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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温淮期听出了他的哽咽, 认真地问:“爷爷发现了?”

书名:病弱男二对我蓄谋已久 作者:解冻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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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温淮期听出了他的哽咽, 认真地问:“爷爷发现了?”

盛西浔:“我要离家出走了,接下来可能会被停掉所有的卡身无分文,你能收留我吗?”

那边的人嗯了一声:“其实我有点高兴。”

盛西浔:“什么!?你怎么是这个反应?”

温淮期:“我有机会养小浔了不是吗?”

盛西浔的心酸酸涩涩的, 这个时候特别想要有任意门能直接穿到温淮期面前, 他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

这个时候有车经过, 盛决开着他的豪车嘀了一声,停在盛西浔边上。

盛西浔也没挂电话,看了盛决一眼。

盛决唉了一声:“大哥送你一程。”

这话听着不太像个好话,盛西浔哼了一声。

那边的温淮期:“怎么了?”

盛西浔:“没什么。”

盛决笑了:“难道还要走着去找男朋友啊, 我看你今天也不好走路啊。”

这简直是摆明的调侃,盛西浔喂了一声,那边的温淮期问:“要我来接你吗?”

盛西浔摇头:“那不用,我哥送我。”

他又问:“你已经回学校了吗?”

现在时间还早, 盛西浔赶了一趟已经很累了,坐上了盛决的车。

温淮期:“还没有。”

盛西浔:“那我过来。”

他挂了电话, 对盛决说:“我要回酒店。”

盛决看了眼盛西浔红红的眼眶:“真要离家出走?”

盛西浔:“你不是听懂了吗?爷爷的意思。”

他也笃定盛铎会去查自己最近和谁在一起。

盛西浔:“哥你当初是怎么被发现的?”

盛决开着车,也没先回答, 笑了一声:“你还挺聪明,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梁霭离职的原因呢。”

他的声音听不出悲喜,隔了一会说:“在家被发现的。”

“算被爷爷当场发现。”

盛西浔为自己之前嘲笑盛决的恋情忏悔,吸了口气, 抽了张纸擦眼泪, 低声说:“这不得直接打断你的腿啊。”

开车的大哥嗯了一声:“打了啊, 毕竟爷爷很希望和他一样英年早婚。”

盛西浔抿了抿嘴, 还是觉得自己今天的爆发很突兀, 再想一下, 又觉得正常。

他本来就积得有点久,和温淮期在一起后仍然畏惧未来,也想过盛铎会知道。

说出来反而轻松了很多。

他低着叠着擦过眼泪的纸巾,说:“哥我其实一直不敢说,我总觉得我漂着的。”

“你是跟着爷爷长大的,你们很亲,不像我。”

盛决:“说什么话呢。”

他开着车还能薅一把盛西浔的狗毛,心里也知道盛西浔说的是实话。

明明大家都是一家人,却好像分成了派系。

即便圈子里的人夸再多次他们家氛围好,但真正的家事谁能知道。

盛西浔吸了吸鼻子,问:“所以你就因为爷爷不同意和梁霭哥分手了?”

盛决摇头:“这不是主要的原因。”

盛决和盛西浔的相处基本以贫嘴居多,他工作很忙,很多事都亲力亲为,在养孩子上实在没什么造诣。

虽然盛西浔也就跟梁霭相处了半年,觉得梁霭更像个哥哥。

盛决比较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加钱。

坐在副驾的小少爷叹了口气:“然后你的历史遗留问题就套到我身上了。”

他闭了闭眼,窗外的日光照进来,越发显得他蔫蔫的。

盛决:“抱歉,所以这次我全力支持你。”

他也知道老头子可能干的事:“如果他停了你的卡,没收了你的车,还有我呢。”

盛西浔又忍不住说:“你都快三十了还被管着丢不丢人啊?”

他突然发现豪门也没什么好的,想到自己男朋友,忍不住吹了一句:“温淮期二十八岁绝对比你成熟。”

盛决一时间无言以对,发现盛西浔真的很爱展望别人的未来,他问:“那你呢?”

盛西浔摇头:“我不和你说。”

盛决被噎住了,把盛西浔丢到酒店下的时候忍不住说:“你清高就别拿你哥的卡和男人开房!像话吗?温淮期他自己不会赚钱啊!”

