住宿,以及小部分人住在自己的家里或者是酒店,由家长陪同。
幸好,这所学校对于卫泽绪他们的出租房倒是挺近的,因此楚泽渊也就没有住宿在学校里。
那日楚泽渊恢复了人身以后,就去办好了自己的身份证以及楚家的若干事宜,因为当初楚家一直隐瞒楚泽渊死七的真相,所以报案的时候是失踪。
外加上一直没有找到尸体,所以楚泽渊的档案上一直都是失踪,并没有死亡证明,也没有被销户。
这对楚泽渊很有利,那几天他一直都很忙碌,联合着律师对付着楚家的那些亲戚以及重新办理入学。
等到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楚泽渊直接进入高三参加的高考,对于楚泽渊这样的聪明人来说,学习大概只是一种很简单的事情。
最开始卫泽绪还陪在楚泽渊身边给他递水果、端牛奶,还费尽心思的学着菜谱上的菜肴,谁知道等他见识到了楚泽渊万般悠用的下课生话之后,他就默默的放弃了。
楚泽渊对于学校布置的任务一直都能很好的完成,而每一次校考统计出来的成绩他总是甩出第二名二十多分,拉开了极大的悬殊,压根就不需要卫泽绪操心。
“嗯?成绩为什么会这么好?”楚泽渊抬抬眉头,似乎很疑感卫泽绪为什么会这么问,他那笔杆子轻轻点了点卫泽绪的鼻实,“大概是因为这些原本就很简单,而且之前,唔,就是没死之前我也早就把这些知识给学过了。”
卫泽绪摸了摸鼻子,心想也是,楚泽渊死的那会儿已经是高三下学期了,该学的课程其实也都学完了,剩余的就是复习以及反反复复的考试而已。
“那,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卫泽绪有点纠结,学习方面他帮不上,而做饭方面,依旧是楚泽渊来干,他顶多帮忙打下手,他做的饭实在是不怎么样。
不然之前也不会每天早上吃手抓饼了。
楚泽渊一把拉过了卫泽绪的脖颈,凑近他的脸颊,亲了亲,唇瓣贴合摩挲,即使并没有太深入,依旧营造处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氛围。
他咬了咬卫泽绪的嘴唇,舌实摩挲着卫泽绪敏感的上颚,带着一点调笑似的,眼眸愈深,有几分不可提摸,“当然有了。”
楚泽渊的吻慢慢往下,亲吻着卫泽绪的脖颈,修长的手指已经挑开了衬衣的下摆,不紧不慢的摸了进去,他的动作很是悠然,甚至还有几分强势,“用身体来鼓励我,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卫泽绪的抗议被楚泽渊悉数堵在了喉咙里,嘴中只能发出一些黏腻的低吟以及急促的喘息,尾音软软的,像是只被欺负狼了的小猫似的。
楚泽渊愉悦的吻了吻卫泽绪的锁骨,留下一点红红的吻痕。
他喜欢小绪这副模样,让人更想欺负了。
总之,卫泽绪没有想到,自己能做的事情竟然是这样,虽然说楚泽渊已经不是鬼了但他依旧是一只脑子里面一堆黄色废料的色鬼!
也不只是是不是他的“鼓励”真起了作用,楚泽渊这几日一直都非常餍足,精神气儿也非常好,仗着自己要高考,还缠着卫泽绪把之前没有解锁的新姿势都解锁了个遍。
直到高考前一天,卫泽绪才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楚泽渊的不合理要求,并且把他踹下了床,他早就想这么干了,虽然说某个人半夜还是偷偷摸摸爬上了床,并且把他抱在了怀里。
太阳很大,卫泽绪把脸贴着冰西瓜升蹭了蹭,冰凉的温度倒是缓解了些许燥热,他兀自想着事情,倒是没有注意到楚泽渊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了。
楚泽渊微微弯着身体,拿凉凉的手指截了戳卫泽绪的脸颊,“傻乎乎的,这么热的天,怎么不在家里待着,看看你满头大汗。”
卫泽绪抓着楚泽渊的手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西瓜计递给楚泽渊,“想过来等等你。”
日头很大,手里的饮料却是凉丝丝的,楚泽渊没有急着喝自己手里的这一杯,反倒是用吸管把卫泽绪手里的那杯西瓜计给插好了,“赶紧喝。”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朝着外边走过去,这两天因为楚泽渊在高考,所以卫泽绪一直都是在外边儿吃的,偶尔会自己做点简单的食物。
“今天下午就是最后一种了,考完我就可以回来给你做饭了。”
楚泽渊将喝完的饮料丢进垃圾桶里,揉了揉卫泽绪的头发,看见旁边行走的行人,打消了亲吻卫泽绪的念头,毕竟在外边儿还要顾忌些。
卫泽绪斜睨了楚泽渊一眼,“我不用你这样,你这两天没给我煮饭,我不也是好好的吗?”
老实说,他觉得楚泽渊怕是要把他给养废了。做饭下厨以及打扫差不多都是楚泽渊来做,自己只要躺床上就行了,不需要干任何事情。
楚泽渊也没有维续劝卫泽绪,只是捏了捏他的脸级,“我享受给你做菜的感觉,所以,不必觉得羞愧。”
他在厨房里做菜,而卫泽洲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他喜欢这种平静而又温馨的感觉,他与卫泽绪是亲人,也是爱人,即使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也觉得满足万分。
在家给我做了什么?
楚泽渊笑了笑,倒也没问是不是把厨房弄成了战场之类的问题,那样会很扫兴。
小绪做的东西,毒药他也吃得下去。
卫泽绪扬扬眉,倒是很得意,“这个是惊喜,惊喜说出来之后,你就不会觉得意外。”
“我要让你大吃一惊。”他是这样说着的。
楚泽渊摇摇头,唇角的笑意却是加深了些。
他的手指悄悄触碰着卫泽绪的手背,在这黑黑攘攘的大街上,做着这样的小动作,心底像是可以开出一朵隐秘而又灿烂的花儿似的。
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卫泽绪,能遇见他,喜欢上他,陪伴他就已经是这世间最惊喜的事情了。
从此,他的路上,会有属于他自己的小太阳陪着他,带着暖洋洋的温度,照亮他的路,与他一路前行。
未来有多远,谁也不知道,但是,管他呢,反正喜欢的人一直在身边,这也就足够出租屋离考点并不是很远,两个人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出租屋,卫泽绪让楚泽渊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从尉房拿出了一个便当盒。
楚泽渊挽挑眉,“什么时候买的?
他竟然没有发现,看来小绪真的是藏的很严了。
“就前两天,”卫泽绪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到了便当盒上,耳廓有点红,他抿了抿嘴唇,显得有点紧张,“你别笑话我。”
“咳咳,你打开,我保证不笑。”楚泽渊的好奇心被勾起了那么一丁点。
他瞧着卫泽绪打开了那个便当盒,把上面的两层一层层的放下来,最底下的是用饭团捏成的小兔子,还切了点火腿了充当免兔的耳朵和眼睛,周围放着炸好的章鱼香肠以及蛋卷,还有一些煮好的蔬菜。
第二层切了一些水果,摆成了漂亮的水果拼盘,第三层的上边儿放了一个用鸡蛋和火腿煎成的心形煎蛋,底下是炸丸子以及三明治。
楚泽渊用牙签插起了一块水果,“很可爱。不过小绪,怎么想起给我做这个?”他挽了挑眉,精致可爱的便当,似乎是女生喜欢的标配。
“因为我炒什么的控制不了火候,做这种东西倒也还是得心应手,”卫泽绪现在看着,也觉得有些羞耻,他在西点上有天赋,做些漂亮的东西倒是不在话下,“你要不还是别吃了吧。”
虽然说他做了一上午,练习拼盘什么的。
现在想起来卫泽绪还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在网上搜什么情侣餐了,结果逛进了个贴吧,看见人家男朋友给女朋友做的可爱便当,就想给楚泽渊试试。
他伸手就要拿下去,却被楚泽渊一下子挡住了手,楚泽渊浅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谁说我不吃的,只是小绪做的很可爱,舍不得吃而已。
楚泽渊拿出手机,“咔嚓”一下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
卫泽绪凑过去看,楚泽渊上面配的字是,“我家亲爱的给做的便当,很可爱,你们有吗?”
