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没事
书名:我那长命的龙傲天丈夫 作者:步今行
第64章 没事
抱着许陶好一会儿, 谢宴川方才?放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许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精神海疼吗?你睡了四个多月……”
“不疼了。”许陶摇摇头,“竟然?只过了四个月么……”
“四个月很长。”谢宴川道。
说着,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抓着许陶的手紧了紧:“这?四个月你的精神海……”
许陶昏睡之后对外界的任何动静都没有感觉,唯剩下精神海暴乱一直在?痛苦, 但现在?这?些已经过去, 他精神海已经稳定?下来?, 没有必要再说出来?让谢宴川平白担心。
他笑了笑, 轻描淡写道:“其实也?还好。”
谢宴川看着他的眼眸,并没有相信许陶的话,从他的迟疑沉思的几秒钟中, 他已经知道答案:“宝宝, 你受苦了。”
许陶摇摇头,反问他道:“你呢?”
他不知道只是四个月,谢宴川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闻言, 谢宴川不自?然?的偏过脑袋。
每天洗漱时?不经意瞥过镜子, 望见里面的自?己,他都有些陌生。所?有人看见他时?惊讶的目光, 谢宴川也?提不起力去搭理, 他不在?乎自?己的样子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
可现在?面对许陶,他罕见的不知所?措。
许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应该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醒了我也?就好了。”谢宴川盯着他目光道。
在?谢宴川发了消息后, 医生很快过来?替许陶做了全套的检查, 花费了好几个小?时?, 确定?他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精神海稳定?平静,没有任何暴乱的情况, 才?纷纷散去。
收到邹平消息的许越和陈明让也?一同赶了过来?,他们过来?时?医生已经开始替许陶进行身体检查,直到检查完毕,两个人才?得以?跟许陶说上话。
许越抓着许陶的手,将他全身上下看了遍:“终于醒了,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什?么不舒服。”许陶道,他看着状态同样不怎么好的许越和陈明让,有些歉然?道,“这?几个月让你们担心了。”
他说到这?个,许越就有些生气:“你明明知道我会担心,还做这?么危险的行为。”
即便许陶在?信中已经说明缘由,许越还是忍不住怒气,控制不住地对许陶翻了个白眼,如?果许陶真的醒不过来?又该怎么办?
许陶最清楚许越的性格,他的生气在?意料之中,他拍了拍许越的肩:“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许越爱生气,但是气消得很快,况且许陶刚刚醒,喜悦占据着高位,也?没有再跟许陶多计较,闻言“嗯”了一声:“你可要说到做到,不许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许陶点点头:“好,一定?不会。”
看他答应下来?,许越终于满意地“嗯”了一声。
许陶又看向陈明让,拍了拍的他肩:“谢谢。”
对于陈明让,他的歉意最深,他知道自?己睡了这?么久,陈明让一定?是压力最大的那个。
陈明让摆了摆手:“你能醒过来?就好,幸好醒了。”
许陶醒过来?他身上的大石终于落下,对着许陶道:“你没去上班的几天,钟采和姚作宾隔三差五都要过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怎么消息也?不回?。”
面对这?些问题,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许陶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上班,不过现在?一切问题都已经有了答案。
说完这?事,还有一件更令他激动的事情,陈明让振奋地抓着许陶的手臂,眼里的喜悦溢于言表:“抑制剂……”
他咽了咽口水:“抑制剂成功了!许陶,你是联盟的英雄!”
许陶也?高兴地点头:“成功了!”