正好温淮期下来接盛西浔,这句话被听个正着。

盛西浔毛了:“这是上次的套餐卡好吗!为了不浪费,给你你用得上吗!老婆跑了还在家上班,有没有点羞耻心!”

盛决差点气死:“我怎么用不上,你现在很得意啊?”

盛西浔一把拽过温淮期:“我当然得意,我现在有人靠着了!爽!”

盛决的目光掠过弟弟脖子上的红痕,懒得跟他吵了,冲温淮期点了点头:“和家里吵架了,这段时间可能要拜托你照顾一下。”

温淮期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目光依然有不符合这个年龄的稳重。

他嗯了一声:“我应该的。”

盛决咬了咬牙,他其实挺想和温淮期聊聊的,但现在明显不是好的时候,只能作罢。

盛决一走,盛西浔活像整个人被抽了骨头,连脸色也垮了。

电梯上行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只是手紧紧拉着温淮期的手,对方也没多问,刷卡进房间,桌上还有早餐。

盛西浔问:“你没吃吗?”

温淮期给他倒了一杯水,说:“吃了一点,想到你应该没吃饱,所以再让人送了。”

盛西浔点头:“确实没吃饱,而且完全没睡醒。”

他的眼睛还很红,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过的原因,鼻头也红红的,容易让温淮期想到对方在床上的样子。

盛西浔是徒有其表的拽,本质性格柔软,娇生惯养里又带着被绵绵细针刺过的痕迹,所以拥抱的时候要先拔掉他身上的针。

现在他是带着一身不知道哪年哪月的针回来的。

温淮期先是陪盛西浔吃了一点,耐心地对方填饱肚子平复心情,最后问:“你爷爷发现了吗?”

盛西浔吃完早饭又吃软糖,倒在沙发上眯着眼。

他仍然不喜欢那个水床,整个人倒得四仰八叉。

套房开着暖气,他脱了外套,卫衣因为姿势的缘故看得到他因为敞开领子露出的锁骨红痕。

盛西浔嗯了一声:“发现了,但目前还以为我交了一个叫小淮的女朋友。”

他伸手抓住坐在地毯上的温淮期的手,晃啊晃喊了好几声小淮。

温淮期笑了:“女朋友?”

这个姿势很方便盛西浔去捏温淮期的下巴。

这个人看着温和,实际上不好接近,他东拼西凑的标签印象完全不足以形容温淮期的个性。

他甚至有些不驯,游走在人群里也足够鹤立鸡群。

以前的盛西浔想:不愧是男二。

现在的盛西浔想: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温淮期也任由盛西浔捏他下巴。

盛西浔:“估计爷爷马上就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

温淮期五官精致,下颌线都格外优美,仔细看眼型也算不上温柔,只是气质诈骗。

搞不好是故意为之。

盛西浔的指腹摩挲着对方的下巴,目光落到对方的嘴唇,想到亲密的时候对方嘴唇的水光,又有些心猿意马。

他盯着温淮期的唇说:“我和家里闹翻了。”

“准确的是和爷爷。”

“我们家做主的一向是爷爷,盛决是个废物大哥。”

他这么说口气还带着亲昵,温淮期觉得这个闹翻有待考证,或许是盛西浔梦里最深的伤痕。

温淮期:“没关系,我在这里。”

他抿了抿嘴唇,似乎不在意盛西浔几乎带着色气的抚摸,从下巴抚到喉结,还要摩挲一下。

只是微微往对方那边靠了靠。

盛西浔似乎还要往下摸,他侧躺在沙发,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身上都是自己抚摸的人留下的痕迹。

亲密得仿佛他们要永远挂钩,永不分离。

盛西浔又说:“我妈妈要再婚了。”

温淮期知道他父母在国外已经离婚,点了点头:“是让你去参加婚礼吗?”

盛西浔嗯了一声,“过年去,那个时候他们休假,正好可以聚在一起。”

温淮期攥住盛西浔伸进自己衬衫里的手:“是因为妈妈结婚没直接告诉你难过吗?”