“好羞耻啊!”卫泽绪耳朵红彤形的,显然是不好意思了,“要是张维他们看到了绝对要笑死我了!”
“恩爱就是要用来秀的,知道吗?”
楚泽渊倒是毫不在意,他头起心形的煎蛋咬了一口,再刷新了一下朋友圈,底下就有一圈回复了。
张维:回去让我家那位试试——真的很可爱,想吃——
池长栋:我有婚礼,你有吗?
风起:我家深深问,你们什么时候来鬼域,给他带一份IPS:我也会努力学习厨艺的
郁醴:祝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楚泽渊看见了池长栎那条消息,扬了扬眉毛,“我早晚也会有的!”
他有点生气,他也想举办婚礼了。
卫泽绪看着朋友圈,手指戳了欢屏幕,“感觉池长栎这两天心情都很好。”
“婚礼都要举行了,能不高兴吗?”
楚泽渊面无表情的吃着便当,看着卫泽绪光秃秃的手指,万分迫切的想要把人给定下来。
他得好好计划一下。
对了,张维等我婚礼,到时候一定得去,还得带点礼物过去,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卫泽绪自顾自的说着话,有点羡慕张维了,在鬼威之中可谓是轻松的多,毕竟没有异样的眼光瞧着他们,他们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
楚泽渊戳了戳卫泽绪的脸,认真说道,“等我高考结束了,咱们就去国外结婚。我也想要一个和你的婚礼。”
他的话音刚落,卫泽绪就脸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说、说什么呢。”
老实说,对于卫泽绪来说,他觉得有那么一张结婚证和没有压根就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在国内也没有法律效力。
但是楚泽渊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冷淡而又禁欲,但是眉头锁得紧紧的,唇角的弧度都下撇了一点点。
果然,卫泽绪叹了一口气,把即将走出去关的楚泽渊拉住了,他的手掌撑在楚泽渊的肩膀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发出了“喯”的轻响声。
“考试要加油,我还等着你养我呢。”
他温柔的用手指理了理楚泽渊的头发和衣领,表情倒是极其认真,紧抿的嘴唇显露出严肃的弧度,似乎是在做什么大事似的。
楚泽渊的神色微动,眉头松了一些。
“至于结婚什么的,我再考虑考虑。”
也许是楚泽渊的表情以及眼神太有杀伤力,他竟然从里边儿脑补出了楚泽渊可怜巴巴的模样,一颗心一下子就化成了一滩水,软的厉害。
“好。
楚泽渊轻轻“啾”了一下卫泽绪的指实,提起自己装准考证以及各种文具的透明袋出了门,眉梢轻她,眼尾的弧度似乎都愉脱了几分。
“对了,今天晚上考完之后,班里要组织一下活动,去酒店里面吃饭,然后要去KTV唱歌,可能要晚点回来。”
他走出几步之后又是倒退回来给卫泽绪说了这件事情,卫泽绪点点头,“要我去接你吗?”
楚泽渊要是能和他人多交际一些他倒也是放心一点,他不想楚泽渊生活的重心全部都是他,那样对楚泽渊太不公平了。
他应该要有自己的生活。
“要,”楚泽渊子干脆脆的应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点笑模样,“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卫泽绪把楚泽渊送到楼下,回到出租屋以后就开始琢磨他开店的计划,以及西点的品类,以及便当之类的东西。
他打算在楚泽渊读的大学旁边开一家西点屋,里边卖一些西点以及便当,还可以制作奶茶,他的手里有一些之前的存款,虽然说还差一点,这一部分就得趁这个暑假打几份工加油赚钱了。
老实说,也挺随性的,但是,很充实,不再是无所事事的混日子,他也很满足了。
收拾好了东西,卫泽绪也去上西点培训班了。
楚泽渊完成了考试之后,出了门他们班主任就把他叫上了,让他跟着同学一块儿走待会儿去吃饭。
考完了最后一门英语之后不过才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在外边儿逛会儿就可以直接去吃饭了。
三两个同学对着考试的答案,也有人商量着毕业旅行去哪里,不过倒是很少有人主动找楚泽渊搭话,毕竟人家穿个简单的T恤衫板鞋,依旧是气质清冷禁欲,站在哪儿就是一道风景线。女生害羞着不敢上去,男生则是有点嫉妒以及攀比不由自主的把楚泽渊给冷落了。
楚泽渊无聊的按着手机,他想给卫泽绪发消息,问他下班了没有,吃饭了没有,待会儿要不要给他带一点吃的回来,但是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粘人了,想了想,还是作罢。
他有点事情想要和一个老师商量一下,所以他才会来这同学会,实际上,他压根就不想过来。
说他不合群也好,说他冷谈也好,他一句是不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有小绪而已。
一行人走走停停,几个女生走到了小饰品店,打算买点纪念品什么的送给朋友,几个男生则是去了隔壁的游戏城,大家各自分散去买自己的东西了,二十分钟之后就在原地集合。
楚泽渊有些无聊的跟着一起走进了饰品店,瞧着琳琅满目的小东西,倒是觉得有些眼花缭乱。
几个女生一遍挑礼物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楚泽渊,交头接耳的说个不停,似乎在猜测楚泽渊会不会买礼物,要买的话会送给谁。
最后楚泽渊买了一个相框,看起来很精致的那种,可以放下两个人的合照。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从他和小绪相遇之后,他们就没有好好拍上一张照片了,有的也只是班级的集体合照而已。
老板给相框包装好,然后套上了一个粉色印花的小袋子,让楚泽渊拎着,看上去非常少女。
他想着应该是送给女孩子的礼物,还是包的可爱一点比较好,这样女孩子也会开心一点。
楚泽渊皱了皱眉,门外已经有人在喊他们去吃饭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老实说,他倒真想让老板换个包装袋。
等到出了店门,门口的同学已经往他们订好的酒店走过去了,是在高考之前定的位置,要了个大包厢,足以容纳全班的同学。
几个老师已经被请到了包厢里,毕业散伙饭,说什么也要请老师来最后聚一聚。
楚泽渊抿了抿唇,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位老师的身上,默默地走了过去。
“老师,我想和您商量个事情。”
楚泽渊开见山的说道,那位老师两鬓班白,架着眼镜,眉眼柔和,上了年纪,脾气倒也是很好。
听见楚泽渊找他,也乐呵呵的应了,问他怎么回事。
“老师,听说您在桐市有一套要转让出来的房子对吗,我想买下来。”
他前不久往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听几个老师闲聊的时候说起过,这位老师和儿女一起要出国了,留在桐市的一套房子要转让出售。
楚泽渊想要报考的大学就在桐市,把房子买下来,他与卫泽绪就可以在桐市定居了
那位老师眯了眯眼睛,先是有些吃惊,不过后来倒是笑了笑,他也听说过楚家的名声,这孩子品行也好,把房子卖给他,自己倒也是放心许多。
他就挑着一些重要的情况与楚泽讲讲了讲,并且约定不久之后去看房。
两个人话音刚落,就有学生过来敬酒,楚泽渊作为几个老师的得意门生,连带着也楚泽渊抬起头,顿了一下,“抱歉,我有家室了,不太方便。”
他的眉骨轻抬,目光骤然凉薄了起来,似是不近人情的冷漠似的,在这般目光下,那个女生脸涨的通红,羞愤而又恼怒,抿紧了嘴唇,泪光盈盈。
周围人出来打圆场,“诶,楚泽渊,就要毕业了,人家女生一个简单的要求,抱一下也没什么啊!”
楚泽渊皱着眉头,抿了抿嘴唇,依旧是那句话,“抱歉,不方便。”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卫泽绪,“小绪,可以过来接我一下吗?”