他又话音一转:“不过我按照我的设想我不应该沉睡这?么久才?是,抑制剂平息精神海暴乱需要时?间,但也?不应该需要四个月。”
陈明让不以?为意:“睡几个月有什?么要紧,只要抑制剂有效就可以?,你可以?拯救无数精神海暴乱的人,只是睡几个月就可以?平息精神海暴乱!这?已经是天大的喜事。”
沉睡几个月就能够解决精神海暴乱,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就算再多睡几个月,陈明让觉得也?没有什?么问题。
相比于陈明让的激动,许陶就冷静许多:“我想应该是药品的选择和剂量没那么合适。”
“你的意思是……”陈明让语气迟疑。
“是,”许陶点点头,“我需要再改进一下。”
闻言,一旁听着两人说话的谢宴川和许越眉头突然?皱起,许越的话脱口而出:“药剂改良后你不能再试药。”
“我可以?试药,医生说我大概两年之后就会陷入精神海沉眠。”谢宴川道。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三个人都震惊地看向谢宴川。
对于许陶和谢宴川结婚的原因,陈明让和许越都清楚,只是也?没有想到谢宴川的精神海暴乱竟然?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同样震惊于他竟然?真的肯替许陶试药。
许越狐疑地看着谢宴川,心中有些复杂,许陶昏睡的这?几个月,谢宴川是什?么状态他看在?眼里,他那时?候就已经很惊讶谢宴川竟然?为了许陶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
看起来?爱惨了许陶。
如?果是以?前他听到谢宴川愿意为许陶试药,心里肯定?会认为是谢宴川在?打小?算盘,而现在?他也?只是怀疑谢宴川是否真的愿意。他凝视着谢宴川的神情,消瘦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任何玩笑的成分?。
许陶也?是第一次知道谢宴川精神海暴乱这?么严重,竟然?只有两年就会陷入精神海沉眠,在?此之前谢宴川从没有跟自?己提过,反而说精神海暴乱也?没有那么痛苦,他可以?忍受。
等到陈明让和许越都走后,许陶才?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你以?前没有跟我说过你精神海暴乱这?么严重。”
“你太?心软了,如?果我告诉你,那么你或许会因为知道我两年之后陷入精神海沉眠而心软,答应和我一直在?一起,直到我陷入精神海沉眠之后。”谢宴川道。
他已经利用许陶的心软很多次,他不希望许陶再因为自?己精神海暴乱的问题一再心软,他希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会被自?己的精神海暴乱问题而干扰。
他希望许陶对两个人关系走向的决定?全都遵从于他的内心,发自?他的真实意愿。
说着谢宴川自?嘲一笑:“或许我应该告诉你,这?样你就不用试药,不用沉睡这?么多月,忍受这?么久精神海暴乱的痛苦。”
他总是自?以?为是,想对许陶好,结果却是适得其反。
许陶不赞同地摇摇头:“你没有错,不要责怪自?己,况且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同时?,他觉得人生真是奇妙。
他替谢宴川进行精神抚慰这?么多次,知道谢宴川精神海暴乱很严重,但也?没有想到竟然?严重到只剩下两年时?间就要陷入精神海沉眠。
而谢宴川竟然?没有告诉过自?己,如?果是之前许陶觉得谢宴川用他精神海严重的情况让自?己心疼才?是谢宴川的作风,可现在?看到谢宴川黑发中夹杂的白发,看到他四个月迅速消瘦的身形,许陶心中复杂难言。
谢宴川这?样一个目下无尘的人,竟然?真的会因为自?己而变成现在?这?样。
许陶看着他,沉默着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谢宴川看着许陶,开口道:“等你研究出新药剂后,我可以?替你试药吗?”
许陶和他目光相接,点了点头:“嗯。”
既然?他已经试过第一次药,知道药剂是有用的,那么改良后的药剂就算是药品和剂量不同,许陶还是有信心抑制剂是有用的。
那么让谢宴川试也?不会有很大的风险。
况且……他看着谢宴川消瘦的模样,他脸上疲惫的无法遮掩,然?而整个人因为高兴双眸却焕发着熠熠的神采。
他喜悦的情绪直到方才?提到没有提前告诉许陶精神海状况的时?候才?有所?降低,消沉后悔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看到他这?个样子,许陶深深叹了一口气:“谢宴川,我已经没有事了,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谢宴川扯了扯嘴角,答应下来?。
然?而一整个下午,许陶去哪,谢宴川都亦步亦趋,确保许陶的身影在?他视线之内。
许陶觉得他状态不太?正常,明明面容那么憔悴,情绪却截然?相反的高涨,就算他面无表情,只要看到谢宴川的眼睛,许陶也?能看出来?他开心的情绪。
直到晚上睡觉,两人才?分?开,许陶看着谢宴川疲惫的样子,叮嘱道:“好好休息。”
“嗯,”谢宴川点头,“晚安。”
“晚安。”
次日一早醒来?,许陶走到餐厅,见到正在?餐厅坐着的谢宴川,他脸上的疲惫一如?昨天,昨天的睡眠似乎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听到脚步声,谢宴川抬眸看向许陶:“今天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许陶摇摇头,拉开椅子坐下。
他觉得谢宴川反而状态更不太?好,许陶狐疑地看着他:“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谢宴川道。
许陶点头,拿起桌上的刀叉开始用餐。
谢宴川看起来?没有什?么胃口,相比于之前,他面前的餐食几乎没有怎么动过,然?而等许陶吃完饭,他也?放下餐具:“今天要去上班吗?”
“对。”许陶道。
谢宴川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大拇指按过一根根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上班吗?”