盛西浔摇头,他闭了闭眼,纤长的睫毛在的还拉着窗帘开着壁灯宛如深夜的房间里连阴影都显得颤巍巍的。

“我只是觉得……”

他有点难以表达这种空落落,“就是……”

盛西浔[就是]了好一会,温淮期也耐心地等着他的下一句。

盛西浔:“就是没人要我的感觉……好像不太对,可能对你来说我好像什么都有……哥哥对我也挺好的,可……”

他表达能力一向不好,按理说更擅长直白,比如我爱你。

可在纠缠在一起,被人打开身体灵魂纠缠的时候,盛西浔也只是伸手撩开温淮期微长的刘海,去望进对方的眼神。

他不说喜欢,不说爱,他说你在我这里存在感好强。

那种时候很容易卷起汹涌的情潮,让本来觊觎他的人想要的更多。

盛西浔在温淮期眼里一开始是一个符号。

沉默的关注后是鲜活的符号。

真正接触之后成了矛盾的珍宝。

就像现在,珍宝声音哽咽,每一个音节都是像是渴望得到被选择。

和温淮期想要的一样。

他也从来没被坚定选择过。

温淮期:“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他的手圈住盛西浔的手腕,沿着对方的手背亲吻,落到手指,最后又印在掌心。

盛西浔被亲得很痒,又觉得这种痒是更深层次的贪婪。

他还想要更多。

他情不自禁地往下滚,地毯柔软,温淮期被他垫在身下。

清晨的光都被窗帘隔在外面,他们像在暗无天日的环境里靠彼此取暖的伶仃旅人。

盛西浔吸了吸鼻子:“你喜欢我哪里?除了一开始我救过你的理由……温淮期你别把我上升到什么拯救者的高度,你明明知道换个人我也会这样做的……”

他以前也惶恐,但没这个时候如此惶恐。

温淮期在同学之间评价温和,黎小栗说他冷酷无情,还很刻薄抠门。

在盛西浔眼里,他每一次话都让盛西浔安全感十足。

喜欢,选择,又没有咄咄逼人。

盛西浔一个拒绝,他可以退开,但不会离开。

这是盛西浔在严津那里被告白没得到的尊重。

所以他才会在深夜一次次地挽留温淮期,胡闹也好,再深一点也好,都没关系。

这个人是全世界和我最好的人。

那种好,这种好。

温淮期:“但偏偏是我。”

他们叠在一起,说话的呼吸起伏都是交融的。

温淮期微长的发散在地毯上,露出光洁的刘海,和没被遮掩下显得不驯的眉眼。

温柔是虚假的,病弱或许也是,但此刻的温淮期如此真实。

他说:“第二次我捡到你,很高兴能知道你的名字和学校。”

“那次之后,我接了几个和你的圈子有点关系的兼职,偶尔能看到你踢足球,或者打网球。”

这些盛西浔都不知道:“你还偷偷看过我?”

“为什么不找我呢,我都不知道有人把我送到医院了。”

温淮期摇头:“你家给的太多了,但我想要更多。”

他的贪婪也毫不遮掩,也符合黎小栗说的精明和算计。

但盛西浔一点也不讨厌,他再一次清楚地感受到,温淮期想要的他,不是父母觉得是意外得到的放养二胎,爷爷挑走大孙子不要的小孙子。

他想要的是盛西浔本身。

温淮期:“关注了你的账号,知道你校考了,知道你要考什么大学。”

他吐字清晰,这样的脸和口气在做到癫狂的时候也会说荤话,粗俗得让盛西浔很是新鲜。

不一样的温淮期,也只有他能看到的。

独一无二的亲密感。

没有别人。

我和他,是我们。

温淮期顿了顿,“本来是想正常渠道认识你,结果你开学……”

他轻笑了一声:“居然做了一个这样的梦,让我觉得……意外又可以顺水推舟。”

盛西浔哼了一声:“你脑子就不能用到正常的地方吗?”

他的抱怨都显得愉悦,那点被擅自安排人生的不高兴都被哄好了。

他捂住温淮期的眼:“那我可以顺水推舟地亲你一口吗?”

温淮期嗯了一声:“小浔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又在装乖。

盛西浔知道自己要是提出那种要求怕是会走不了路,他换了个方式:“那你蒙上眼我们试一次。”

温淮期问:“不是心情不好吗?”

小少爷阅片无数,这个时候说点荤话也很正常:“听说这样好得比较快。”

温淮期点头:“那你别后悔。”

第55章 盛西浔走后, 留在家里的盛铎沉默了很久,他问站在一边的管家:“盆盆是什么意思,我们对他不好吗?”