那头卫泽绪刚洗完澡,头发被电风扇吹的半子,听见楚泽渊这么说立马站了起来,“酒喝多了吗,头晕不晕,我马上过去接你,你报一下地址。”
楚泽渊把地址给卫泽绪说了,紧皱的眉头都舒展不少,看起来倒是放松了一些。
等他再度抬头的时候,面前的女生已经不见了,而包厢里又是恢复了热闹,但是绝大多数人都躲着楚泽渊,拒绝与他说话沟通,无形之中似乎孤立起了他。
不过,却是拿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楚泽渊的一举一动,似乎是在好奇,楚泽渊的家室到底是谁。
楚泽渊也不在意,对着自己的老师说了再见,就把自己的礼物拿了起来,径自走出了包厢。
外边儿微热的风从不远处吹来,虽然说是热,但也比包厢里的情况要好得多。
老实说,他并不擅长与他人交流。
他等在了酒店前边的路灯下,眸子沉了沉,径自看着来时的那条路,看着瞧着,就等着卫泽绪过来。
卫泽绪花了十几分钟小跑着赶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路灯底下的楚泽渊。
白色的灯光如同霜华似的,轻飘飘的落在了楚泽溯的身上,他的发梢似乎都反射着淡淡的银光,一张脸瓷白而又精致,下颔的线条却是凌后而又冷漠。
看见卫泽绪过来了,楚泽渊这才是轻轻抬了抬唇角,伸出手巴住了卫泽绪的肩膀,小声与卫泽绪说着话:“刚刚聚会上有女生想抱我。”
他蹭了蹭卫泽绪的耳朵,呼出的气息滚烫,从卫泽绪的耳廓一掠而过,“我没给抱。”
“是吗?”卫泽绪把手搭在楚泽渊的肩膀上,带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恩,”楚泽渊利落的把卫泽绪给抱住了,手指蹭了蹲卫泽绪的眉骨,轻轻扫过,“只给你一个人抱。”
“我是你一个人的,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平常这种话也没见楚泽渊少说,但是闻着楚泽渊唇边没波的酒精味,他的心跳,又是开始加速跳动了,像是怀里揣了只小兔子似的。
“总在说傻话。”他笑了笑。
“为什么说是傻话?”
楚泽渊不满的拿脑袋蹭了蹭卫泽绪的脖颈,似乎是对卫泽绪的回答很不满意似的。
那双清冷淡漠的双眼盯着卫泽绪,紧紧的盯着,非要要一个答案。
喝酒喝多了的楚泽渊,似乎幼稚了许多。
卫泽绪抬头看着已经昏暗下来了的天空,细碎的星子洒落在天际,明明灭灭,好看得紧。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认真的回答楚泽渊的疑问,“你总是拿那些我们彼此已经心知时明的好话对我说,难道不是傻话吗?”
他扣紧了楚泽渊的手,信口胡诌,“说不定连老天爷都知道了。”
楚泽渊没有说话,他看着天空中的星星,自言自语,“我倒是想老天爷也知道我们的关系。”
恨不得广而告之,宣告自己的主权,让那些觊觎小绪的视线消失。
卫泽绪没有听清楚楚泽渊说了什么,也没有细问。
他将楚泽渊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拧了拧热毛中给他擦脸,又是将已经煮好了的解酒汤递给楚泽渊,虽然说苦是苦了性,但是,效果倒是挺好的。
“好点了吗?” 他伸手碰了碰楚泽渊的脸颊,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恩。”楚泽渊应了一声,伸手环住了卫泽绪的身体,朝着沙发上面倒过去,他亲了一口卫泽绪的耳朵,“好想小绪……”
“不过是分开了一小会儿而已,”卫泽绪趴在楚泽渊的身上,老实说他压根就不明白,楚泽渊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总会这么缠人,“你这么说,岂不是离不开我了吗?”
楚泽渊没有回答,他把脸埋在卫泽绪的胸口上,蹭了蹭。
也不是说离不开,只是会很寂寞。
少了小绪,就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了。
他抱着卫泽绪的腰,含含糊糊的说道,“小绪,和我一起去桐市好不好,我们住在那里。”想到自己即将买下的房子,他又是笑了笑,声音沉沉,“我们会有一个家的。”
番外之合欢
七月份的时候楚泽渊查了成绩,果然不出他所料,比桐市那所学校以往的分数线高出了二十几分,应该可以顺利的录取。
之后便是一系列的填报志愿以及各种琐事,期间两个人还去参加了张维与池长栎的婚礼,喝了喜酒。
隔着远远的人群,卫泽绪看见张维笑的很开心,池长栎眼中的忧郁以及悲伤悉数散尽,轻抿着唇,给几个人敬酒。
隔了数百年,这两个人又是重新走到了一起,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叫人如何不感慨。
当天晚上,楚泽渊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鬼域的酒宴上,喝了不少。
被卫泽绪扛回家之后,不依不饶的抱着卫泽绪“胡作非为”了一通,实在是磨人。
弄的时候非要换什么婆势,正面来了反面来,腰都快被弄断了,也是卫泽绪还年轻才能承受得住楚泽渊的胡闹。
后来还是楚泽渊变着花样给卫泽绪做了两天饭,才把人给哄好。
月份的时候两个人先搬家搬到了桐市,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走个十分钟差不多就到了,是单独的房子,还带了一个小院子。
是楚泽渊特意从他老师那里买来的那栋房子。
两个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东西整理好,还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和蔬菜,又把房子打扫了一遍,卫泽绪拖地,楚泽渊铺床单支蚊帐,分工合作。
院子的角落里种了一丛夜来香,红色的花瓣,小乐小朵的开满了整个花丛,卫泽绪蹲在那边去看,楚泽渊把他给拉了过去。
“这个晚上招蚊子,你又爱招蚊子咬,到时候浑身都痒痒。”
楚泽渊紧锁着眉头,盯着那丛夜来香,颇有几分深仇大恨的感觉。
“行了,我不待在这儿还不成吗?”卫泽绪怕楚泽渊把这开得好看的花儿给铲了,连忙举手投降,并且保证,“绝对不靠近。”
他转过身,又去葡萄架下边儿去看,找着葡萄叶之间藏着的,那几串青色的葡萄,兴冲冲的。
像是换了个地儿,高兴得很。
楚泽渊搬了两张椅子放到了葡萄架底下。
绿茵菌的叶子交相错落,枝叶蔓蔓,挡住了火热的阳光,偶尔从叶络的缝隙里漏下一两点光晕,细细碎碎的亲吻过卫泽绪的眉梢眼角。衬的卫泽绪眉眼宛然,温柔得很。
老师说这个是去年才栽下的,结葡萄比较晚,也可能很酸。
楚泽渊坐在椅子上和卫泽绪聊着天,外边儿起了风,凉风习习,很舒服。
卫泽绪伸出手去戳了戳一颗小葡萄,眼睛眯了眯,有些雀跃。
“想吃。”
“待会儿去给你买好不好?”