许陶疑惑地看着他:“你不用上班吗?”
说完,许陶突然?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地歪头看着谢宴川:“我真的不会再有事了,不要再担心我了,昨天医生也?来?检查过不是吗?”
良久,谢宴川看着他,开口道:“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许陶点点头。
到了研究所?,果如?陈明让所?言,钟采和姚作宾第一时?间就到了许陶房间,一个劲儿问他这?段时?间去哪了,上次去遭遇意外流落纳乌的时?候许陶就有过好一段时?间没有过任何消息。
许陶随便找了个出去旅游的借口搪塞他们。
有过第一次的遭遇,这?一次他们倒是比第一次好应付得多。
并不是许陶不想告诉他们精神海暴乱抑制剂的事情,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功,他还得再进行些改良,先不告诉他们更好些。
有过第一次药剂的经验,只是药剂的改良,许陶这?次得心应手很多,不过一个多月就已经将新的药剂放到谢宴川面前。
谢宴川看着透明玻璃瓶里的淡蓝色药水,抬眼看向许陶:“需要现在?试吗?”
许陶摇摇头:“你这?一个月有好好睡觉吗?看起来?并没有好太?多。”
“是工作太?忙了。”谢宴川道。
“你在?骗我,”许陶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每天按时?回?家,按时?回?卧室,有工作你不在?书房处理,反而要在?卧室吗?”
谢宴川偏过脑袋,并不看许陶的眼睛。
然?而许陶按住他的肩膀,凝视着他,谢宴川自?从开始去军部上班后,就将头发染了黑色,原本白色头发藏在?了黑色的染发剂之下。
他整个人也?不像之前那般形销骨立,但是面容看起来?依旧有些疲惫,不过目光中的麻木无神再也?没有。
如?他自?己所?言,许陶醒了之后他开始慢慢好了起来?。
可是许陶不知道他怎么好得这?么慢,一个多月过去,为什?么状态还没有恢复到和从前一样。
然?而谢宴川只道:“会因为一些工作难处理,所?以?有点失眠。”
“有点?”许陶皱眉。
谢宴川:“是。”
许陶突然?冷了脸,目光紧紧盯着谢宴川,声音严肃:“说实话。”
许陶很少?这?么强硬,谢宴川听见他的话还怔一下,很快又笑了笑:“你这?样就很鲜活,对,我在?骗你,你就应该这?样严肃地对我。”
看他还能笑得起来?,许陶都要被他气笑了:“你骗我你还这?么开心。”
“我喜欢看你这?个样子。”谢宴川道。
他又继续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调整,很快就会好的。”
“都已经一个月了,你还在?担心我吗?”许陶不理解,一个月以?来?他每个星期都会接受医生的检查,每一个医生都说他现在?身体不错,精神海稳定?。他不知道为什?么谢宴川还能这?么担心。
“只是偶尔会失眠而已,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谢宴川道,“况且有医疗舱,失眠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其实不只是失眠这?么简单,准确来?说,从许陶沉睡的第一天到现在?,他没有哪一天真的能够闭眼睡着。
就算是现在?许陶已经醒过来?,他还是会担心自?己第二天清醒时?发现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他无法睡着也?不敢睡着。
许陶拿起药剂瓶晃了晃:“等你试药过后就会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将药剂递给谢宴川:“你试试,等你醒过来?之后,精神海稳定?下来?,好好睡一觉,好吗?”
一股酸涩的情绪汹涌而上,谢宴川发觉自?己眼睛有些发热:“许陶……”
许陶怎么会永远这?么善良。
“你要先交代工作吗?”许陶问他。
谢宴川点头,用光脑给下属发了几条消息。
之前堆的工作,他都处理得差不多,许陶沉睡时?他四个月没有处理过工作,现在?他试药就算再沉睡四个月,下属们熟能生巧也?能自?己处理,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只要能醒过来?都是可以?解决的。
交代完工作,谢宴川接入精神海检测仪,喝下药剂,他的精神海立即出现一股刺痛的感觉,脑子开始有些昏昏沉沉,但他经历这?么多次精神海暴乱的痛苦,此时?还能清醒的说话:“原来?这?四个月你都这?么痛苦吗?”
许陶笑了笑:“都过去了,等你醒了之后就再也?不用再忍受精神海的痛苦了。”
“许陶……”谢宴川说着,眼皮却越来?越沉,最后闭上眼彻底陷入沉睡。
他睡后,许陶搬了椅子坐在?精神海观测仪前,记录下谢宴川的精神海状况。
果然?不出许陶所?料,两个星期后谢宴川睁开了眼睛。