这话管家没法接。

他也挺惊讶的, 盛西浔居然会有这种时候。

盛西浔和盛决不同, 他不是在这里长大的,所以大家对小少爷的模糊印象就是六岁之前和十六岁之后。

觉得盛西浔开朗、阳光, 和其他混小子不太一样。

虽然也有犯浑的时候,总体还挺乖的。

坐在主位的时髦老头看了眼桌上的餐盘,想到的出走的大孙子和小孙子,嘀咕了一句:“我不是为了他好吗?”

“既然有喜欢的女孩了, 如果可以深入发展,早点结婚不是好事吗?孙媳妇和重孙孙女还不够圆满?”

管家没好意思提醒盛铎他口中的「孙媳妇」可能是男的。

虽然温淮期就来过一次,但作为盛西浔除了岑观外带回来的唯一一个朋友,长得还很惹眼, 就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了。

盛铎又回味了一下盛西浔的话,想到对方那双通红的眼眶, 心疼又有点恼怒:“家里给他的都是做好的,还有什么可嫌弃的!我这次还特地买了个酒庄送给他, 都还没来得及说。”

管家:“毕竟小少爷才十八岁。”

盛铎:“十八岁怎么了,我十八岁都已经接下公司了。”

管家:“时代不一样了。”

正好这个时候盛铎要的资料送来了,他问:“是那个小淮吗?”

盛铎翻开还热乎的A4纸,先看到了温淮期三个字。

“名字不太像女孩啊。”

目光往下一看, 一寸照和性别。

男男男男男。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合上翻开反反复复重复了十几遍。

最后深吸一口气:“他怎么和阿决一个毛病?”

管家:“您不是知道吗, 这不是毛病, 是一种正常的取向。”

当年盛决被盛铎发现喜欢男人, 爷孙俩一起进了精神科, 现出来的是盛决,医生对盛铎进行了一个周期的心理疏导。

成效甚微。

因为盛铎非常传统,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有碍观瞻,背着盛决就把梁霭辞退了。

管家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知道后来盛决出了一趟国。

估计没谈拢,回来后换了秘书,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过。

不过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就像每个专业的管家都会对少爷笑容深度了解,得出一个少爷没以前爱笑了的结论。

盛铎没忍心继续翻,突然想到在车上看到的小孙子脖子上的红印。

钝感头痛,一股无名之火窜上来,捂着脑袋说:“把他的卡给我停了,所有!都给我停了!和男人搞也就算了!居然……”

管家心想:当年盛决少爷出柜,您的反应是怎么跟男人搞在一起,现在比较在意搞在一起的主动权了吗?

看来心理疏导也不是全没效果的。

/

盛西浔和温淮期在酒店厮混到中午,他泡在恒温泳池的时候才陡然想起温淮期还有考试。

盛西浔大叫一声:“你考试是不是要迟到了?”

温淮期:“还有四十六分钟,来得及。”

今天本来就是周末,也没几个专业还要留着考试。

温淮期站在一边穿衣服,盛西浔看着他身上的咬痕,有点心虚,问了句:“疼吗?”

温淮期摸了摸:“还好。”

大概是玩了个刺激的,盛西浔到现在腿还软,趴在泳池边看温淮期穿衣服,又有点回味这种亲密感。

盛西浔说:“我也和你一起回去。”

他打了个哈欠,那点难过大干一场后彻底没了,变成了浓重的困意。

温淮期摇头,“我续了一晚,你等我回来。”

盛西浔放在一边的手机骤然一阵提示音,他点开一看,都是自己的银行卡冻结提现。

虽然在意料之内,盛西浔还是有点难过。

温淮期问:“下周就放寒假了,你没打算回家的话要和我回家吗?”