楚泽渊瞧着卫泽绪这般动作,也没有拦着他,只是给卫泽绪提着建议,牵了牵唇角,有些温柔。
“嗯,好。”
卫泽绪转过脸,注意力又是转移了,他盯着墙面上的蔷薇花,半大的普薇花姿色艳丽,花瓣层层叠叠,开得灿烂,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半面墙,“我又想到以前的是事儿了。”
他凑过去,摘下了一朵蔷薇花,朝着楚泽渊扬了扬手,“我记得之前说,要给你编的花环戴戴!”卫泽绪话音一转,“其实我当时是骗你的,我压根就不会。”
楚泽渊也不在意,他慢慢走近卫泽绪,姿态从客不迫,“我不在意,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当时还要我给你编,害得咱们俩被狗追了大半条街,早知道就不让你给我摘花了。”
想到他们俩被狗追,卫泽绪轻松的靠在墙上。
曲曲折折的蔷薇枝条垂在他的脸侧,花瓣一簇簇的明艳,若有若无的花香萦绕在鼻头,透着低眉顺眼的娇柔。
“你知道我给你折花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楚泽渊伸出手臂,将卫泽绪困在自己的怀里,鼻子亲呢的蹭了蹭他的脸颊,问他。
“唔,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技?”卫泽绪有些艰难的回答道。
“不是,”楚泽渊眉骨轻颤,一双眼眸里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似的,波漠凉薄,唇角却是轻轻上扬,透着一缕笑意,“人比花艳。”
他尚未等待卫泽绪回答,就已经吻住了卫泽绪的嘴唇,轻轻的触碰,没有情欲,倒是满是爱意。
卫泽绪抱着楚泽渊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满墙蔷薇,隔开了一个小世界。
方寸地方,苏芳馥郁,情意融融。
“走吧,出去走走,顺便去给你买葡萄。”
楚泽渊的胳膊搭在卫泽绪的肩膀上,肩膀靠着肩膀一起走出了院子。
两个人还有很多事情都没能完成,关于卫泽绪要开的店以及楚泽渊的学业,即使楚泽渊手里的钱足够他们生活,但是,总得有点自己的爱好比较好。
“想什么呢?”楚泽渊目视前方,眼角的余光却是止不住朝着卫泽绪看过去,面上依旧是一本正经。
“没什么,”卫泽绪笑了笑,“只是觉得咱们俩能在一起,可真是幸福。”
“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卫泽绪突然想起许久之前一直在意的事情,抬头看向楚泽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他一直、很在意。
“咳咳,”楚泽渊抿紧的嘴唇,有些失态,他低着头,耳朵红了一点,“不能说。”
“为什么,难道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卫泽绪调侃着楚泽渊,不过又是抖了样手臂,觉得有些肉麻,“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们赶紧去买葡萄吧,我想吃很久了。”
楚泽渊凝视着卫泽绪,又是想起了许久之前尚在高中的时候。
卫泽绪每天都是那么随着楚泽渊大学开学,卫泽绪的西点屋也办起来了,里边不仅供应那种可爱又甜美的小蛋糕以及各种西点,还有咖啡奶茶等。
店内还设有沙发以及座椅,可以就在店里就餐。
自从卫泽绪在店里工作之后,女性客人倒是多了很多,不仅是因为卫泽绪长得好看人也会说话,还是因为听说在这里,可以遇到她们大学金融系的校草。
“你们大学的校草?”
卫泽绪调好一杯奶茶,封上封口,递给面前的那位女生,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三个同伴,几个人是西点屋的常客经常来这里买小蛋糕还有面包。
“嗯嗯,超级帅的人,而且参加竞赛什么的每次总是第一,我们听说他经常到这里来,虽然很冷漠但是是那种很有礼貌、教养也很好的。”女生点头,“问他喜欢什么他也是指明说是这家的蛋糕,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女生过来买蛋糕和甜点。”
另一个女生接话道,她手里托着一块蛋糕,舔了舔叉子,“不过味道也超级棒,怪不得校草喜欢。”
卫泽绪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几个女生,“你们说的,不会是楚泽渊吧?”
“对对对,就是楚泽渊,老板你也认识嘛!”
几个女生显得很是激动,拼命点着头,看向卫泽绪的眼光像是闪着小星星似的。
卫泽绪叹了一口气,倒是觉得楚泽渊的女生缘倒是挺好的,没想到到了大学之后,这个人还能够这么的熠熠生辉,足以吸引大众的视线。
也对,楚泽渊原本就是那种光芒万丈的人。
送走了几个女生,卫泽绪看了看自己,有些沮丧。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随即就有人推开了门,楚泽渊拿着书进了店里面,走到了卫泽绪的面前。
“想要点什么?”
卫泽绪瞧着楚泽渊,他不过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衣,衬衣挽到了手肘处,气质依旧是优雅而又淡漠,那张精致的面容线条稍显凌厉,眼眸深邃而又深沉。
‘要你。”他慢慢开口,眼底铺着玩味,轻声说出这两个字。
卫泽绪皱着眉头,转头看向周围,幸好楚泽渊说的声音足够轻,他们周围也没有人,所以并没有听见楚泽渊说的话。
“咳咳,过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他实在是看不惯楚泽渊动不动就调戏自己。
“一下课,就过来了,想着可以帮帮你,你也不用这么累。”
楚泽渊把书放到了卫泽绪身后的柜子上,谈谈的说道,他的语气很是漫不经心,卫泽绪盯着楚泽渊的背影,心中莫名惆怅。
总是这么体贴,简直就叫人离不开了。
卫泽绪负责包装,而楚泽渊则负责收银,两个人合作起来,的确是要比一个人的时候轻松许多。
“金融系的校草,用来给我收银,是不是大材小用了许多?”
卫泽绪调侃着楚泽渊,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面前的女生使劲的盯着楚泽渊的脸,移不开视线。
楚泽渊揉了揉卫泽绪的头发,“对你来说,我只是楚泽渊而已。”
没有那些多余的身份以及地位,他们依旧只是当初那个相爱的楚泽渊与卫泽绪而已。
卫泽绪方才心底的那些郁结一下子就消散了,他抿了抿嘴唇,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下午没有课吗?”
随着客人渐渐减少,卫泽绪终于是空了下来,给楚泽渊磨了一杯咖啡,让他坐在窗边一边吃小蛋糕一边喝,估计这人过来的时候也没吃饭。
“没有,”楚泽渊慢条斯理的将蛋糕叉起一小块,抿进嘴唇里,心情似乎是很愉悦,他舔了舔唇角的奶油,回答道,“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都是你的。”
“说什么傻话呢,这里我一个人也行,你还是赶紧去图书馆学习学习吧。”
卫泽绪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只不过店里的女生大多数都是为了楚泽渊而来,感觉不太好,他起身,说着就要出门。
“你吃饭吗,要我去买吗?”
楚泽渊抓紧了卫泽绪的手腕,浅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卫泽绪,“不准走。”
“你不要我陪着你,那你陪着我好了,”他把卫泽绪拉到椅子上坐下,“这是男朋友的要求。”
好吧,男朋友总是有许多特权的。譬如,留住他。
“小绪,你介意我公开咱们的关系吗?”
楚泽渊冷着一张脸,却又是说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话,爆炸程度相当于给卫泽绪扔下了一颗炸弹。
“介意,”卫泽绪很理性的思考着,“你现在还在上学,这个社会对我们的爱情并不是很宽容,我并不想你在学校里会被当做瘟疫似的,避之不及。”
“我不想让他们影响你。”楚泽渊深吸一口气,“这些我不在意。”
“我在意,”卫泽绪在这种问题上显得很是固执,他并不想因为他们的感情而影响楚泽渊的一生,楚泽渊该是灿烂的、耀眼的,“我很在意你。所以,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卫泽绪抿了抿嘴唇,盯着楚泽渊,“你要知道,想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的这种心情,都是彼此相通的。”
我爱你,所以,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楚泽渊没有再坚持,这个话题撒下不谈。
第二天的时候,他带来了一张照片,摆放在了卫泽绪柜台的桌面上,是两个人的合照,面对着镜头,笑的一脸开心,肩膀搭着肩膀,亲昵十足。
霸道如楚泽渊,也只会用这种亲昵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占有欲与所有权了。
卫泽绪也没撤下去,就放在了柜子上面。
番外:向来情深
老实说,张维从小就是个中二少年。
小的时候拿着自己的玩具宝剑就想要去行侠仗义、浪迹天涯,爬树下河,上蹿下跳。父母眼底的皮猴子,长大一点就是逃学逃课,上网打游戏。话脱脱的一个网瘾少年,多少父母拎着自家孩子的耳朵教训的反面教材。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做过的最“离经叛道”的事情,就是与池长栎在一起了。
不过吧,日子倒是过得不错。
“刚开始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像是琼瑶苦情剧里的男主似的,问我为什么抛弃你,我当时一脸懵逼,差点以为你是个傻子!”
张维摸了摸鼻子,一边打游戏一边与池长栎说着话,他最近又重拾了对游戏的信心。还是原先那个服务器,上次还面基过。
池长栎坐在他旁边给张维削苹果,听见这句话笑了,眼睛往他屏幕上扫了一眼,“你死了。”
他当初虚弱不堪,鬼气被人间里的阳气消磨,他没有办法,只得进入游戏之中成了张维抛弃的那个人物角色,鬼气追不着那个人物的数据。
他没有想到,这个迫不得已之举,倒是让他又重新见到了张维,再续了前缘。
至于那番话,倒是他的真心写照。
当初这人跳下忘川,他当真是心死如灰,索性就一并跳了下去,而后就是漫无目的的数百年寻觅。
张维一惊。转头去看自己的电脑屏幕,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分心了一小会儿,自己的游或人物就已经被砍死了,屏幕变得灰暗一片。
“行了,我帮你找回场子,你就坐在旁边吃苹果就成了,”池长标把削好的苹果放到张维手里,“好歹我也是PK榜上排名靠前的大神。”
张维接住苹果,“行行行,赶紧给我找回场子吧,话说,我怎么觉得你帮里的几个人怎么怪怪的,连PK都让着我。”
他对自己的水平也了解,因此和帮里几个人卫K的时候,总觉得对方在放水。
池长栎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知道。
他上游戏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陪着张维练级以及做任务、打副本,小部分用来参与帮战以及处理其他的事宜。
“那我问问。”
张维叼住苹果,空出两只手打字,问的还是之前的哥们,问他s市面基要不要去的那个。
张维:你们最近怎么回事儿啊,打游或都不得劲儿了,让着我给我总给我放水!
等了很久,那头才回了消息,我们觉得,对老大的夫人得风度一点。
哥们,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明显带着调侃意味,倒是把张维闹了个大红脸,嘴里的苹果也给骨碌碌的滚掉了。
等他反应,那头消息又来了:怪不得你那个时候问老大去你就去,难不成是早就看上咱们的老大了?
池长栎早就打完一局了,看见张维一副震惊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想笑,他把地上已经脏掉的苹果扔到了垃圾桶里,“怎么了?”
“他们这些家伙怎么知道我和你的事儿了?”
张维把手机招到了池长栎的怀里,“还说是我早就看上你了,那天我明明就是去刺探敌情好不好!”
他当初就想看看到底是谁用自己那游戏账号,还替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气,结果没想到遇到的竟然是池长栎。
也长栎简单的翻看了一下聊天记录,银灰色的眼眸专注而又幽深,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我倒是比较在意,你当初是特意冲着我去的吗?”
“不是!” 张维涨红了脸,总觉得当初那么丢脸的事情,还是不要和池长栎说比较好。
“总在说谎,”池长栎稍稍弯腰,淡色的唐辩轻轻吻上张维的唇角,长发顺着脸侧,“不诚实。”
垂下几缕,挡住了眼尾的那一抹艳丽,张维顺从的张开嘴唇,任由池长栎加深这个吻,即使被吻的气喘吁吁,他也抓紧了池长栎胸前的衣服,抓皱了那平整的白衬衣。
不管过了多久,他依旧对池长标的美色毫无抵抗力。
池长栎伸出手指轻轻摩掌着张维的眼角,又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唇角微勾,“他说又要参加面基以及聚会,问你要不要过去。”
张维伸手去抓手机,却是被池长栎给拦住了。
池长栎正襟危坐,端的是一派斯文,他却是伸手点了点自己的昏,“先亲一下。”
张维性子有几分别扭,让他主动常常都是不肯的,所以他便是引诱着张维与他多主动亲近一些。
手机还被池长标拿着,他也没办法拒绝,再说,张维也并不那么想拒绝,毕竟池长栎长得好看,自己也不吃亏。
张维亲了一下池长栎的唇角,这才是顺利拿到了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我哥们说最近帮里进来了好几个新人,大家出来聚聚开心一下,而且他说你最近也很少出来了,这回出来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池长栎微微颔首,交叠着双腿,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回答,“你要去吗,你去我就去。”
这不是他之前说的话吗?池长栎真不要脸!
即使这样,张维还是强忍着面皮上的热意,咬牙切齿的回答道,“去,怎么不去。”
“那就约个时间吧,我在帮里说一下。”
池长栋起身,拉开接背。他歪了一下头,坏心眼的打下一句话,“这回要带你们的帮主夫人去。”
看着清一色的刷屏,池长栎笑了,眼角瞥了一下毫无察觉,还在和自家哥们聊天的张维,眼底的意味可谓是颇有深意。
敲定了时间,这个周末,地点还是市,他们上次聚会的那个地方。
“是不是很怀念?”
池长栎用手指点点桌面,银灰色的眸子深邃无比,低沉的笑意以及微热的呼吸撩得人心慌。
星期天的时候两个人买了去s市的车票,去的时候还挺早的,估计其他人还没到,池长栎就说拉着张维去逛逛。
两个人上次到S市的时候也没怎么好好玩玩,也就记着那女鬼追杀以及鬼打墙了,老实说,张维还挺不安的,总是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你说,楚泽渊的鬼气以及那些能力是已经消失了吗?”
张维站在路边的店铺里看着一些玩具,适合男孩子玩的那种,他们不久之后要回一趟鬼域,带点玩具给深深也可以,毕竟总是麻烦风起帮忙。
池长栎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边儿看着张维挑选,听见这个问话想了一会儿才是回答。
“楚泽渊已经重新成为了人类,他体内的鬼气也就成为了维持他生命的纽带,如果说要动用鬼气的话,大概会减损自身的寿命吧。”
“最好不要用,”池长栎抬头,银灰色的眼眸里面藏着深深的忧郁以及哀愁,“毕竟,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不要再添多余的事宜了。”
他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当初是蠢得无药可救,狠狠地渣了一把张维,以至于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也对,”张维挑了一个拼装模型,是个楼塔的形状,“对于我哥们来说,过得平淡安稳就已经足够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去打扰他们吧。”
“买好了吗?”
池长栎走了过去,双手搭着张维的肩膀,将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张维也没拒绝,对他扬了扬自己的手上的东西,“OK了,去付钱吧。”
家里的财政大权,是池长栎管的,张维花钱大手大脚的,也没个计划,兜里一掏一大推零钱,他自己也觉得烦,索性把工资什么的都给池长栎管了。
不过张维也有自己的零花钱,偶尔买点小东西什么的,花销也不大。
“想吃点什么吗?”
池长栎把张维手里的礼物盒拿了过来,另一只手去牵张维的手,倒也是没有顾及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不过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在意他人目光的人,张维拉住了池长栎的手,“不吃,聚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两个人刚走到饭店外边,张维那哥们周昀就打电话过来,“赶紧过来!来了好几个新面孔,还有可爱的妹子,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会在游戏里被那个玩女号的男生给骗了,人家天天给他打颜文字卖萌以及各种撒娇,他压根就承受不住。
“你喜欢的类型,不和我说说吗?”
池长栎比张维高了半个头,微微低头,俯视起人来让人特别有压力,他半敛着眸子,眸光稍动,唇角的派度扯了扯,似笑非笑。
“咳咳,”张维兀自挣扎了一下,“没有,遇到你之后,我喜欢的类型,都是你的样子。”
池长栎忍不住发笑,唇角微微上扬。
看来张维的求生欲真的是很强。
“行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过是和你说说而已,”池长栎伸手搭住张维的肩膀,将他拉进,一只手插在兜里,显得很是大度,“慌什么。”
“我、我才没慌!”张维捂着自己还在砰砰乱跳的心,舒了一口气。
逃过一劫。他在心底给自家哥们狠狠地记了一笔账。
两个人在前台问了包厢的名字,跟着服务员一起去了包厢,刚刚打开门,里边儿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们说,老大和张维的事儿是真的吗?”
张维脸一下就黑了,敲了敲门,“这种事儿问问我这种当事人不是更方便吗?”
包厢里的吵闹声消失了,静了一秒钟。
池长栎从后边儿摸了摸张维紧綳着的脊背,似乎是安慰似的。
他又是露出了那种深沉而又意味不明的笑容,对着包厢里的众人说道,“问问我,不是更好吗?”
他搭着张维的肩膀走到了众人面前,寻了个位置坐下,“毕竟,我那天在帮派群聊里不是说了要带你们的帮主夫人过来吗?”
空气寂静了一秒钟,张维也有点懵。
直到廖向北打破了包厢里的平静,他朝着池长栎眨了眨眼睛,桃花眼轻挑,勾勒出一抹风流,身上的衬衣换成了银灰色,头发也修饰过了,一段时间不见,身上的轻浮气息倒是轻了许多。
“我说,难怪那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让你们深吻三分钟,你们谁也没拒绝,那个时候就有苗头了啊!”
他的话倒是有许多人赞同,周昀拿着一瓶啤酒给张维倒满上了,“隐瞒情报,还是不是哥们了,赶紧,自罚一杯!”