他穿好了衣服,完全没做的时候那种要把盛西浔五脏六腑都给吞掉的侵略感。

眼神温和,眼尾还带着亲密过后的薄红,气色好得很,愣是让盛西浔冒出一种自己好像被他吸走了精气的感觉。

他忍不住摸了摸温淮期的眉眼。

盛西浔的声音还有点哑:“这还用问吗?”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给温淮期展示了自己一溜烟的冻结消息:“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是我。”

他点开支付宝:“这里还有一点,但不多,我平时都用银行卡的,可恶,早知道都先转进这里了。”

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泡在水里的躯体还能看到锁骨暧昧的咬痕。

盛西浔身材很好,喜欢运动,长得不驯实际上很乖,怎么摆弄都可以。

一句肉麻的心肝可以让他更加兴奋,足够让温淮期得到更缠绵的回报,没人不喜欢听情话,特别是只有彼此的时候。

温淮期:“我的钱也够住酒店,我们也可以住……”

盛西浔摇头,头发甩出的水底溅到了温淮期的脸上。

他蓦地想到他那么到温淮期脸上的时候,顿时脸就红了,手忙脚乱地给对方擦完脸,一边说:“我要住你家,睡你的床。”

“我才睡了一次,太亏了。”

说完盛西浔顿了顿:“就是一直住你家是不是太好,你姥姥问起来怎么说?”

盛西浔也就几个月前去温淮期那住了一次,谈恋爱的时候都快期末了,两个人都忙得要死,只能在学校逛逛。

温淮期:“姥姥一直记得你,和我说了好几次希望你去家里玩。”

他的喉结还有明显的咬痕,盛西浔看了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盛西浔:“那就好。”

他低下头,下一秒一块毛巾盖在头上,温淮期:“上来吧,你睡一觉,睡醒了我过来和你过圣诞节,还有没拍好照片的粉红摩天轮。”

盛西浔伸出手,温淮期走之前给他吹了头发,把人哄上床。

盛西浔抱怨了一句:“水床不好睡。”

温淮期头发也没全部吹干,湿发垂在额头,看上去比平时的样子还冷峻一些。

完全是另一个人,又有很强的私密性。

温淮期:“一个人不会吵醒的。”

盛西浔推了他一把:“你快走吧,别迟到然后挂科了。”

温淮期走了。

盛西浔把手机短信截图给盛决。

【盛西浔】:[图]你看你看!!

【盛西浔】:哥,我觉得妈妈应该给我打个电话,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她就不能打电话告诉我呢,还要爷爷通知我!

盛决今天休息,但还是去了公司。

他和梁霭分手有段时间了,但对方和盛决断得很干净,盛决只能通过两个人的共同好友得知对方现在已经开了公司。

梁霭本来实力就不差,跟在盛决身边是为了报恩。

两个人年龄相仿,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互相产生感情也很正常。

盛决从轻狂走向成熟,处理这段感情的时候自以为全然放下,却发现仍然跨不过去。

在发现盛西浔喜欢男人的时候,他都怕有自己和梁霭的影响。

盛决也不意外爷爷的决定,当年也是这样,搞得盛决只能跟梁霭挤在破烂的出租屋,反而让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了。

他都差点怀疑爷爷是不是以退为进,故意撮合。

【盛决】:她还记得你开学给你打钱问候就不错了。

【盛决】:你用我的副卡,我绑定一下。

几分钟,盛决发现自己的卡也被冻结了。

盛决无言以对,盛西浔看他半天没发,已经猜到他的下场了。

【盛西浔】:[柴犬探头]株连九族啊。

盛决盯着这个成语看了半天,觉得盛西浔的语文差也不是没原因的。

他叹了口气,给盛西浔发了句语音:“我让小陈给你送点现金,你在哪里?”

盛西浔:“我还在酒店,不用送给我了,我还有点存款,顶多不买新鞋不买新手办。”

小少爷在物质上一直没被怠慢过,这次也重新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能自力更生的问题。

又想到了从前自己对盛决说的混吃等死到老。

他有点羞愧。

盛西浔:“我还有温淮期呢。”

盛决:“他?那小子穷也就算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房子都快是危房了。”

盛西浔:“可是他是潜力股啊,刚才温淮期给我看他的存款了,哥,我觉得你不靠家里十九岁根本赚不到那么多。”

他的声音听上去还带着憨笑,却比从前生动许多,这也是盛决没反对的原因。

他也隐隐感受到了盛西浔的游离。

去年盛西浔雨夜失踪,盛决都怕他想不开,管家一直说不可能的,小少爷那么阳光。

盛决知道这阳光顶多是一顶仿日光灯,也有没电的时候,现在盛西浔找到了能源,倒是有点普照的感觉了。

盛决:“你还真打算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句话他问的有些颤抖,仿佛是在问十八岁的自己。