张维磨了磨牙,“你倒是不嫌事儿大!”
他也不好不给周昀面子,猛的一口给闷了,顺带拿空的杯子给大家伙儿看了一遍。
“爽快!”周昀接着又给张维满上了,“来,不给我们说说你和老大怎么认识,你们在一起的吗?”
“就那么回事儿,”张维这回倒是不喝酒了,他酒量不太好,他把酒杯递给了池长栎,让他代替自己喝掉,“我弯了,喜欢上他了。”
“真简洁,”廖向北也不大满意,他砸巴砸巴嘴里的啤酒,“掰弯直男哪有那么容易,肯定是历尽千辛万科,毕竟直男,真的是不好捉摸。”
他这话说的挺沧桑的,一看就是经历过的人。
“行了,这话题暂时搁下吧,”廖向北把众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又是中断了方才那个话题,拍了拍手,颇为正式的说道,“最近帮里多了些新人,大家互相介绍一下自己吧。”
张维只觉得一股气冲上了脑门,冲得他脸色发黑,他微微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深吸一口气,避开了那人的目光,气的有些发抖。
他之前说过自己在网上认识了个小女生,天天抱着他卖萌撒娇,之后还谈了一段短暂的恋爱,后来两个人约着面基,他们俩见了面,才知道,那个人压根就是男生,他玩的就是个人妖号。
当时张维转头就逃跑了,结果在游戏里,那个男生四处宣扬他是个负心汉,然后把他的名声弄得臭的不能再臭了,然后就删了号,并且删了张维。
当初两个人好的时候张维倒也是舍得钱,给那个人买装备、充话费,结果却是没想到那人把自己坑的这么惨。
池长栎敏感的发现了张维的不对劲,捏着他的下颔迫使他抬头,眸光沉沉,“怎么了?”
张维撇了撇嘴角,视线不自觉的游离,“没什么,我就是发了会儿呆。”
老实说,他并不愿意池长栎知道自己这段糟糕至极的中二过去,实在是不好意思得很。
池长栎嗤笑一声,唇角轻勾。
他没好意思告诉张维,他每次撒谎的时候都心虚的要死,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
“撒谎。”
池长栎唇齿之间轻咬着这两个字,低声说道,不过他没让张维听见,只是拿起桌上的饮料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而又从容。
他今天没有戴美瞳,银灰色的眼睥很是显眼,长发用黑色的缎带扎在脑后,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衣,穿着一件休闲时尚的风衣,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的亮眼。
外加上俊美深邃的面容以及眸中清浅的忧郁,实在是像极了电视剧里形容的那种优雅贵族或者是吸血鬼,吸引了大多数女生的视线。
也对,池长栎这种,真的是极品。
也不知道张维到底是怎么追上她们老大的,在场的人都有几分以及羡慕。
“咳咳,这次出来面基以及帮会,是因为帮里进来了几个新人,这次他们也一起来了,就介绍一下吧。”
周昀站了起来,给大家介绍着几个新人,张维忍不住綳紧了身体,愈发觉得头疼。
世界真小,这都能碰上,再说,他不是已经删号了吗,怎么会又出现?
新人有三个,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张维也终于知道了那个男生的名字,柳桑。
周昀还着重介绍了一下他,“这可是咱们帮里的新手,不过操作很熟练哟,以后有那个妹子想要下副本打怪可以找这位小哥哥……”
张维的眉毛抽了抽,能不熟练吗,都已经玩了那么久了,不过是老人装新人而已。
“行了,吃东西吧,为了敢这趟聚会,我推掉了好几场约会,”廖向北揉了揉自己的胃,打断了周昀的话,“让人上菜,赶紧的。”
周昀也不介意,“行嘞,可不能把咱们的帮花儿给俄着了,指不定脸就瘦了……”
“就你话多!”
廖向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多少责怪的意思,包厢里热闹的厉害,啤酒白酒都叫了两箱子上来了,推杯换盏,气氛火热。
“要吃什么,我给你夹?”
池长栎挽了袖子的两道边,给张维夹菜吃,张维拉了拉池长栎的袖子,倒是毫不客气的支使着他。
柳桑看着张维,咬了咬嘴唇。
他兀自挣扎着,一旁的女孩推了推他的肩膀,“柳桑,你怎么不动筷子啊,是不合胃口吗?”
“没有,”柳桑淡淡的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只是有点渴而已,我喝口水。”
廖向北动作优雅,但是下筷子却是又快有准,一盘子白灼虾让他一会儿就给夹完了,“行了,我对面儿的两个,别秀恩爱了,否则我这饭都吃不下了。”
“不过是夹个菜而已,”池长栎的心情丝毫不受廖向北的话影响,“更亲密的你又不是没有看过。”
他说的是当初的国王游戏。
还是赓向北让他们深吻三分钟的,也算是间接促成了他与张维的亲密吧。
廖向北撇了撇嘴,喝了一口饮料,“我现在倒是后悔了,没想到你们俩那么有缘分。”
帮派里的人大多数都熟悉,也不会这点玩笑都开不起,笑嘻嘻的答应了,并且约定待会儿就去玩。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朝着KTV的方向走去,池长栎和周昀先去前边定房间,然后点一下饮料以及零食之类的东西,张维远远的跟在大部队后边。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张维以为是池长栎,一抬头,没想到是柳桑。
“怎么是你!”
张维惯常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眼睛里边的厌恶以及嫌弃,柳桑都看得清清楚楚,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气闷,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怎么不是我,难不成是你那个男朋友池长栎吗,你当初一看见我就跑了,我还以为你是有多么讨厌男人,害怕同性,谁知道你转过身就和男人搞上了!”
柳桑似乎也憋着一肚子气,说出来的话嘲讽至极,里里外外都是在指责张维。
他似乎还觉得不满意,继续说道,“谈恋爱的时候花言巧语,嘴里甜死人不偿命,谁知道你面基的时候就怂了呢,见了我的面,还没说几句话就逃跑了,你好意思吗?”
他以为张维可以接受身为男生的自己,谁知道,张维也不过是和那些人一样。
但是,柳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发点最开始就建立在欺瞒上面,他欺骗了张维自己的性别,而后又是毁了张维在游戏里的形象。
老实说,柳桑就像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一样。
他原本之前对张维还有些愧疚,但是,在见到张维和池长栎站在一起之后,心底的怨气以及愤懑就喷发了出来。
“我之前的确是直的,见到你逃跑那件事也的确是我做的不对,”张维冷着脸看着柳桑,抿了抿唇,下颔的派度锋利而又淡漠,“但是,你做了什么?”
“四处污蔑我的名声,让我在游戏里压根就混不下去,我当初拒绝过了无数次池长栎,但他从来没有像你一样一旦失败、不合自己心意就用卑劣的手段伤害他人。”
张维提到池长栎的时候声音变得很柔和,一向大大咧咧的中二少年竟然也有心思敏感,长大的那么一天,“他对我很好,他有真心,我觉得即使我被他掰弯了我也是很幸福的。”
最起码池长栎做过努力,但是柳桑做过什么吗?
欺骗以及泼脏水,实在是让他觉得恶心透了。
柳桑张了张嘴,竟然觉得无法反驳,他脸色发白,半晌才是憋出了一句,“我真不相信,你竟然会喜欢男人,说不定你以为的,都是你的错觉呢!”
张维与柳桑讲不进去道理,索性就不与他再讲下去了,他快步跟上了大队伍,脚步不停,将柳桑远远的甩到了身后。
池长栎眯着眼睛看着小跑过来的张维,笑了笑,”怎么了,跑的这么急?“
他伸出手指摩挲着张维的下颔,像是逗着猫儿似的,声音又苏又沉,撩得张维耳畔发红。
“就是急着见到你,所以就跑的快了些。”
张维说的也是实话,刚才听完柳桑说的话,他实在是恶心的不行,这才迫切的想要见到池长栎。
他觉得,遇见池长栎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各种方面上。
他话音刚落,池长栎就亲到了张维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动作很轻柔,“真乖。”
张维抓着池长栎的手,把他往KTV里边儿拉,“行了,进去吧,也不嫌腻的慌。”
池长栎笑眯眯的,方才他看见张维与柳桑说话时的那点不快也已经消失了。
虽然说他并不知道柳桑与张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生气。
进了KTV之后,几个人又是开始唱歌以及玩游戏,没过多久,周昀就把自己的牌放到了桌面上,“国王游戏,正式开始!”
一阵欢呼声,张维与池长栎也加入了战局,抽了几回,都没有轮到他们身上,倒是有人出了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比如说让手持红桃A的出包间的门,强吻他第一个遇上的人……
张维颤抖了一下,只觉得这些人实在是丧心病狂。
廖向北朝着张维暧昧的笑了笑,眉眼之间俱是风流肆意,眼尾微勾,张扬的很。
明显就是想要看张维与池长栎之间的暧昧互动。
“喔!廖哥,能提出这种要求的你,怕也是老司机了吧!”
周昀朝着廖向北挤了挤眼睛,他有点喝大发了,脸上红的厉害,哥俩好的搭着廖向北的肩膀,酒气阵阵,“来,廖哥能说说之前追过几个吗?”
廖向北眉心一蹙,直接把周昀的胳膊给扫下来了,他如此的不客气,周昀倒也没怎么生气,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着。
“不是说张维和池长栎吗,怎么把炮火转移到我身上了,”廖向北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松松扣住,调笑着看着当事人,“来吧,国王游戏!”
张维手心冒汗,有点黏糊糊的,他转过头去看其他人,却见一群喝高的人起着哄,不由得有些无奈。
一转眼,又是瞧见了柳桑。
柳桑盯着张维,笑的极其讽刺,就连眼神也变得无比的轻蔑,似乎是在说,张维和池长栎不过是勉强在一起而已,毕竟,张维当初看见他就逃跑了。
这样的柳桑实在是讨人嫌。
张维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眼瞎看上了柳桑,还给他充话费买装备。
池长栎银灰色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柳桑,眸光一厉,又是悄无声息的将那抹狠厉隐匿了下去。
他慢慢转头去看张维,笑意浅淡,“是我先来,还是你先来?”
张维有些手足无措,他还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池长栎做过除了亲吻太过于亲密的事情。
但是一触及柳桑的眼神,他又是觉得心头火起,站了起来,走到池长栎的面前,“我先来。”
他倒是要叫柳桑看看,柳桑与池长栎压根就比不得。
张维朝着池长栎微微低下头,手脚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在那种事情上向来都是池长栎占据主导地位,他都不怎么出力的,所以到了这种所谓的“勾引”,他就有些胆怯。
倒是池长栎伸出手,按住了张维的后脑勺,与他面面相对,鼻尖相触,池长栎轻轻侧脸,薄唇贴着张维的耳畔,声音低沉,“不用担心。”
“只要是你,无论是怎么撩拨,我都会硬?”
池长栎咬了咬张维的耳垂,“只有你。”
张维耳廓红的滴血。
不是他来撩池长栎吗?为什么变成了池长栎撩拨他,而且他还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撩拨?
深吸一口气,张维双手撑在了池长栎背后的沙发上,将池长栎困在了这个狭小的地方,他慢慢低头,吻住了池长栎的唇。
却是并不深入,反而顺着唇角流连到了下颔,微微含住喉结,用牙齿轻轻细细的磨。
带着些刺痛的愉悦快感,池长栎的呼吸略微急促,眼眸深沉。
他没有动,继续让张维动作。
张维面红耳赤,耳边那些起哄的声音在这一刻仿若消失了一般,他慢慢低头,细碎的吻落到池长栎的脖颈以及锁骨上,一路往下。
他再去摸了摸,成了。
果然吧,池长栎就是个骗子!就是为了逼他签下不平等条约才这么忍着的,好气哦!
张维愤愤的起身,看着廖向北,“行了。”
“啧啧,”赓向北的目光从池长栎散乱的衣襟前掠过,眯起眼睛,“也算是给我们大饱眼福了一次,张维你能找到我们老大这么极品的男人,应该是祖玟冒烟了吧……”
“要我我就把这么精致优雅有气质的男人放在家里供着,毕竟看脸就是一种享受!”
周昀随口接道,接触到了池长栎似笑非笑的视线,他又是打了一个哆嗦,讪讪的说道:“当然,老大你这种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廖向北也没检验张维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他们想要看的只是这一个过程而已,看周围不少人脸红的厉害,就知道了。
池长栎松了松领口,站了起来,对着张维笑了笑,长臂一伸,就将张维按到了沙发上,禁铟在了自己的怀里,他挑了挑眉,“好了,现在轮到我了。”
张维手指微微蜷缩,一种异样的紧张感在心底蔓延,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池长栎却已经是强势的吻了过来,含住了他的嘴唇,呼吸交缠。
张维与池长栎完全就不是同一种风格的,张维稍微内敛一点,由于之前并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在这种事情上并不是放得很开。
池长栎是霸道而又强势的,他会温柔而又体贴的攻入张维的内心,等到张维慢^曼放开的心扉的时候,一举将张维的呼吸以及身体掠过。
终究是鬼君的霸道性子。
而现在,张维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池长栎给呑入腹中似的,动作急切而又激烈,手脚都被压制,完全不能动弹,只得是承受着池长栎的火热。
而就在这一片火热之中,张维却又是感觉到了际麻的快感,被池长栎简直是迷的七荤八素的。
温热的嘴唇突然抽离,张维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去看池长栎,却是看见池长栎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对着廖向北笑了笑,“已经完成了。”
“果然,还是老大威武啊!”
周昀感叹一声,一群人笑嘻嘻的看着玩笑,“老大威武!”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个地方在开什么非法集会。
番外二:婚礼1
KTV事件之后,张维好几天没有上游戏。
原因无他,那天的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玩游戏了,周一到来,就要开始工作了,他在汽车修理厂里边工作,当学徒,每天都要学很多东西,累到不行。
池长栎原本就是游戏里面的大神,在人间待了这么多年,各种技能点倒也是点亮了,他现在从事的是计算机方面的工作,工资倒足以养活他和张维,而且他还时不时还在网上卖一些游戏里打出来的珍惜装备,给张维赚零花钱。
回到鬼域去,还有小鬼伺候他们俩,日子过的实在是舒服,这两天池长栎给自己请了假,就回鬼域里边儿去了。
他们原本早就决定好了婚礼的时间,不过张维走不开,就只有池长栎能操办了。
“对不起,这种时候我也没办法过去,”张维的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色,整个人显得有几分疲惫,眼睛像是睁不开似的,整个人仿佛随时都可以睡过去一般,“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他最近一回来倒头就睡,不过婚才L定在星期六的时候,他那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会空出来的。
池长栎拿手掌罩在张维的眼睛上,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你先睡,婚礼我会准备好的。”
“到时候会派人过来接你过去的。”
张维点点头,眼皮子耷拉了下去,没过一会儿,就发出了平缓的呼吸声,看来的确是累极了。
池长栎给张维盖上被子,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张维的面容,唇角带笑。
其实婚礼场所的布置,是由底下的那群小鬼来干的,他不过是过去看看合不合他的心意而已。
只不过婚服,还是要让张维过来试试。
池长栎缓缓起身,身形化成了一缕黑影,隐匿在了墙角的阴暗处,随即消失不见了。
没过多久,他就到了鬼域。
他径自走入风起的药庐,风起依旧是是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面色倒是好了许多,不再苍白而又病弱,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卷书,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瞧见池长栎过来了,风起放下了手中的书,笑了笑,“我倒是在想,你何时才过来,原本都打算找小鬼去将你请过来了。”
“婚礼需要的东西都备下了,只需你一声令下,这些东西便可以布置了。”
池长栎眉心的皱痕松了松,彳圣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家中有事,耽误了片刻。”
风起原本还想再打趣,一偏头便是瞧见了池长栎紧锁着眉头,薄唇微抿,正襟危坐,面上带着几分严肃,似是僵硬的厉害。
他心中暗笑,原来还是紧张的。“
你家深深呢,怎么没黏着你?”池长栎迅速的换了一个话题,婚前他有些紧张,只得是与风起聊聊,缓解一下这症状。
风起提起这事儿有些不悦,他的指尖紧紧的攥着书页,揉皱了那一角,指尖青白,“前些日子用了那阵法,替深深补足了灵气,他便是长大了一点。”
“也不知怎的,倒是避了我,还与鬼域里的一只画皮鬼聊的极好,这几日天天去找她。”
他半敛着眸光,倚靠在小榻上,带着三分松散七分慵懒,琉璃似的眸子渐浓了几分,晕染出几分偏执,喃喃自语道,“也不知是怎么的了。”
池长栎瞧着风起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替自己续了一杯茶,“也难为你这幅怨妇般的作态了。”
“我说,难不成你真对那小孩上了心?”