那边的人理所当然地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盛西浔倒在床上,吹干的头发蓬蓬松松,但因为剪得太短,都有点翘,“可以去国外结婚啊。”

和盛决当年想的一样。

可他最大的阻碍不是爷爷,是和梁霭的感情观念,梁霭需要事业,不喜欢一直做盛决身边的秘书梁霭。

盛决选择放手。

他和梁霭,盛西浔和温淮期,其实差不多。

梁霭家甚至比温淮期还糟糕,还有个很需要花钱治病的弟弟,温淮期的姥姥起码身体硬朗。

盛决没选择追问,他问:“你不是下周放假了吗,真离家出走啊?妈妈的婚礼也不去了?”

住哪里好解决,但参加亲妈二婚婚礼有点费劲,毕竟还要去异国过年。

盛西浔突然发现自己一分钟也不想离开温淮期。

他沉默了很久,盛决也不勉强:“我先打个电话给妈妈,让她和你聊聊。”

盛西浔喊了声哥,问:“你说我交男朋友,他们会反对吗?”

盛决:“他们一向是自由的,我们要学这对夫妻一样没心没肺,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她要和谁二婚。”

盛西浔又问:“那我不去,会有问题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明明这句话很叛逆。

盛决看了自己收到的冻结提醒,想到盛西浔早上说的那些话,笑着说:“没问题,你可以和男朋友整个寒假都一起约会。”

盛西浔睡了一觉,醒来看了眼时间,发现温淮期几分钟前说老师找他有点事,会稍微迟一点回,让盛西浔饿了就先点餐。

盛西浔没觉得有什么,刷手机玩。

没多久岑观发了截图给他。

是校园万事墙。

#校园万事墙:【生活贴】[图]我严重怀疑计算机系的温淮期被包养了!他上了一辆加长林肯!!

—他不是和盛西浔在谈吗?搞不好就是盛西浔开的呢。

—我刚才就在校门口,下车和他说话的是个老头,看着很有钱。

—震惊!清贫男大学生竟然为了……

—盛西浔就很有钱吧,你们也没必要说温淮期傍大款。

—我怎么感觉温淮期拿的是女主剧本??

—这车好贵啊!!

就一张图,有点糊,看不清车牌号,但确实看得出男人很有钱。

盛西浔猛地坐起。

【岑观】:我没认错的话那是你爷爷吧?

【岑观】:盆盆,你和温淮期出柜了吗???已经快进到这个剧情了?

盛西浔火速给温淮期打电话。

无人接听。

车上,温淮期看着震动的手机,隔壁坐着的老头也看见了来电提醒。

小浔。

是他的小孙子。

盛铎:“你和盛西浔分手吧。”

温淮期想到盛西浔之前预设的场面,没忍住唇角的上扬,点了点头——

“好,您开个价。”

*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

某年情人节温淮期因为项目走不开,

盛西浔也因为导师带队,不在同一个城市。

两个人连视频的时间都没有,温淮期接近凌晨才回公寓。

盛西浔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他和写生团队一起聚餐,看上去挺开心。

温淮期打开门,没开灯,在昏暗的玄关看照片看了好久。

他发了一句我回到家了,先在沙发躺了躺。

最近工作太忙,很快他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身边趴了一个人。

温淮期差点以为自己做梦。

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盛西浔挤到沙发和他一起躺着:我等着你发现我呢,结果你居然睡着了。

温淮期现在不困了。

盛西浔看了眼手机,“还有三分钟情人节就过去了,我可以得到一个二分钟的亲吻吗?”

第二天盛西浔差点错过赶回去的航班。

开车的人卡点精准,盛西浔睡得东倒西歪。

等他和团队会和,组员指了指他耳后的红痕,笑得揶揄。

盛西浔发消息给温淮期:再有这种情况你过来吧。

温淮期:好。

盛西浔想了想,又发:算了,我们还是搞视频的吧。

对方:不好。

盛西浔:为什么!

温淮期:还是我直接过来。

又有一年是异地,盛西浔忘了这事,和感情危机的岑观在外面鬼混。

结果盛西浔被抓走了。

岑观:你们都没七年之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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