风起一怔,而后便是恼羞成怒,将手里那卷书朝着池长栎扔了过去,“你还是快去管管你的婚礼吧,别在我这儿添堵!”
池长栎两杯茶下肚,倒也是觉得冷静了许多,他便是站了起来,“我马上走。”
他似乎是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我是要成婚的人了。”
风起面无表情的看着池长栎离开的背影,心道,池长栎这个鬼君,看了几百年他还是觉得看他不顺眼!
池长栎交代了一群小鬼关于婚礼的布置,红绸以及灯笼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东西风起之前给池长栎准备好了,现如今只需要挂上去就行了。
他挥了挥手,底下的小鬼们便是开始动作,没过多久,偌大的阴沉鬼域,倒是张灯结彩,喜气非凡。
池长栎也没在这里停留太久,他去了自己的鬼君殿,原本说婚房便是在这里布置的。
但是想起那些误会重重而又悲惨的过往,他在这里对张维甩下鞭子,池长栎就觉得舌尖发涩,苦的厉害。
他并不想让张维再记起那些痛苦的回忆了。
在忘川之中洗过了记忆,轮回了百年,终于获得了新生,那些旧的,悲痛的记忆,就无需再记起了。
他索性便是重新修了一处宫殿,换了个地方,安静却又温馨,张维性子野,有的时候池长栎都拘不住他,倒也可以让他好好玩玩。
池长栎招来小鬼帮他收拾宫殿,顺便布置婚房。
他自己则是将床上的帷帐都换做了艳丽的大红色,被单以及被子,都是红色的,被面上还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图,漂亮得很。
池长栎想了想,在床头的地方挂上了一串风铃,有什么响动,风铃就会“叮叮”作响。
帮忙布置的两个女鬼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容多多少少都有几分暧昧。
这位鬼君,倒也真是有情趣的很。
“大人,婚服已经做好了,请您过目。”
这鬼域之中不乏有绣娘,还是几百年前的那种,在鬼域里定居,也不知道风起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只是说手艺好的很。
番外二:婚礼2
张维昏昏沉沉的伸出手朝着身边摸过去,触手便是冰凉,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床侧只有散乱的被子,枕头还整整齐齐的放着。
池长栎不在自己的身边。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瞬间的失落,看了看手机,才六点多,这么说,池长栎是一夜没有回来。
张维又是闭上眼睛,眯了一阵子,还想再继续睡过去,没想到闭上眼睛,却是再也睡不着了,他索性一骨碌的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洗漱。
池长栎去鬼域筹备婚礼去了,不在他身边,他实在是有些不大习惯,觉得浑身别扭的厉害。
不过也是今天一天了,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
张维拿了钱包出去,在外边随便应付了一下早餐,就去厂里上班了,这工作其实还是他爸介绍给他的,厂里的师傅也是他父亲的朋友,对他也比较和蔼。
“来了,吃饭了没有?”
带张维的师傅对着张维笑了笑,他摘下自己沾了机油的脏兮兮手套,走到张维的身边,“今儿怎么这么高兴,满面红光。”
张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明天有大事儿,今天有点激动。”
那师傅笑了笑,只当张维少年心性,也没继续打听,只是用干净的手掌拍了拍张维的肩膀,“明天是周六,刚好你放假,要不然我也会给你准假的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张维的心底升腾而起,张维对着师傅鞠了个躬,”这些日子麻烦您了。“
他从什么都不懂到现在好歹有一技之长,而且也可以养家养池长栎,他已经是极其满足了,张维现在能有这些,也是离不开周围这些长辈的照顾的
“你现在能够上进,我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师傅笑了笑,眼角的笑纹愈发深了,他的眼神温和而又慈祥,“你父母也能放心。”
张维点点头,跑向工作间,“姚师傅,我去换工作服工作了,马上就过来干活。”
姚师傅点点头,又是继续了手里的活儿。
一整天的工作下来,张维整个人都有些疲惫,今天下班比较早,活儿提前做完了,他也就提前回了家。
冲了个澡,他倒头就睡。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张维穿着见丁恤踩着拖鞋洗了把脸,就听见外头“叮叮吟吟”的在响。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家里进贼了?
张维连脸上的水珠都没有擦干净,就朝着客厅跑过去,客厅里的灯开着,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隔着玻璃门,张维可以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修长高挑,有力而又强健。
池长栎关掉火,转头看见张维怔怔的站在客厅里,头发乱翘着,踩着拖鞋,丁恤都有些皱巴巴的,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怎么了,这么慌乱?”
池长栎走进,从桌子上的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过去给张维擦了擦脸,眉骨轻颤,眼神沉静,妖精似的银灰色眼瞳一瞬不眨的看着张维,深情似海。
张维揉了揉眼睛,咳嗽了两声,“没事,你今天一天都不在,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池长栎让张维坐在凳子上,把厨房里炒好的菜端了出来,冰糖肘子,红烧排骨,炒土豆丝,外加上一个汤,张维饭量大,三菜一汤其实刚好。
“那边的事情已经忙的差不多了,等到明天就可以直接举行婚礼了,”池长栎把盛好的饭递给张维,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准备吃饭,“但是我放心不下你,还是回来了。”
池长栎又是想起了今天自己在鬼君殿触碰的那件婚服,耀眼艳丽的红色,复杂而又精致的做工,金线勾勒描摹,肯定很适合张维。
“什么衣”张维对此一无所知。
“婚服。”池长栎面不改色,将这两个字说出了口。
“咳咳,”张维呛了一口饭,咳嗽的厉害,实在是有些不太舒服,“这样啊……”
他面上看起来轻松,但实际上依旧是紧张的厉害。
“紧张什么,明天我们就成婚了。”
池长栎的语气有几分轻描淡写,但是昨天在鬼域与风起交谈婚礼之时,紧张的全身僵硬的那个鬼君仿佛不是他似的。
两个人吃完了饭,张维刷了碗,然后便是上床睡觉了,不知道怎么的,他翻来覆去,竟是怎么也睡不着。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对了,婚服。”
婚服还没有试。
池长栎长臂一伸,伸手抱住了张维的肩膀,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下颔蹭了蹭张维柔软的发,“算了,明天再说。”
张维还要挣扎,池长栎得寸进尺似的吻住了张维的脸颊,“乖,赶紧睡,明天很快就到了。”
张维握住了池长栎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或者说是池长栎的作用,他倒是睡熟了,睡得极其安稳。
第二日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张维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乱哄哄的,似乎有无数的影子在他的面前晃悠,让他烦不胜烦。
勉强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美艳的画皮鬼弯着腰,对着他恭恭敬敬的说道,“大人,时间快到了,请随我们更衣。”
张维怔愣了半晌,才想起来,现在是自个儿的婚礼了,有陆陆续续的鬼仆进来,端着帕子和脸盆,以及托着托盘,托盘之中放着一件精致华美的红色婚服。
对了,这就是那件昨天忘记试的婚服。
张维一边拧了帕子洗脸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倒不是他们的家里,周围的画皮鬼看出了张维的疑惑,“大人,咱们已经在鬼域了,此处是风起鬼君特意腾出来的位置。”
刷牙洗脸之后,就是穿婚服了。
那件衣服实在是有些繁琐,不仅有腰封以及暗扣,还有各种装饰,等穿完之后,画皮鬼拿梳子在张维的头上梳了几下,那头短发就开始变长了,垂到了后背。
“大人,这只是暂时的,等您回到人间头发就会回复原样的。”
画皮鬼怕引起张维不适,连忙解释了一下,然后便是拿了玉冠给张维束发,修眉,洁净了一下面部。
等弄好了之后,张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莞尔。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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